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废旧停车场后，夜色愈发沉重。

　　青年跟在林川身后，步伐有些不稳，但情绪明显比刚才冷静了许多。

　　“你……真的打算查他们？”

　　青年压低声音。

　　林川没有立即回答。

　　系统界面依旧停在他的视野中，不断分析刚才两名黑衣人的权限波动。

　　【分析结果：】

　　【1.两人权限非觉醒源，不属于系统类型】

　　【2.权限强制恢复来自更高阶权限端】

　　【3.推测为：旧结构权限链路】

　　【备注：城市原有的‘权限监管体系’仍在运作】

　　林川心底沉了沉。

　　既然觉醒者不是唯一的权限拥有者，那么——

　　城市的“权限结构”早就存在，只是普通人一直没看到。

　　青年走在旁边，迟疑几秒，还是开口：“我叫周景。”

　　林川看了他一眼：“林川。”

　　周景小声问：“我们这种……觉醒，是不是很危险？”

　　林川没有安慰，也没有虚言，只是淡淡道：

　　“危险，但不是因为系统。”

　　周景怔了一下。

　　林川继续道：

　　“危险的是，那些原本就掌控权限的人，不希望我们出现。”

　　周景咬紧牙关，沉默。

　　就在两人继续往前走时，系统突然亮起一道新通知。

　　【检测到附近权限“弱波动域”】

　　【位置：前方咖啡馆·二楼】

　　【性质：隐匿型】

　　【可能为：觉醒者聚集点/权限中介点】

　　【是否前往？】

　　林川挑了挑眉。

　　权限中介点？

　　周景一看提示，也紧张了：“这是……什么地方？”

　　林川放慢脚步，看着咖啡馆老旧的招牌：

　　“权限世界，不会只有我们两个混在明面上。总有人会建立自己的渠道。”

　　系统提示再次刷新：

　　【提示：城市觉醒者群体已开始自发组织】

　　【型态：松散网络结构·非官方】

　　【称谓：权限暗网（俗称）】

　　【功能：情报交换、能力咨询、风险提示】

　　【危险等级：中】

　　周景眼睛瞪大：“权限……暗网？我们这种也会有这种地方？”

　　林川道：“有需求，就会有人建立。”

　　正说着，咖啡馆门口挂着的风铃轻晃，发出清脆声响。

　　二楼窗边，一个人影正静静坐着。

　　他戴着鸭舌帽，喝着咖啡，没有看街下，但林川的权限视野里——那人头顶，权限光点不像普通觉醒者的乱闪，而是稳定、冷静、并带着轻微的“收敛”。

　　【权限等级：L1】

　　【权限属性：信息型】

　　【稳定性：高】

　　【备注：可能为权限中介】

　　周景小声道：“他……也是觉醒者？”

　　林川点头：“而且觉醒时间比我们早。”

　　就在两人准备上前时，系统突然跳出极为罕见的提示。

　　【警告：监测到城市权限暗网节点的“观测视线”】

　　【提醒：节点已注意到宿主与周景】

　　【状态：无敌意】

　　【建议：可接触】

　　同时，那人影抬起头。

　　隔着整条街，隔着楼层高度，那人与林川的视线准确对上。

　　他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微微抬手——

　　指了指咖啡馆二楼门牌：201。

　　像是在说：

　　——来吧，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

　　周景吞了口唾沫：“我们……真的要进去？”

　　林川没有犹豫。

　　“进去。”

　　周景：“可是——”

　　林川轻声道：

　　“在权限世界，你越不知道的东西，就越可能要你的命。”

　　周景顿时安静了。

　　两人推门而入，沿着窄小木楼梯往上走。

　　楼梯吱呀作响，每一声都像压着神经。

　　到了二楼，门虚掩着。

　　林川抬手，轻轻推开。

　　屋内灯光昏暖，一张木桌，一杯咖啡，一块旧电脑屏幕亮着。

　　戴帽子的人坐在桌旁，目光落在屏幕上，却像能同时看见两人。

　　他淡淡开口：

　　“你们两个，很新。”

　　周景愣住：“你……你知道我们？”

　　那人敲了敲桌面，目光从电脑转向林川：

　　“因为你们的权限波动，整个街区都能看见。”

　　他顿了一下，慢慢摘下帽子。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陈铎。权限暗网·节点管理人。”

　　他的声音不算高，却透着一种稳得过分的冷静。

　　接着，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欢迎来到真正的权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