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剑冢?不,是疗养院!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林凡“力战脱虚,闭关休养”的消息传遍全宗,更是坐实了他“为宗门荣誉拼尽全力”的光辉形象。听竹轩外时常有弟子徘徊,希望能偶遇这位传奇师叔,沾点“道运”。
林凡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消化体内残余的异种灵力和剑意,修为悄咪咪地稳定在炼气四层巅峰,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苏沐晴给的那枚玉简,以及……规划他的“剑冢疗养计划”。
计划核心很简单:进去之后,找个看起来最安全(实则可能最危险)的角落,全力运转《龟息躺尸功》,伪装成一块顽石,被动承受剑气“洗礼”,然后“重伤”而出,借此机会长期休养,避开一切宗门事务!
完美!
至于剑冢里的机缘?祖师传承?名剑认主?
跟他林凡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躺平!
第三日清晨,云鹤真人亲自驾临听竹轩。
“徒儿,可准备妥当?”云鹤真人看着气息依旧“微弱”的林凡,关切地问道。
“弟子已无大碍,劳师尊挂心。”林凡“虚弱”地行礼,眼神中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剑冢的向往”,实则是对长期休假的渴望。
云鹤真人满意地点点头:“好!随为师来!”
两人化作流光,直奔青云宗后山禁地。
穿过层层云雾和守护阵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片荒凉、肃杀的山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至极的金属性灵力和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凌厉剑气!谷中随处可见残破、生锈的断剑,插在地面、斜倚山石,一股苍凉、悲壮而又杀伐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神震颤。
山谷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石碑,那里便是青云子祖师的坐化之地,也是剑意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
“此地便是剑冢。”云鹤真人神色肃穆,“你有三日时间在此感悟。切记,量力而行,不可强求!若感觉不适,即刻退出,莫要逞强!”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林凡一脸“郑重”地答应。
云鹤真人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开启了入口处的阵法。接下来三天,除非林凡自己出来,或者触发致命危机,否则无人能进,也无人能出。
看着师尊消失,林凡立刻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剑气森森的山谷,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回到“家”的亲切感——这里,将是他通往“长期休假”的康庄大道!
他没有像其他进入剑冢的弟子那样,迫不及待地前往核心区域感悟剑意,或者尝试沟通那些残存的名剑英魂。
他反其道而行,专门往边缘地带、剑气相对“稀薄”,在他看来是温和的地方钻。
最终,他在一个背风的、插满了生锈断剑的小山坳里停了下来。这里剑气依旧存在,但不如核心区域那么狂暴,更重要的是——隐蔽!
“就这里了!”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他清理出一小块空地,然后将那个花了三百灵石的宝贝蒲团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坐在蒲团上,那股熟悉的清凉静心气息再次传来,让他更容易进入状态。
他盘膝坐好,双手结印(《龟息躺尸功》的起手式),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
《龟息躺尸功》催动到极致,他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近乎于无,心跳、呼吸变得微不可查,生命波动降至最低点。整个人仿佛真的化成了一块没有生命、没有灵气的顽石,与周围插着的那些断剑残骸融为一体。
“来吧!剑气!尽情地‘洗礼’我吧!”林凡在心中呐喊,“把我‘伤’得重一点!最好出去就得躺半年那种!”
他做好了被动承受剑气冲击,然后吐血重伤的准备。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预想中剑气临体、经脉受损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那些纵横交错、凌厉无比的剑气,在靠近他身体周围一定范围时,仿佛……绕开了?
不,不是绕开,更像是……无视?
就好像,他这块“顽石”,在剑气的感知中,和地上那些真正的石头、那些生锈的断剑一样,属于剑冢“环境”的一部分,引不起丝毫“兴趣”?
林凡偷偷将神识散开一丝,感知周围。
果然!那些森寒的剑气,如同水流般在他身边滑过,却没有任何一道主动攻击他!甚至当他刻意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暴露出来,试图“吸引”剑气时,那些剑气也只是稍微躁动了一下,然后……又平静了下去?仿佛在说:这么弱?不值得出手?
林凡:“……”
怎么回事?!
说好的剑气纵横、杀伐冲天呢?!
说好的损伤道基呢?!
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和谐共处”了?!
他不信邪,尝试着主动去“触碰”一道离得最近的、看起来比较“温和”的剑气。
那道剑气被他神识一引,微微一顿,然后……“嗖”地一下钻进了他屁股下面的蒲团里?!消失不见了?!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屁股下的蒲团。
这玩意儿……还能吸收剑气?!
他再次尝试引导另一道剑气,结果一样!那道剑气靠近后,如同泥牛入海,直接被蒲团“吞”了!
林凡彻底傻眼了。
他的“剑冢疗养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破产了!
非但如此,他好像……还发现这破蒲团的一个新功能?
这算什么?剑气过滤机?还是……剑气储存器?
林凡欲哭无泪地坐在蒲团上,看着周围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剑气,感觉自己像个进了宝山却只想捡块石头出去的傻子。
“难道……我注定与‘重伤休养’无缘?”
“还是说……我得去核心区域作死?”
他看着山谷深处那剑气最为狂暴、隐约传来风雷之声的核心区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关乎“尊严”(躺平的尊严)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