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级拳法天赋
何为满级天赋?
陈平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修炼拳法方面天资卓绝。
这也是他为何会执着拳馆的缘故。
因为修炼其他武学,无法真正激发天赋。
此结论并非臆想,而是经过他真刀真枪测试得出。
他曾尝试修炼诸多散武,皆效果甚微。
唯独拳法,立竿见影,如太极拳,仅是修炼一上午,他就躺了两天。
原因在于,他所修炼的太极拳并不完整。
实属正常,他对太极拳的记忆仅限于某小品中的洗牌、抓牌、看牌等动作。
再扩大些,也就涵盖了公园老人所打的太极拳。
如此情况下,他所练太极拳与原版完整太极拳不说天差地别,也相差甚远。
可偏偏就是这残缺太极拳,硬是让他练出了效果。
嗯,虽说是负面效果,也足见他拳法天赋之高。
无愧满级二字!
‘早知如此,我前世就多学些拳法了。’
武到用时方恨少,陈平也不例外。
前世的他虽只是名普通人,但信息发达,并不缺练武渠道。
花些钱,费些功夫,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找到一门完整拳法传承。
哪像此世,门户之见高如山岳,横亘于前,莫说求武,便是入武馆当个杂役,也得托人找关系。
还未必能成!
‘只能另想办法了。’
道阻且长,陈平却并未轻言放弃,仍坚定练武信念,无可撼动。
一方面是因为,他身负拳法天赋。
空有天赋而无用武之地,何其暴殄天赋,遑论还是满级天赋。
若不尝试,他委实心有不甘。
另一方面是因为,此世武道昌盛。
飞檐走壁、摘叶伤人、开碑裂石……并非传言。
记忆中有蛛丝马迹。
前段时间帮派火拼,他曾无意瞧见,有人一步数丈远,一掌断兵刃,一拳裂头颅。
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同时也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普通人在武者面前,羸弱如鸡仔,毫无生命保障。
武者稍一动手,对普通人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是以,无论有没有天赋,他都要练武。
‘不过,城内似乎没有拳馆供我选择了。’
细数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去过的武馆,陈平发现能去的都去了。
仅剩的一环城区三大武馆,其中两家已然彻底断绝希望,唯剩震山武馆。
而去震山武馆绝非易事。
钱财是一方面,关键是要解决户籍问题。
这又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但不管怎样,只要有丁点希望,陈平都打算尝试。
坚定想法,陈平加快了步伐,他穿过数条街道,走了约莫一炷香,抵达一座石桥。
石桥横亘于发黄的溪流上,连通两个坊市,却也像一道无形界碑,隔绝出两个截然不同世界。
脚下的世界,干净整洁,安稳热闹,是不错的居住地。
而对面的世界,遍地脏乱,土屋扎堆,环境显得异常恶劣。
越过石桥,陈平踏入泥泞,强忍着各种恶臭和霉味,砥砺前行。
沿着坑坑洼洼的黄泥路,穿行于成排的土屋间。
劈柴的汉子与他擦肩,扫地的妇人投来目光,玩泥巴的孩子冲他傻笑……
一股淡淡的不适笼罩而来。
直至他们发现陈平面无异色,一副习以为常姿态,才默默收回视线。
走过最陌生区域后,陈平放缓脚步,左拐右转,又步行半炷香功夫,才稍作停顿。
他抬眸望去,瞧见远处那重重叠叠土胚房后裸露的一角烟囱。
此刻烟囱正库库往外冒烟,出现这种情况,表明他弟弟陈安回来了。
念及此,陈平不由加快步伐。
“哟,这不是陈平吗?走这么着急干嘛?”
忽地,一道声音自旁边墙道间钻出。
三名赤裸着双臂的大汉流里流气走出,拦住了陈平的前路。
为首那人圆脸络腮胡,看起来颇为和善,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慈悲面容下隐藏着何等凶残。
‘是钱彪他们!’
陈平见到来人心头一凛。
钱彪三人是小河帮成员,小河帮是南石桥的最大帮派。
在这个帮派说话份量比官府还重的地域,钱彪算是一号人物。
“彪哥!”
陈平连忙打了声招呼,满脸笑容,“这不天色将黑,打算早些回去嘛,没想到在这遇到彪哥您。”
“我也是运气好,才撞见阿平你啊!”
钱彪颇为熟络的拍了拍陈平肩膀,态度友善,
“正好,择日不如撞日,也省的我麻烦,今儿个你就将下个月的保家费给交了吧。”
所谓保家费,名义上是小河帮保护各家收取的费用,实际上是巧立名目变相压榨。
类似的还有居住费、清理费、看家费……
陈平弱弱开口:“彪哥,才十三号就开始收了呀?”
“这不提前了么。”
钱彪很有耐心,述说辛苦,
“阿平啊,你也知道最近情况,弟兄们保护大家不容易,提前收钱,也是为了让你们更安全,在外挣钱少些顾虑,你说是吧?”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为众人着想。
“是是是,彪哥您说的是。”陈平干笑着附和。
钱彪甚是欣慰:“阿平你能理解太好了,也不枉费我们日夜巡逻,庇佑大伙。”
他说着,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那彪哥……您稍等会。”
陈平知道自己今天不掏钱是没法糊弄过去了。
他动作麻利的在腰带、袖口处、怀中等位置摸索着,很快摸出四块外圆内方的中钱。
而缴纳保家费需要五枚中钱。
见陈平摸来摸去都没凑齐保家费,钱彪忍不住关切道:“是不是手头紧?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将你弟弟陈安送去了回春堂,那得花不少钱吧?”
闻言,陈平动作微滞,没敢回话。
钱彪并不在意,继续道:“这样吧,若是实在不够,我这里倒是可以借笔应急钱给你,你放心,咱南石桥人不骗南石桥人,利息明明白白,每枚中钱一日两文利,按日结清,等月底了你有钱再还……”
话语未尽,钱彪神情一僵,看见了陈平递过来的钱。
“多谢彪哥仗义。”
陈平先是感激,旋即赔笑道,“不过眼下刚好凑齐,您看……”
他可不敢接受钱彪的仗义疏财,这背后全是算计,足以让他倾家荡产。
利息高也就罢了,关键是你有钱,他也不肯让你一次还清,就是要永无止境压榨你。
发现陈平不上钩,钱彪笑容渐淡:“既然如此,那就收下吧。”
“多谢彪哥,日后若实在没钱,再向彪哥您借。”陈平说着客套话。
钱彪却没了耐心,皮笑肉不笑:“行,你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他一把拿过钱,朝着跟班打了个眼色,迈步离开。
“彪哥慢走。”
陈平笑脸相送,没有什么‘眼中精光一闪’,也没有‘为什么非要逼我’。
似钱彪这等老油条,最擅长察言观色,既然要装就装到底。
否则被其察觉到蛛丝马迹,无需证据,他可以对你人笑,也可以对你尸体笑。
‘当然,一时的委曲求全不算什么,来日方长,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直至钱彪三人消失,陈平笑容渐渐消散,他长出了口气。
跟钱彪这类人打交道很累,容不得半点差错。
就如方才的交钱,拿多了不行,会被以莫须有的理由顺走;拿少了也不行,会被见缝插针,让你借羊羔利。
此外,拿钱的时机必须精准。
拿的爽快利索,表明有余钱,容易被盯上;拿的拖拖拉拉,等钱彪话说完了,想不借都不成。
这些,都是陈平摸爬滚打至今总结的生存之道,替他避免了不少麻烦。
摆脱钱彪三人后,陈平继续回赶。
他摸了摸身上剩余的银钱,心情有些沉重。
钱,越存越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