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尾巴,在一场接一场的胜利中匆匆溜走。
视境里那行冰冷的数据,却昭示着天临在另一个维度的辉煌战绩:“5周×7场=35场胜利,获17500仓币,总持仓159,040仓币,排名升至第3。”
四月八日的夜晚,微风带着春末夏初的暖意,吹拂过现代城的楼宇。
天临如常来到晴姨家中。
推开门,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往日那股清雅的香薰味,而是纸箱、胶带和打包绳混合的、属于离别的味道。
客厅里,几个硕大的纸箱敞开着,里面塞满了书籍、摆件和衣物。晴姨背对着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幅她最爱的抽象画裹上气泡膜。
“晴姨?”天临轻声唤道。
晴姨转过身,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疼。“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多解释,只是默默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珍藏的麦卡伦威士忌,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
她将一杯递给天临,自己端起另一杯,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也许……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在这里喝酒了。”她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伤感。
话音未落,她已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天临心头一紧,接过酒杯,也陪着她喝干了。
晴姨又给他续上,两人碰了碰杯,再次饮尽。
第三杯,第四杯……威士忌的烈性似乎也无法麻痹她内心的苦楚。
当第五杯酒下肚时,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光彩照人的女强人,竟毫无征兆地嘤嘤啜泣起来。
天临从未见过这样的晴姨。
在他的记忆里,她总是妆容精致,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自信与干练。
即便是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刻,她也只会展现出偶尔的娇媚与温柔。
此刻,她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的模样,让他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快步走过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像找到了依靠般,彻底软了下来,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
天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一遍遍地、缓慢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晴姨的啜泣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天临,那双平日里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助与依恋。
天临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然后,他低下头,给了她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然而,晴姨却像被点燃了一样。
她猛地回应过来,用力地吻住他,唇齿间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自己所有的恐惧、委屈和不安都传递给他,又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她的身体滚烫,呼吸急促,主动引导着天临,将他拉向卧室。
那一夜,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越与热情,像是要用身体的欢愉,暂时忘却现实的残酷。
云消雨散,激情退去。
晴姨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在天临的追问下,她才缓缓道出了压垮她的那座大山。
原来,为了将“朗晴设计”从一家单纯的设计公司,升级为集设计、生产于一体的全产业链企业,晴姨看中了一家位于河北的服装制造厂。
对方有出售意向,经过数轮艰苦的谈判,双方最终敲定以10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70%的股权。
晴姨对这次转型寄予厚望,甚至不惜力排众议,说服了另一位股东。
然而,就在股权转让手续完成、1000万巨款打入对方账户的第二天,原股东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仅带走了所有核心管理人员,还将厂里的生产设备、库存原材料乃至成品服装,一夜之间搬得干干净净!留给晴姨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的、还是租来的厂房。
晴姨作为公司的主要经营者和此次收购的主导者,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另一位股东震怒之下,要求她个人承担这1000万的损失,否则就选择退股。
晴姨思前想后,为了保住公司,只能同意对方退股。
但退股需要支付200万元现金,而公司账上在付出1000万后,仅剩下维持日常运营的微薄资金。
无奈之下,她只能忍痛卖掉这套承载了她无数回忆的复式公寓。
房子市值150万,她急着用钱,挂出了140万的低价,买家已经准备签约。
听完这一切,天临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思索片刻,给出了两个方案。
“第一,”他说,“我买下你的房子。你不用搬,继续住在这里。”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我来接手那位股东的股份。
不过,我希望分三期付款。今天签约后付100万,之后两个月,每月再付50万。”
晴姨的眼中先是闪过感激,随即又流露出犹豫。她不想接受第一个方案。让她住在天临买下的房子里,既收不到租金,又无法心安理得地白住,这会让她觉得亏欠。她更看重的,是天临这个人。
这一年多来,她亲眼见证了天临的奇迹。
他接手时奄奄一息的“花样年”酒吧,在他手中不仅起死回生,更是以“蛇吞象”之势,一举并购了京城规模最大的“本色酒吧”,如今日进斗金,风头无两。
他到柚子家的仿古木器厂,引入国际顶级投资机构虹杉资本,推动全员股改,让一个平淡无奇的老厂业绩翻倍,正朝着上市的目标全速前进。
晴姨深知,自己缺的不是一个金主,而是一个能带领公司走出泥潭、再造辉煌的掌舵人。
天临主动提出入股,正是她梦寐以求的解决方案!
“我选第二个!”晴姨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天临,你来做我们的新股东吧!”
她的所有忧虑——卖房后的居无定所、合伙人离去后的孤军奋战、公司前途的渺茫——在这一刻,被天临的方案一扫而空。
心情的大起大落,让她的情绪再次高涨。
这一次,不再是压力下的宣泄,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放松。
她拉着天临的手,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妩媚的光,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一夜的温存,充满了甜蜜与期待,仿佛在共同迎接一个崭新的黎明。
第二天,四月九日,星期一。事情的发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晴姨一个电话打给那位合伙人,对方正愁着1000万打了水漂,公司随时可能破产,自己的原始投资也会血本无归。
如今有人愿意接盘,哪怕是分期付款,也是求之不得。他二话不说,立刻答应,并催促马上签约。
天临这边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他查了查银行账户,流动资金只有50多万。木器厂三月份的工资和奖金要明天才发,酒吧三月的盈利分红也还没到账。
时间紧迫,他立刻拨通了柚子的电话。柚子二话不说,爽快地借给他50万。
当天下午,在“朗晴设计”略显冷清的会议室里,三方正式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
天临如约支付了首期100万元。
签约仪式结束后,晴姨召集了公司所有员工,站在前台,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各位同事,今天是我们公司重生的日子!我正式向大家介绍,天临先生,将成为我们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占股51%,并担任公司新任董事长!”
话音刚落,视境中便跳出一行提示:
【成为公司大股东获奖励2000仓币,总持仓161,040仓币,排名3。】
紧接着,晴姨将话筒递给了天临。
天临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迷茫或期待的脸庞,他的声音沉稳而真诚:“首先,我要感谢大家一直以来为‘朗晴设计’付出的努力。
更要特别感谢晴姨,是她的远见和魄力,为我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顿了顿,微笑着说:“因此,我认为,将公司更名为‘晴天设计’更为妥当。‘晴’代表过去,‘天’代表未来,合在一起,就是风雨过后,必有晴天!”
这个提议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随后,天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为了激励大家,我决定,将我个人股份中的11%,作为期权奖励给全体员工!希望大家与公司共成长,共享成果!”
晴姨也立刻表态:“我也将拿出我个人股份的11%,一同奖励给大家!让我们共克时艰,一起创造‘晴天设计’的辉煌!”
会议室里顿时沸腾了。原本笼罩在公司上空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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