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这只是‘游戏角色’，祂只是删号，并不是死了。”

　　王动直起身，目光如刃，“哪有一开局就送满级神装的？你刚出生时，就有现在的格斗技能和体能吗？”

　　“外星人这么强？”萧蔷薇问。

　　“强大，且近乎永生。地球，或许只是祂们永恒生命中，偶然刷到的一段短视频。”

　　“能交涉吗？”萧蔷薇道。

　　“可以，但你可以不玩，阻止不了的其祂玩家玩。就算你说服所有玩家不玩，你能说服‘运营商’永不关服吗？”

　　他的比喻像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剖开现实：“地球已经被绑上了体外循环机。一旦拔管，你以为这颗星球坏死的器官，还能支撑多久？”

　　他尽量让对方明白目前人类的处境。

　　萧蔷薇陷入漫长的沉默，消化着这令人绝望的图景。

　　当她再次开口时，嗓音因干涩而沙哑

　　“告诉我，地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地球撕裂，人类灭绝，文明终成灰烬。”

　　“我还是……有太多不明白。”

　　萧蔷薇第一次感到大脑因过载而胀痛，语气中泄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与茫然。

　　但她迅速将这份软弱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时候。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终于锚定了新的三观。

　　作为旧时代的残党，她明白，必须先登上眼前这艘新时代的“船”，才能活下去，才能弄清真相。

　　王动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欣赏这种女人：坚韧、聪明、自知，而且……那份深植的善良与责任感，在末日中尤为“可口”，也易于掌控。

　　“就如你所说的，帮我处理那些‘麻烦’。”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铁锈般的寒意，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任何叛逆都是阻拦我前进的杂草，我将会毫不留情的碾碎杂草，向着目标前进！”

　　“你的目标是……”萧蔷薇最后一次确认这个问题。

　　“拯救地球！”王动也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这句听起来近乎中二的话，此刻却让萧蔷薇心脏猛地一颤。

　　她死死盯着王动的眼睛，试图穿透那层冷硬的外壳，确认其内核——他是认真的！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终于，萧蔷薇再次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微微绷紧：

　　“如果……我想获得和你一样的力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同时，她内心噗噗跳，她知道这个问题极度危险，可能被视为觊觎力量的叛逆，招致杀身之祸。

　　但萧蔷薇必须看清这个男人的器量。

　　“毫不迟疑的服从，绝对不变的忠诚，坚如磐石的人性，以及……超越千万人的能力。”

　　王动的回答很清晰，“当你满足前三条，我自会告诉你方法。”

　　“当然，如果你自己能探索出来，也属于你的机遇与能力。”

　　“好，我帮你！”萧蔷薇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只要你朝着这个目标前进一天，我萧蔷薇，必倾尽所有，助你一臂之力！”

　　……

　　王动懒得在人性纠葛和善恶叙事上浪费心神。他只需要对幸存者群体提出要求，并确保得到结果。

　　过程中的蝇营狗苟，他毫无兴趣。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打点怪，多升两级。将来清理叛逆时，也能更利落些。

　　不听话，就杀光，再去其他大楼寻找愿意服从的幸存者。凭借绝对的实力进行筛选，这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自然选择”。

　　王动无意建立什么千秋万代的王朝，也不想做什么万岁君王。

　　他只争百年！

　　历史长的好处，就是提供了很多样板——元朝对汉人的统治可谓是严苛残暴，但也能维持97年。

　　但前世，地球，只撑了九十八年！

　　王动之所以愿意花时间说服萧蔷薇，正是因为她说对了一点——无论他多么强大，在“历史进程”中都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叛逆者，动摇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

　　孟茹瑶这只蕾丝手套质量不行，镇不住那些宵小，那就再添上萧蔷薇这只黑手套。

　　她很有这个潜力！

　　要知道，这些旧时代的残党，比任何人都渴望一艘能承载理想的航船。

　　正因如此，她绝不会坐视王动为了淹死几个叛徒而凿沉整艘船——她会比所有人都更果断地亲手扼杀叛乱。

　　这就是王动留给萧蔷薇的“电车难题”。

　　……

　　五位叛逆者被当众割喉处决，血腥的场景烙印在每一位目击者心中，他们对“老板”的敬畏深入骨髓。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女总裁孟茹瑶公布了KPI考核、工分制度与兑换机制。

　　幸存者们将信将疑。

　　直到新鲜水灵的蔬菜、各类鲜肉海鲜被一一搬出……

　　他们才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萝卜加大棒一套组合，让幸存者们反而对王动，他们的老板有点感恩戴德。

　　而五人的死，那都是他们错，有本事他们应该杀死所有的恐尸，然后获取让人心安的物资。

　　只能说，程广笙他们白死了。

　　哪怕再晚上一个小时，看到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那三个被煽动的倒霉蛋或许就不会踏出那一步。

　　但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做。

　　若众人先得知地下两层已被肃清，物资堆积如山，再看到那套熟悉的KPI指标，是否会唤醒末日前被“福报”支配的不堪记忆？

　　是否会在别有用心者的鼓动下，掀起更大规模的、自以为是的“夺权”？

　　无人能知。

　　但无论如何，经此一役，再无人心存侥幸。

　　那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心气，也在冰冷的刀锋和温热的鲜血面前，彻底湮灭。

　　拥有这种心气并能青史留名者，华夏五千年历史长河中，亦是屈指可数。

　　……

　　龙岩写字楼一楼大厅。

　　处理完内部琐事，王动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带着小圆投入清理工作。

　　说是清理，不如称之为“收割”。

　　末日初期，恐尸等级呈缓慢上升曲线，但除了精英级以上的恐尸，大多数恐尸等级没有超过2级。

　　王动的非凡者序列虽不专精战斗，但凭借5级的等级压制，“不可视之手”的诡谲特性，以及雄厚的理智值支撑，他现在就像拥有JOJO替身的一只手。

　　只要不被尸潮合围，他都能游刃有余。

　　再加上体内的“恐尸病毒抗体”，更是大幅提升了容错空间。

　　一楼大厅的恐尸数量有限，多是末日降临时仓惶逃入的幸存者，以及尾随而至的捕食者。

　　不可视之手抓着一面钢板作为盾牌，双手各持一柄消防斧，王动直接冲入大厅，开始了高效而冷酷的清理。

　　【你击杀2级恐尸，获得21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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