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星期六，晴。

　　冬阳高照，后海冰面如镜，反射出湛蓝天空。

　　天临踩着单车，心情轻快——今天起，他正式成为虎子的私人教师，意味着每月将有稳定收入，不必再为仓币任务焦虑奔波。

　　可“私教”究竟该教什么？

　　段老爷子只说：“但凭你作主。”

　　虎子父母更干脆：“孩子交给你了。”

　　虎子本人懵懂无知，以为不过是另一个监督写作业的家教。

　　唯有柚子点破：“爷爷他们，是要一个能文能武的虎子。”

　　天临豁然开朗。

　　既然如此，那就从“武”开始。

　　后海冰场：野趣与规范之间

　　后海临时冰场，是老BJ冬天的灵魂所在。

　　孩子们穿着棉袄，脚踩铁片自制冰鞋，在冰上歪歪扭扭滑行；情侣手挽手，笑声撞碎寒气；老人围坐小马扎，嗑瓜子看热闹。

　　虎子今年11岁，住在后海边胡同，五岁就会滑冰，动作灵活却全无章法——重心不稳、刃角错误、急停靠摔，极易受伤。

　　“今天教你标准滑行。”天临蹲下，调整虎子双脚间距，“膝盖微屈，重心放低，像骑马一样。”

　　他示范外刃滑行、内刃转弯、T字刹车。

　　虎子起初不耐烦：“我都会！”

　　但当他在天临指导下完成第一个流畅的弧线滑行时，眼睛亮了。

　　“原来这样滑，真的不累！”他惊喜道。

　　两小时训练结束，虎子满头大汗却神采飞扬。

　　天临知道，真正的教育，不是灌输，而是点燃兴趣。

　　下午，两人转战西单图书大厦。

　　九十年代末的图书大厦，是北京青年的精神圣殿。

　　木质书架高耸入顶，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油墨与纸张的清香。

　　“任务很简单，”天临对虎子说，“选10本你真正喜欢的书，不许问‘该不该读’。”

　　虎子犹豫片刻，挑了《哈利·波特》中文初版、《丁丁历险记》、《十万个为什么》、几本科幻小说，还有一本《少年武术图解》。

　　天临也选了10本书。

　　余华的《活着》，讲述随着时代变迁，徐福贵家庭不断经受着苦难，直至所有亲人都离他而去，仅剩下一头老牛相依为命。

　　王安忆的《长恨歌》，写美丽无比的王琦瑶，从上海弄堂女到选上“上海小姐”做了某大员的女人。后来上海解放，大员遇难，王琦瑶又成了普通弄堂女孩。后来王琦瑶与一位年纪与自己女儿相仿的男人发生畸形恋，最终被杀害。

　　余秋雨的《文化苦旅》，是一部文化散文集，主要包括如梦起点、中国之旅、世界之旅、人生之旅。全书凭借山水风物来寻求文化灵魂和人生真谛，探索中国文化的历史命运和中国文人的人格。

　　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主要写了万历皇帝、大学士申时行、首辅张居正、模范官僚海瑞、自由派知识分子李贽、抗倭英雄戚继光等。

　　蔡智恒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这是一部网络小说的开山之作。这部小说讲述了主角痞子蔡在网络上邂逅女孩轻舞飞扬，而发展成为知心好友。然后第一次亲密接触后，女主角却因疾病离开人世。

　　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写陈清扬找王二证明她不是破鞋，但王二偏要说陈清扬是破鞋，后来王二和陈清扬搞起了“破鞋”，然后两人出逃，

　　莫言的《丰R肥臀》，写一个母亲与不同的男人生的八个私生女儿，老大、老二是母亲与母亲的亲姑父的私生女，老三是母亲与卖小鸭外乡人的私生女，老四是母亲与江湖郎中的私生女，老五是母亲与光棍汉的私生女，老六是母亲与和尚的私生女，老七是母亲被四个败兵强奸后所生，老八是母亲与瑞典洋牧师的私生女。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分别嫁给了土匪、*民党、窑子、**党和美国人，老七在农场吃生豆被撑死，老八投河自尽。

　　张炜的《九月寓言》，写了一个“小村”从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的历史，主要由三类故事构成：一类是传说中的小村故事；一类是民间口头创作的故事；还有一类是现实中的小村故事。

