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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宴

千年玥 极之冰寒 2912 2025-12-04 19:58

  柚子引路,一行四人穿过抄手游廊,踏过青砖铺就的庭院。

  天临这才恍然:方才那间通透明亮的会客厅,原是东厢房改造而成。

  传统四合院讲究对称——东西厢房各三间,柚子家却将东厢打通为一整间,西墙改为落地玻璃,既保留古韵,又引入现代生活气息。

  此刻他们步入西厢房区域。

  南侧一间仍作厨房,炊烟微散,香气隐约;北侧两间亦被打通,成为餐厅。

  同样,面向内院的东墙全为落地玻璃,冬夜寒光被暖黄灯光柔化,庭院古枣树的剪影如水墨画般映在玻璃上。

  餐厅内,桃红色墙纸温润如霞,三面墙上悬挂红木框装裱的书画:

  西墙正中,“国色天香”牡丹图,花瓣层叠,富丽堂皇;

  北墙“厚德载物”,行书遒劲,墨气沉稳;

  南墙“如意吉祥”,笔意流畅,喜气盈盈。

  中央一张红木圆桌,直径两米,配八张四出头官帽椅,间距宽敞,足见主人待客之礼。

  桌上已摆好全套餐具:青花瓷盘碟碗盅、三色酒杯(白酒、红酒、饮料)、双筷(浅桃色日常用,红色节日用)、湿毛巾折叠如莲,置于长方瓷盘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心——玻璃转盘中央,一只青花瓷盆盛放盛开的君子兰,翠叶托金蕊,清雅中透着贵气。

  天临正凝神细看,忽闻脚步声自门廊传来。

  他转头,见一位银发老者缓步而入,身着银灰唐装,腰背挺直,步履稳健。

  身后跟着一对夫妇与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昭姐立刻迎上前,双手轻握老者右手,声音甜糯:“段爷爷好!”随即搀扶他走向主位。

  她动作娴熟:先拉开椅子,再轻轻推近,待段爷爷落座,才退后一步,恭敬侍立。

  “今天你是寿星,坐我左边。”段爷爷慈祥道。

  昭姐应声,又招手唤天临:“阿临,你挨我坐。”

  众人依次落座:虎子坐段爷爷右侧,其父母、楠哥、柚子依序排开。

  八人围坐,长幼有序,宾主分明,俨然一幅老BJ世家夜宴图。

  昭姐起身,面朝段爷爷,声音清亮:“今天很高兴,段爷爷专门请我来家里过生日!我带了个朋友,大家都不认识,我来介绍一下。”

  她从主位开始:“这位是我们尊敬的段爷爷,著名明清家具文化传承人。”

  段爷爷含笑,双手抱拳向天临作揖——这是老派文人的礼数。

  “我对面是榫哥,段爷爷的长孙,也是大徒弟。”青年男子同样抱拳。

  “左侧是榫嫂。”女子微笑点头。

  “小家伙叫虎子,段爷爷最爱的重孙。”虎子朝天临做了个鬼脸,惹得众人轻笑。

  最后,昭姐转向天临,眼中带着鼓励:“你这高材生,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天临起身,先向段爷爷深深鞠躬,再向众人作揖,朗声道:

  “段爷爷好,大家好!我是天临,北平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很荣幸参加昭姐的生日宴,也很高兴认识各位。”

  段爷爷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天临坐下时,心中微松——身份已立,表弟之名暂无破绽。

  柚子招呼上汤。

  青瓷碗中,乌鱼蛋片薄如蝉翼,形似白莲,在清汤中缓缓舒展。天临凝视片刻,视境弹出信息:

  目标:乌鱼蛋汤|BJ十大名菜

  材料:乌鱼卵腺、蛋清、香菜、葱、水淀粉

  味型:酸辣|功效:祛寒解热,营养丰沛

  一口入喉,酸辣鲜香直冲天灵,暖意从胃蔓延至四肢。这道源自宫廷的冷门佳肴,今日竟在民间四合院重现,足见段家底蕴。

  段爷爷举杯,茅台酒液澄黄如琥珀。

  天临凝视酒杯,视境再显:

  目标:酒杯|容量15ml|内物:15年贵州茅台|酒精度53%

  酒入喉,层次分明:初为酸冽,继而坚果与烟熏交织,终化为谷物发酵的曲香,余韵绵长如古琴泛音。

  随后上黄焖鱼翅——谭家菜镇席之宝。

  鱼翅软糯如云,汤色杏黄,鸭、鸡、干贝、火腿熬出的复合鲜味,层层包裹舌苔。

  视境提示其“防癌抗癌”,天临却只觉此味非人间烟火,乃时间与匠心的结晶。

  再上红烧狮子头,外焦里嫩,山药与猪肉交融,咬下时汁水迸溅,蒸香扑鼻。

  每一道菜,都是BJ饮食文化的活化石。

  席间,昭姐两次敬酒,一次敬段爷爷,一次敬众人。

  她声音哽咽:“我都记不住有多少次生日是在这个院子过的了……爷爷看着我们长大,你们陪我一起长大。”

  泪光闪烁,情真意切。段爷爷轻抿一口,其余人一饮而尽——酒是媒介,情是核心。

  酒过三巡,昭姐笑问:“你准备给我演奏什么曲子呀?”

  天临欲取小号,她却俏皮道:“不,我要你一边弹一边唱!”

  柚子立刻取来吉他。楠哥搬椅置于客厅东南角,座向西北,正对主宾——这是演出的最佳视角。

  天临试音,六弦清越,音准无误。他抱琴起身,再次向段爷爷鞠躬:

  “在给昭姐献唱前,我想先弹一首歌,送给段爷爷。因为有您这样的长辈,才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全场静默。

  他拨动琴弦,《父亲》前奏如溪流涌出。歌声起:

  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

  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歌词朴素,旋律深情。天临嗓音清亮中带沙,恰如游子心声。唱至“儿只有清歌一曲和泪唱”,他眼眶已红,却强抑情绪——演奏者之修,不在炫技,而在控情。

  柚子悄然站到他身旁,轻声和唱。两人声线交融,如月照寒江。

  段爷爷频频拭泪,虎子依偎母亲怀中,楠哥低头不语。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视境闪现:

  【深情演奏《父亲》】

  奖励:200仓币|总持仓:1050|排名:189

  天临归座,昭姐与柚子双双举杯而来。

  未等昭姐开口,柚子已豪爽道:“祝我们合作成功!”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合作?”天临微怔。

  柚子眨眨眼:“你不是要和昭姐郊游吗?我可是策划高手,包你们玩得开心!”

  天临心头一震——原来她们早已串通!

  但转念一想,若有柚子协助,郊游安排更自然,拥抱机会更大。此乃天赐良机!

  他望向昭姐,她正含笑看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窗外,古枣树枝影摇曳,吊灯铜光流转,君子兰静放幽香。

  他知道,今晚不仅完成了身份嵌入,更赢得了信任。

  而任务的第二拥,或许不在今夜,却已在路上。

  宴未散,情已深。

  在这座百年四合院中,天临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烟火,比千年仓的奖励更真实,也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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