第108章 勾陈大帝1
混沌初分后的第三万六千劫,北斗群星骤现异象。斗姆元君座下九道灵光坠入紫微垣时,最东侧那道突然被暗星戾气撕裂。
漫天星屑如泪,凝出个眉心嵌着残星的婴孩,他便是后来的勾陈大帝,彼时还没有名号,只被众星唤作“破缺者“。
婴孩落地那日,紫微垣的护星结界突然龟裂。北极星主慌忙率众星官查验,却见婴孩掌心天生握着半枚紫金令牌,令牌上“统御万灵“四字隐现,另一半却不知散落何方。
老星官捧着星盘叹息:“此子命格带劫,若寻不回令牌残片,将来恐要以血祭星。“
斗姆元君看着襁褓中哭闹的婴孩,指尖泛出月华轻轻抚过他眉心的残星:“你兄弟紫微生来便有北斗护持,你却要在劫难中寻道。“
说罢将一枚刻着“勾陈“二字的玉佩系在他颈间,“这名号便赐你,若将来迷失本心,玉佩自会指引归途。“
三百年后,勾陈在紫垣星宫的修炼场上初显锋芒。他舞剑时星辰皆随剑气流转,可每当要凝聚全力,掌心令牌便会传来灼痛。
那日他与紫微对练,本已占得先机,却因令牌异动被剑气所伤。紫微慌忙收剑扶他,却见他攥着令牌冷笑:“这破令牌若真是天命所赐,为何偏要困我?“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降下雷罚。勾陈抬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裂开道巨缝,暗紫色的戾气如潮水般涌来。
老星官嘶声喊道:“是上古凶星'破军'苏醒!快去护着斗姆元君!“勾陈却提剑迎了上去,掌心令牌突然发烫,竟自发飞出半截,与戾气中隐现的残片遥遥相对。
“原来另一半在你身上!“勾陈眼中燃起战意,可还未等他伸手去夺,破军凶星已化作披甲魔神,一斧劈开他的护心甲。
鲜血溅在令牌上的瞬间,勾陈突然听见无数冤魂的哀嚎,那些都是被破军吞噬的星辰之灵。他忍着剧痛将剑刺入魔神心口,却见对方狞笑:“你我本是同源,今日我便带你一同堕入混沌!“
就在魔神的利爪要撕碎勾陈咽喉时,斗姆元君的月华突然笼罩全场。她抬手收回勾陈颈间的玉佩,将自身三成修为渡入他体内:“速带紫微去南天门求援,这里有我顶着!“
勾陈望着元君被戾气缠绕的身影,咬碎牙关扛起受伤的紫微,转身跃向星宫之外。
途中紫微咳着血问:“兄长为何不自己逃?“
勾陈擦去嘴角血迹,掌心令牌的灼痛愈发剧烈:“我若逃了,谁来护着这紫垣?“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惊天巨响,回头望去,只见斗姆元君的身影在戾气中渐渐消散,只余下枚闪烁的星印缓缓飘落。
勾陈带着紫微逃到南天门时,守门天将却举戟阻拦:“天帝有旨,凡紫垣来者一律不得入内!“
勾陈怒目圆睁,三目同时亮起金光:“元君为护三界而陨,你们竟敢拦我?“
天将却冷笑:“天帝说紫垣异象乃不祥之兆,若让你们进来,恐引祸端。“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令牌突然挣脱勾陈掌心,化作道金光冲破南天门。勾陈趁机抱起紫微紧随其后,却在凌霄殿外被天兵围住。
天帝高坐云端,看着满身是血的兄弟二人,指尖敲击御座:“勾陈,你可知罪?“
“臣何罪之有?“勾陈将紫微护在身后,掌心渗出的血滴在金砖上,竟化作朵朵血色星花,“破军苏醒非我之过,元君牺牲也非我之错,天帝若要降罪,先问问这星辰是否答应!“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星辰震颤的声响,无数流星坠向天庭,似在为勾陈鸣冤。
天帝勃然大怒,掷下一道金符:“不知悔改!今日便罚你堕入凡间,若不能在百年内寻回令牌残片,永世不得重返天庭!“
金符化作锁链缠住勾陈,他挣扎间看见紫微被天兵带走,颈间的“勾陈“玉佩突然碎裂,化作点点星光坠入他眉心。
再次睁眼时,勾陈落在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残垣断壁间,个老铁匠正用最后力气敲打铁块,见他醒来便递过把锈剑:“小伙子,若还能动,就去杀贼护城吧。“
勾陈握着剑起身,却发现掌心令牌只剩道虚影,体内修为也十不存一。
