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入县衙;典史的为难
三日光阴,在专注的修炼中倏忽而过。
这三日,陆洺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沉浸在伏虎武馆的修炼氛围中。
他将赵伏虎亲授的《伏虎拳法》气血篇初步掌握,使得体内奔腾的气血愈发凝练可控,力量运转更加圆融。
更是凭借远超常人的悟性,对炼皮篇的入门纲要有了清晰的认知,只待气血积累足够,便可尝试冲击那真正的武者门槛——炼皮境。
山神令引导地脉之气滋养己身的效果无时无刻不在发挥着作用,让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精力充沛,仿佛不知疲倦。
当然,除了日常的苦修,陆洺也并未忘记经营人际关系,他深知,在这世界上,独木不成林,孤狼难行。
他性格沉稳,不骄不躁,加之实力提升迅猛却无倨傲之色,很快便赢得了不少同门的好感。
在与教习的交流中,他会向负责基础授课的教习虚心请教一些气血搬运的细节问题,态度恭敬,让教习们觉得此子不仅天赋好,而且踏实肯学,乐于指点。
在集体练功时,他也会主动与相邻的弟子切磋印证,点到即止,偶尔还会指出对方发力的一些微小瑕疵,让人受益之余也感念其善意。
休息时,他还会分享一些从石岭村带来的,不算值钱却颇具风味的山货干果,很快便与几位性情相对直爽的弟子熟络起来。
同样出身普通家庭的孙莽,性格有些跳脱但消息灵通的赵小乙,这二人与陆洺关系最好。
同时,与周泰的情谊,陆洺自然也会用心维护。
周泰佩服他的天赋,更欣赏他为人处世的沉稳;而陆洺则投桃报李,在请教修炼问题时,总会带上些从李严家弄来的,不算昂贵却合周泰口味的下酒菜。
两人常在晚间于陆洺暂住的厢房小酌几杯,谈武论道,关系亦师亦友。
三日虽短,但却足够陆洺在伏虎武馆初步站稳脚跟了,他不再只是那个仅凭天赋引人注目的外人,而是开始融入这个集体,有了自己的人脉圈。
第四日清晨,到了与李严约定前往县衙的日子。
陆洺收功起身,周身气血平复,眼神温润内敛,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弟子服,将代表身份的腰牌系好,便去向周泰告辞。
而周泰正在院中督促几名新弟子练功,见陆洺过来,便主动迎了上来,“陆师弟,今日要去县衙了?”
“是,周师兄,与李严大哥约好了,去办理村正文书的事。”陆洺点头。
周泰心中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衙门里那些胥吏,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你虽在武馆展露了天赋,但在他们那儿未必好使,钱财要带足,但也要留个心眼,别被当成肥羊宰了。”
“若遇到难处,或是有人刻意刁难,可报我伏虎武馆的名号,能起些震慑作用。”
言语间无不透着真切的关心,他虽然只是个记名弟子,但在苍山县城,伏虎武馆的招牌还是有些分量的。
陆洺心中微暖,拱手道,“多谢师兄提点,我省得了。”
辞别周泰,陆洺离开武馆,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李严家的小院。
李严也已准备妥当,换上了一身略显体面的青色长衫,毕竟是去衙门,他也有身位小吏的体面。
见陆洺到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陆兄弟这几日在武馆修行,精气神愈发饱满了,看来收获不小啊!”
“略有所得,不敢懈怠。”
陆洺谦和一笑,并未多提武馆之事,转而道,“李大哥,时辰不早,我们这便出发吧?”
“好,走!”
二人并肩走出小院,再次汇入清晨县城的街巷人流之中。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朝着那座代表苍山县权力核心的森严衙门走去。
与三日前初来时的摸索与不确定不同,此刻的陆洺,怀中揣着足够的银钱,背后有伏虎武馆若隐若现的支撑,心中更多了几分底气。
县衙的门槛依旧高,但这一次,他已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要去叩开那通往“名正言顺”的第一道关卡。
在李严的引路下,陆洺再次来到那森严的县衙门口,先是去见了户房的张经承。
收了李严的茶水钱,张经承态度倒是和蔼了几分,寒暄几句后,便亲自带着他们前往李典史办公的值房。
一路穿廊过栋,所见衙役书吏,虽衣着不算光鲜,但个个眼神都带着几分打量与审视,仿佛能看穿来者囊中深浅。
陆洺心中暗叹,这县衙之内,果然如李严之前透露的那般,层层关卡,处处需财开路。
李典史的值房颇为宽敞,但陈设简单,透着一种刻板的官气。
此人身形微胖,面容白净,但眼神却是颇为深沉,透着一股久居吏职的油滑与谨慎。
他端坐案后,对张经承的引荐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洺身上,带着审视。
“你就是石岭村新推举的村正陆洺?”李典史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李大人,正是小子。”
陆洺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他深知在这些胥吏面前,过于谦卑反被看轻,但也不能失了礼数。
“嗯,石岭村前番遭逢大变,村猎队损伤惨重,石勇引咎辞位,村里能迅速稳定下来,你倒是有些能耐。”
李典史慢条斯理地说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过,村正一职,虽非朝廷流官,却也关乎一方安宁,需得县衙勘核,下发文书,方能名正言顺。”
这就是直接点明主题了。
闻言,陆洺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厚实钱袋,双手奉上,“典史大人明鉴!”
“石岭村遭此劫难,百废待兴,小子年轻识浅,勉力为之,只求能带领乡亲们度过难关,恢复生计。”
“此乃小子一点心意,村中事务,还望李大人与张经承多多关照,多多指点。”
钱袋并未直接放到李典史桌上,而是由旁边的张经承笑眯眯地接过,指尖微微一掂量,其脸上笑容更盛,转身就放在了李典史手边。
李典史眼角余光扫过钱袋,神色未变,但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村民推举,你又有心为乡梓做事,县衙自然不会阻挠。”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这规矩不能废……张经承,回头你先让人把文书备好,按流程走一趟,过个七八日,再来让陆村正画押用印吧!”
“这......”
张经承想说“这似乎不合以往规矩吧”,但看到李典史意味深长的目光时,他也只能立马拱手答应,“是,典史大人!”
“大人,这......这......可是哪里做得不到位?”李严焦急却又不敢乱说,只好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典史看都没看李严一眼,只是将目光看向陆洺,带着些许戏谑。
陆洺面色冰冷,盯着李典史的脸,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李文对自己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