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唐瑜汐
付云龙闭关后,云栖山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付家上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巡逻和警戒并未松懈。
这一日,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一道略显踉跄的青色遁光,正歪歪斜斜地朝着云栖山付家族地的方向疾驰而来。
遁光之后,远远跟着三道毫不掩饰的黑色遁光,杀气腾腾,紧追不舍。
“前方道友,还请开启法阵,容小女子暂避一时,小女子必有厚报!”清冷而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透过防护光幕传入付家。
值守的付家子弟立刻警惕起来,迅速上报。
家主付兴桦与几位长老很快来到阵前,只见那青色遁光已至光幕外,光芒散去,露出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身着一袭水青色法衣,此刻却多处破损,沾着点点血迹,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但她身姿挺拔,眉目如画,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其修为赫然到达了炼气八层,但灵力虚浮,显然是经过长时间奔逃和战斗。
而她身后那三道黑色遁光也迅速逼近,是三名面容阴鸷、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修士,俩人筑基初期,一人竟是筑基后期!
他们衣角处,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这正是黑煞帮的标志!
“黑煞帮!”付兴桦脸色一沉,立刻认出了这伙仇敌。
那名为唐瑜汐的少女见付家众人警惕,急忙解释道:“晚辈唐瑜汐,乃碧波湖唐家子弟,因家族变故,遭此恶徒追杀至此!恳请付家主念在同道份上,施以援手,唐家日后定当报答!”
碧波湖唐家?
付兴桦略有耳闻,那是一个以水系功法闻名的修仙家族,实力比付李两家都要强上许多,但距离此地颇远。
眼看黑煞帮三人即将追至,那名筑基后期的头领狞笑道:“付兴桦!我黑煞帮办事,识相的就立刻把这小丫头交出来!否则,我黑煞帮今日便踏平你云栖山!”
付兴桦眼神闪烁,瞬间权衡利弊。
与黑煞帮已是死仇,救下此女,仇上加仇。
但若见死不救,且不说道义有亏,万一此女真与碧波湖唐家关系匪浅,日后唐家追查起来,付家也难逃干系。
更何况,敌人的敌人,或许就是朋友!
“开启阵法一角!”付兴桦很快做出决定,大喝一声。
防护光幕立刻出现一个缺口,唐瑜汐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缺口随即关闭。
“轰!轰!轰!”
黑煞帮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狠狠砸在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却无法破开。
“付兴桦!你好胆!”那筑基后期修士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付家防护大阵经过多年经营,绝非短时间内能强行攻破。
“黑煞帮的杂碎,有本事就在外面守着!”三长老付兴桓冷声喝道,同时安排人手加强阵法能量输出。
黑煞帮三人叫骂一阵,见付家铁了心要保人,只得悻悻退到远处,显然并未放弃,打算长期围困或者另寻他法。
阵内,唐瑜汐见暂时安全,心神一松,伤势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软倒下。
付兴桦连忙让人将她扶起,送入客房,并请族中懂医术的长老前来诊治。
经检查,唐瑜汐伤势不轻,且似乎中了一种难缠的阴毒,需要特定丹药才能化解。
付家并无此类丹药,只能暂时稳住她的伤势。
数个时辰后,唐瑜汐悠悠转醒。
面对付兴桦的询问,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碧波湖唐家近日发生内乱,一支旁系勾结外部势力发动叛乱,她这一脉几乎被清洗殆尽。
她是在忠心仆从的拼死保护下才逃出生天,却被叛徒请动黑煞帮杀手一路追杀至此。
她身上,带着唐家传承的一件重要信物,以及关乎家族正统的一份密卷,决不能被叛徒夺去。
“付家主救命之恩,瑜汐没齿难忘!待我伤势恢复,联系上家族忠贞之士,必有厚报!”唐瑜汐语气诚恳,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一丝戒备和挥之不去的哀伤。
付兴桦安慰几句,让她安心养伤,心中却思绪翻腾。
唐家的内乱,黑煞帮的介入,这少女的到来,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云栖山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莫测。
唐瑜汐在付家安顿下来。
她性子清冷,话不多,但知礼数,懂进退。
养伤期间,她偶尔会在付家子弟修炼时旁观,偶尔会与付家修士交流一些水系法术心得,其见解往往独到,让人受益匪浅。
不少付家年轻子弟都被这位容貌绝美、天赋出众又带着一丝神秘感的少女所吸引。
尤其是付云龙他堂哥付云兵,更是对其大献殷勤,时常送去丹药和灵果。
然而唐瑜汐对他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时间一天天过去,黑煞帮的三人并未离去,如同毒蛇般潜伏在外,偶尔还会试图攻击阵法薄弱处,让付家不敢放松。
这一日,一支由三辆华丽兽车组成的车队,在一队气息强悍的护卫簇拥下,来到了云栖山脚下。
车队旗帜上,绣着一枚金色的算盘和一座云雾缭绕的阁楼图案。
“是听雨楼的车队!”有见识的付家子弟惊呼道。
听雨楼,是一个横跨数个郡的大型商会组织,实力深不可测,传闻其楼主是一位恐怖的元婴期强者。
听雨楼以做生意公道、消息灵通著称,但也从不介入地方纷争。
他们此时到来,所为何事?
车队在阵外停下,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和善、修为同样是筑基后期的中年管事走出兽车,朗声道:“听雨楼执事钱不多,途经宝地,欲与付家主做笔生意,顺便打听些消息,还请行个方便。”
付兴桦不敢怠慢,连忙开启阵法迎接。
钱不多被请入客厅,寒暄几句后,便开门见山:“钱某此次前来,一是听闻付家新得一处乌铁矿,我听雨楼愿以市价收购部分优质矿石;二是想向付家主打听一下,近期可曾见过一位身着青衣、可能受伤的年轻女子?此女是我听雨楼一位重要的客人!”
付兴桦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矿石好说!至于钱执事所寻的女子,近期确实有一位受伤的唐姓姑娘来我付家求助,正在养伤,不知是否是贵客所寻之人?”
钱不多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哦?可否容钱某见上一见?若真是,我听雨楼必有重谢!”
付兴桦沉吟片刻,派人去请唐瑜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