　　王朔的《过把瘾就死》，讲述的是一个机关单位的“老油条”，与杜梅婚后生活。

　　张抗抗的《情爱画廊》，讲述了20世纪90年代青年画家周由和美丽动人的水虹母女，以及前女友舒丽之间的情感纠葛。

　　虎子和天临都买到了各自喜欢的书。

　　做私教的第一天，就这样轻松愉快结束了。

　　天临没有去计算的是，他今天的工资，够他买书吗？

　　傍晚楠哥和昭姐也来了柚子家。

　　吃完饭后，昭姐说留一些空间给楠哥和柚子，邀请天临一起到后海酒吧街转转。

　　柚子说出去这么冷，还不如四人一起玩扑克吧。

　　楠哥首先赞同。昭姐看了看天临，天临没有表态。

　　这时柚子又说了：“去酒吧也成，我们都去。”

　　昭姐赶紧说：“那就依你吧，在家打扑克好了。”

　　楠哥搬了张方形木桌放到客厅沙发的南面，天临也帮忙从院子里搬了四把椅子进来。柚子找到了两副扑克。

　　大家正准备落座，柚子问：“我们四人怎么组合？”

　　昭姐：“这不很简单嘛，自然是你和楠哥一家喽。”

　　柚子：“那不行，天临是高材生，智力超好，你们组不是包赢？”

　　天临：“我很少打升级的，技术并不好，大家不用担心。”

　　但是天临知道，打升级很重要的就是要记住每个人出的每张牌，然后根据大家出的牌，判断每个人手里可能还有什么牌，决定自己如何出牌。天临具有了超级记忆，所以优势肯定很明显。

　　昭姐：“我们三人，楠哥技术最好，所以你和楠哥一组，我和天临一组刚好。”

　　柚子：“那好，先试一局，下局不管输赢都要换人。”

　　昭姐：“你们赢了也要换啊？”

　　柚子：“换啊。”

　　昭姐：“我还当你是不想输所以要换人呢。”

　　柚子：“你说什么呢！我向来是讲公平的啊。”

　　柚子坐北面，楠哥坐南面，昭姐坐西面，天临坐东面。

　　2是常主，从3打起。

　　大家刚摸几张，柚子亮出一张红桃3。

　　摸到快结束，她又亮出一张红桃3，加固了，红桃主几成定局。

　　摸牌到剩下最后8底牌张，柚子问有没有反主的。无人应答，红桃成为主牌花色，柚子组合坐庄。

　　柚子将8张底牌拿走放进自己的牌里，然后又从自己所有牌里抽出8张放回桌子中间。

　　柚子先出了一张黑桃A；昭姐跟了黑桃3；楠哥出了张黑桃10；天临跟了黑桃4。

　　柚子继续出一张梅花A；昭姐跟了梅花6；楠哥出了张梅花10；天临跟了梅花3。

　　柚子出一对梅花K；昭姐跟了对梅花5；楠哥出了对梅花9；天临跟了对梅花4。

　　天临判断楠哥梅花没有对子，昭姐应该也没有对子了。

　　柚子出拖拉机方块JJQQ；昭姐跟了对方块10和对方块6；楠哥出了对方块8，一张方块K，一张方块5；天临跟了对方块4和一张方块7，一张方块3。

　　天临判断楠哥、昭姐方块都没有对子了。

　　柚子副牌应该出得差不多了，这时出了红桃3吊主；昭姐跟了红桃3；楠哥出了张小王；天临出了大王，天临拿到出牌权。

　　天临判断昭姐、楠哥都可能没有大王。

　　因为柚子出过一张黑桃A，所以天临出了一对黑桃K肯定大；柚子跟了一对黑桃5；昭姐跟了黑桃8；楠哥跟了对黑桃Q。昭姐组拿到30分。

　　天临出了张梅花A；柚子跟了一张梅花10；昭姐跟了梅花7；楠哥出了张梅花3。昭姐组拿到10分，累计拿到40分。

　　天临吊主出拖拉机红桃KKAA；柚子跟了对红桃2和对红桃6；昭姐出了对红桃10，一张红桃7，一张红桃4；楠哥跟了对红桃5，一张红桃Q，一张红桃9。昭姐组拿到30分，累计拿到70分。