城墙上,守军正与蛮族厮杀。勾陈挥剑加入战局,可每杀个敌人,眉心的残星便会传来刺痛。他渐渐发现,这些蛮族士兵眼中都有与破军相似的戾气。
当晚,他潜入蛮族军营,竟看见个黑袍巫师正用活人祭祀,祭坛上摆放着块令牌残片——正是他要找的那半块。
“破军的余孽也敢在此作祟!“勾陈提剑杀向祭坛,巫师却冷笑着召唤出恶鬼:“勾陈大帝?没了神力,你不过是个凡人!“
恶鬼扑来的瞬间,勾陈突然想起斗姆元君的教诲,他闭上双眼,任由眉心残星与掌心虚影呼应。
刹那间,天地变色。隐藏在民间的星灵纷纷苏醒,化作利剑护住勾陈。他趁机夺过残片,却见巫师化作团戾气逃走,临走前留下句狠话:“百年之内,我必让三界陷入混沌!“
勾陈握着完整的令牌,却发现它并未恢复神力。老铁匠走来,指着令牌上的裂痕:“这令牌就像我打的铁器,若不经历千锤百炼,如何能斩妖除魔?“
勾陈恍然大悟,他将令牌交给老铁匠:“请您帮我重铸它。“
接下来的三十年,勾陈一边守护城池,一边跟随老铁匠打铁。他将星辰之力融入铁块,每锻造次,令牌便亮几分。
可蛮族的进攻从未停止,每次厮杀后,勾陈都会在城墙上刻道痕迹,三十年下来,城墙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刻痕,如同一幅星辰图谱。
第五十年那日,蛮族倾巢而出,为首的正是当年逃走的巫师。他化作破军魔神的模样,挥斧劈开城门:“勾陈,今日我便用这满城百姓的血,祭我破军星!“
勾陈提着重铸的令牌迎上去,却见令牌突然发出万丈光芒,将满城百姓护住。
“你以为只有你能借星辰之力?“勾陈三目怒睁,掌心令牌化作紫金鞭,“这三十年,我早已将百姓的信念化作护星之力!“
他挥鞭抽向魔神,却见对方突然抓住个孩童:“你若再动手,我便杀了他!“
勾陈的动作顿住,眉心残星剧烈疼痛。就在此时,老铁匠突然举着把铁剑冲过来,刺入魔神后背:“小伙子,别被他要挟!“
魔神怒吼着捏碎老铁匠的骨骼,勾陈趁机挥鞭缠住魔神脖颈,将令牌按在他眉心:“以我勾陈之名,召星辰之力,斩!“
漫天星辰突然坠落,化作利剑穿透魔神躯体。可就在胜利之际,勾陈突然咳出血来,他看着掌心令牌上再次出现的裂痕,明白自己的天命劫难远未结束。
当晚,他将城池托付给百姓,带着令牌踏上寻道之路。
勾陈重返天庭时,正赶上紫微大帝登基。凌霄殿上,紫微见他归来,慌忙走下御座:“兄长,这些年你受苦了!“
勾陈却看着他身上的龙袍,又看了看自己的布衣,突然冷笑:“如今你已是天帝,我不过是个凡间归来的罪人,怎敢当你兄长?“
天帝(原紫微大帝)欲言又止,一旁的太白金星连忙上前:“勾陈大帝劳苦功高,陛下已奏请三清,恢复您的神位,还请您莫要推辞。“
勾陈接过太白金星递来的神袍,却发现上面绣着的星辰图案少了颗——正是当年被破军吞噬的那颗。
“我要去地府。“勾陈突然说道,“当年被破军所害的星灵,如今还困在酆都,我要去救他们。“
天帝皱眉:“地府有酆都大帝管辖,你若贸然前往,恐会引发两界冲突。“
勾陈却已转身走向南天门:“若天规容不下救苦救难,这神位我不如不坐!“
地府的奈何桥上,勾陈遇见个哭泣的女鬼,她手中攥着半块星符,正是当年被吞噬的星灵。
“大帝,酆都大帝说我们是不祥之兆,要将我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女鬼泣不成声,勾陈握紧令牌:“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们。“
酆都大殿上,酆都大帝见勾陈闯入,拍案而起:“勾陈,地府乃阴曹重地,你竟敢擅闯?“
勾陈将星灵护在身后:“这些星灵本是无辜,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酆都大帝冷笑:“天帝有旨,凡与破军有关者,皆为不祥,我不过是遵旨行事。“
“又是天帝旨意!“勾陈怒不可遏,掌心令牌发出金光,“当年若不是天帝见死不救,元君怎会牺牲?如今你又要残害无辜,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说罢挥鞭向酆都大帝打去,却见对方祭出阴阳镜,将他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