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之内,空间狭小,气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三名黑水崖金丹修士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在这流火坊市最底层的窝棚区,竟然会突然杀出一个修为莫测、功法更是诡异克制他们的对手!
“找死!结‘黑水幽煞阵’!”为首那名修士厉喝一声,三人身形晃动,瞬间站定三才方位,周身漆黑的灵力狂涌而出,如同墨汁般迅速渲染开来,形成一片粘稠、阴冷的黑色领域,与墨阳的寂灭丹域悍然碰撞!
“滋滋滋——!”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领域之力相互侵蚀、消磨。黑水幽煞阵的阴寒、腐蚀之力不断冲击着寂灭丹域的边界,试图将其污染、瓦解。然而,寂灭丹域虽范围较小,却稳如磐石,那暗金色的光晕流转间,将所有侵袭而来的幽煞之气尽数焚灭、归于虚无,甚至反过来压制得黑水领域不断收缩!
“他的领域有古怪!全力出手!”为首修士脸色剧变,感受到自身领域传来的哀鸣,不敢再有丝毫保留。三人同时手掐法诀,黑色领域之中,瞬间凝聚出数十条完全由精纯幽煞之气构成的黑色毒蟒,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鳞甲狰狞,口吐黑炎,从四面八方朝着墨阳噬咬而去!这是黑水崖的合击杀招——“幽蟒噬魂”!
数十条金丹级幽蟒齐出,威力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金丹中期修士!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墨阳眼神平静无波。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咆哮的幽蟒,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缕暗金色的寂灭焱自他掌心升腾而起,并非炽烈燃烧,而是如同流淌的暗金岩浆,带着一股终结万物的沉重与死寂。
他掌心微旋,那流淌的暗金岩浆骤然扩散,化作一圈暗金色的火焰涟漪,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寂灭·火环!
暗金火环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凝固。
那些凶悍扑来的幽蟒,一接触到火环,就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构成身体的幽煞之气被火环中蕴含的寂灭意韵直接瓦解、净化,连一丝黑烟都未能留下,便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眨眼之间,那数十条足以噬魂裂魄的幽蟒,便已烟消云散!
“噗!”
阵法被强行破去,三名黑水崖修士如遭重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看向墨阳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火焰?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焚灭他们的本源幽煞?!
墨阳破去对方杀招,不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他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为首修士面前,暗金色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直击其面门!
寂灭拳!
拳速不快,却仿佛锁定了时空,带着一股让那为首修士神魂冻结的终结之意。他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空间都被那寂灭意韵凝固,动作迟滞了万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暗金色的拳头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所有灵力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黑色骨盾。
“嘭!”
暗金拳头与骨盾接触。
骨盾连半息都未能阻挡,便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岩石,从接触点开始,瞬间蔓延出无数裂痕,随即轰然崩塌,化作齑粉!
拳头毫无阻碍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为首修士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碎,红的白的四处飞溅,无头尸体晃了晃,软软倒地。其神魂刚欲遁出,便被紧随而至的寂灭意韵彻底湮灭!
秒杀!
剩下的两名黑水崖修士亡魂大冒,彻底失去了战意,转身就欲化作黑烟遁走。
“逃得掉吗?”
墨阳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魔音。他并指如剑,隔空连点两下。
寂灭指!
两道凝练的暗金指劲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两人的后心。
“噗!噗!”
两人的身形陡然僵住,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眼神迅速黯淡,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从墨阳现身,到三名黑水崖金丹修士尽数伏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五息时间!干净利落,碾压般的胜利!
窝棚内,那奄奄一息的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抱着破布包裹的手都在颤抖,看向墨阳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墨阳挥手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弹出一缕暗金火焰,将三具尸体连同血迹焚为虚无,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那老者,收敛了周身凌厉的气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老人家,不必害怕。我为此物而来,但不会强取豪夺。”
他指了指老者怀中的破布包裹:“此物于你无用,且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我可与你交换,保你后半生安宁,如何?”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墨阳,又看了看怀中包裹,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安宁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颤抖着将包裹递出,声音沙哑:“给……给你……只求……活命……”
墨阳接过包裹,入手沉重,触感冰凉。他轻轻掀开破布,里面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有些融化变形、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火焰形状的古老令牌!令牌材质非金非石,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块顽铁。
但墨阳握在手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令牌深处,那一丝与自身寂火金丹,与赤阳宗道统隐隐共鸣的、微弱到极致的古老道韵!
炎阳令!果然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心中一定,取出一瓶足以延年益寿、治愈暗伤的珍贵灵丹,以及一大袋足够凡人富贵一生的灵石,放在老者面前。
“这些足够你安度余生。尽快离开流火坊市,找个偏僻地方隐居去吧。”墨阳沉声道。
老者看着眼前的丹药和灵石,浑浊的眼中流出泪水,挣扎着想要磕头,被墨阳阻止。
墨阳不再停留,将炎阳令收入怀中最安全之处,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窝棚之外,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之中。
任务的第一步,已然完成。但这流火坊市的暗流,却因这炎阳令的现世与黑水崖修士的死亡,而变得更加汹涌。墨阳知道,更大的麻烦,恐怕很快就会接踵而至。他必须尽快弄清这炎阳令的秘密,并设法将其安全送回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