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落空
炼元阵旗一出,少帮主马炎顿时目光炙热,看着风元直的施法手诀目不转睛。
“许先生,待破妄丹事了,可是要引荐我进入贵岛修行的。”马炎笑道。
一个半路起家的江湖帮派,底蕴怎抵得上传承了数百年的修仙圣地,不论是法宝、阵法还是功法,他灰岩帮终究还是太贫瘠了。
“自然如此,以少帮主的天赋入我碧波岛修行,势必一鸣惊人,震撼修真界。”许崇颔首。
“哈哈……”
听到这一番话,马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许崇不解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区区一枚玄湖令,怎会值得少帮主您亲自前来?”
马炎摇头道:“玄湖山坊市开启在即,若不快些找到,老爹会扒了我的皮的。”
一旁的颜良才忍不住道:“不过一枚破令牌而已……但既然那么重要,又为何会交给一个炼气四层的家伙保管哩?”
此话语气中多有不屑,被在场两位副帮主听了进去,他们顿时心中不悦,但又碍于身份不好反驳,脸色极为不佳。
“怪我疏忽了……”马炎尴尬道,“虽说帮中还有一枚玄湖令,但显然不及两枚作用大。只有尽力找了,若是真被那明心观夺了去,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谈及此处,许崇将目光投向广场之内,奈何炼元阵启动了好一会,却也没见逼出修士,莫非那人并没藏在此处?
许崇又侧身看向刘管事:“北院所有人皆在此地了?”
刘管事满头是汗,连忙答道:“除了后院冯医师,尽数在此了。”
许崇摇了摇头,颇为失望。
看来,真没希望了。
望向阵中,马炎忽道:“许先生,我听说北院弟子几乎全军覆没,无人可修行?那倒不如趁此机会将他们全练成了丹药,省得之后麻烦。”
“少帮主有所不知,破妄丹不是寻常丹药,哪怕炼再多凡人入药也无用,此丹最低限制便是用炼气修士。”许崇思索片刻,又道,“况且还有十个月时间,期间若有人炼成第一层,也能勉强用。”
“如此长时间还没有反应,多半都是些无灵根之人了。”马炎嗤之以鼻。
许崇不再言语,反而是颜良才再度接话:“此言差矣哩,曾经各宗各派可是有不少在炼气底层停留,甚至难进一步之人,但到了后期都大放异彩,成为修仙界霸主的存在,这就叫厚积薄发哩。”
马炎呵呵冷笑一声,便再沉默下去。
演武场中。
陈易感觉骨头快散架了。
要不是杏黄镯启动了防护,他早就被震出内伤了!
只是除他之外,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几乎个个弟子的袍服都被震成了碎屑,震出内伤,口吐鲜血都还算好的,李二牛便已经断了一根肋骨,疼得连哀嚎声都发不出,奄奄一息。
但为了不引人怀疑,陈易还是放松了几分杏黄镯的防护,强逼自己吐了一口鲜血。
直至此时,陈易依然想不明白这些人想干嘛。殊不知他们找的正是自己。
那些神手堂的守卫也是真冤,本算半个帮众,却被莫名其妙卷了进来。
“许师弟,找出来了没有?我的灵力快耗光哩!”
正在施法的风元直扭头大喊道。
许崇早已放出河鼠,围着广场嗅闻气息,但似乎并无成效。
三位供奉提前商量过,若真有修士藏匿在院中,那么在被困入炼元阵中时,必会施法抵挡,但凡此人施展法术,那必会被河鼠察觉,身份自然曝光。
要知道这炼元阵不是寻常法阵,施法者虽是炼气六层,但困住炼气八层也是绰绰有余的。
见河鼠终无成效,许崇才算放下心来,不在也好,若对方是个炼气九层的大圆满修士,这炼元阵可困不住他……
纵使现场来了诸位修士,他心里依然没底。
既如此,那便收手吧,样子也都做足了……许崇这般想道,于是开口道:“没有异常,师兄撤阵吧。”
风元直闻言,便最后掐诀,收回阵旗,接着凌空一跃,跳下广场,手里阵旗已然开裂。
“我的炼元阵……”风元直柔情抚摸,痛惜道。
许崇看向马炎等几人,道:“河鼠嗅了个遍,并没嗅到那人的气息,或许那人已经返回明心观了。”
“那他为何还要再回来北院一趟?”马炎还是颇有不甘。
“这就不知了,反正那人不在此地,没有谁会冒着被炼化的风险忍到现在。”许崇摊手道。
马炎则起身,开始了分析:“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的修为不足抵御炼元阵,所以无法使用法力。”
“修为不足,如何杀得了副帮主?”
“可是他还有帮手。”
许崇笑笑,不满道:“少帮主莫不是对我师兄弟几人的能力质疑?”
死的不是你的人,你当然无所谓……马炎赔上一笑,拱手道:“不敢不敢。”
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对几人不尽力的表现实在不满。
“不在就好,不在就好,明心观的修士我见了就头疼哩。”风元直一甩袖子,坐回位子。
见以失败告终,马炎便将目光投向场中,视线一一扫过躺在地上的所有人,试图通过肉眼找出藏匿之人。
“哼,竟然还敢动。”
忽然,马炎瞧见一人竟在蠕动四肢,试图起身。顿时,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他习得一门鬼魅步法,步伐中似藏有星辰八卦之玄机,连一旁的许崇,都对此步法露出了感兴趣之色。
“二哥的‘追星步’从小修行,在成修士前就已经出神入化,曾被天水真人评价‘步下成梯,可摘星辰’,如今以修士身躯施展,更是十步之内,一念即达!”
但凡与马炎有关之事,方慕晴就在一旁当起了解说员,甚至流露出了浓浓的欣喜与恋慕之情。
那马炎踏上广场,腾在半空,聚起灵气在右脚,接着猛地下落,对着那名欲起身的弟子狠狠一踩。
只听“轰”的一声!
马炎此举,本就是发泄心中不满,这一脚足足灌输了七分力量,脚下之人至少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谁让你动了?”
马炎低下头去,眼神狠厉地质问那人。
只是那人已经昏迷,听不到这话。
随着马炎视线靠近,原来那人正是陈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