　　天临出了张红桃4；柚子跟了一张小王；昭姐跟了大王；楠哥出了张红桃8。昭姐拿到出牌权。

　　昭姐出了张黑桃A；楠哥跟了张黑桃3；天临跟了张黑桃6；柚子出了一张方块3。

　　昭姐出了张方块A；楠哥跟了张方块7；天临跟了张方块5；柚子出了一张方块9。天临组拿到5分，累计拿到75分。

　　昭姐出了张方块K；楠哥跟了张方块A；天临出了张红桃Q；柚子出了一张黑桃6。昭姐组拿到10分，累计拿到85分。

　　天临建议此局终止，因为昭姐组已经拿到85分，可以换庄了，但是也拿不到120分了。大家同意。

　　现在昭姐做庄。柚子亮牌方块3，天临亮一对黑桃3，黑桃成为主牌花色。经过激烈的对战，柚子组抓到75分，昭姐组险胜，升一级继续做庄。

　　换天临做庄。昭姐亮牌梅花4，后无人反，梅花成为主牌花色。天临的主很多，并且相对集中在方块和黑桃，红桃比较少，于是天临将红桃全部留底，手上没有剩下一张红桃。昭姐亮的主，因此昭姐的主牌也很多，此局一边倒，柚子组只抓到30分，昭姐组大胜，升两级继续做庄。

　　此时昭姐甚为得意，开心地说：“还是咱家天临厉害，上来就升两级。”

　　柚子组连输两把，本就心里不爽：“也就打牌和你凑一组，就变你家的了？”

　　昭姐看了看楠哥说：“楠哥，你再不努力，你家柚子就坐不住了。”

　　柚子急了：“什么你家我家的，既然水平悬殊，一边倒，为公平起见，要不现在就换人？”

　　昭姐：“怎么换？”

　　柚子：“自然是我和你位置对调啊，他们两不动。”

　　昭姐：“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柚子：“水平相当打起来比较有意思啊。”

　　昭姐：“你就不问问楠哥愿不愿意？”

　　柚子：“你怎么又扯到楠哥身上去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昭姐：“你当着他面要换其他男人共组他心里能不想吗？”

　　柚子：“就打个牌换对家，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嘛。”

　　楠哥：“就是就是，都是玩嘛，何必动气。”

　　昭姐：“楠哥我这是帮你，你还为她说话，我看她就是被你惯坏了。”

　　柚子：“他惯我怎么了？你吃醋啊？那让他惯你去好了。”

　　昭姐：“我可受不起啊。我有天临就好了。”

　　柚子：“说来说去，天临还不是住我家。”

　　昭姐一时语塞：“你……”

　　看着昭姐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柚子似乎找到了平衡。

　　楠哥看她们俩斗气，也没了兴趣，就打圆场：“要不今天就玩到这里，今天是周六，电视上有精彩的电影播放。”

　　天临被她们俩来说去，也很尴尬，听楠哥这么一说，也赶紧附和：“就是呢，我今天下午买了好多书，正想好好看看。”

　　夜深人静，天临坐在客房，翻开《活着》。

　　窗外后海冰面泛着月光，远处酒吧隐约传来歌声。

　　他忽然明白：

　　今天的滑冰课，不只是教动作；

　　购书，不只是选内容；

　　打牌，也不只是游戏。

　　这一切，都是成人世界的预演——

　　教育，是责任与引导；阅读，是构建精神骨架；而人际关系，永远暗流涌动。

　　昭姐与柚子的争执，表面为牌，实为对天临“归属感”的争夺。

　　他住柚子家，受楠哥照顾，又被昭姐视为“理想搭档”——

　　在这微妙的三角关系中，他必须保持清醒：

　　不依附，不站队，只做自己。

　　他合上书，望向窗外。

　　冰面如镜，映出万千星斗。

　　他知道，真正的成长，

　　不在系统排名，

　　不在仓币数字，

　　而在每一次选择中的自持与自省。

　　而明天，

　　他将继续带虎子读书、滑冰、思考——

　　因为教育的真谛，

　　是让一个孩子，

　　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并勇敢走进去。

　　————

　　求收藏、推荐票、月票、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