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叔
清灵院前院,比他们训练的广场要大上不少。
来到前院,守卫并没领着二人去刘管事的书房,而是径直往左,那边有个小湖,湖上有个亭子,陈易老远就看到亭子里刘管事与另一人有说有笑的。
除此之外,陈易还发现,今日这些守卫个个神情肃穆,一改往日松散姿态,整得好像帮主要来视察似的。
同时,他心里不停嘀咕,自己应该没得罪刘管事吧……
“见过许先生……刘管事,人带到了。”守卫将二人领到石阶外,朝亭子内的两人鞠了一躬,便退去了。
陈易也行了一礼,同时侧身朝亭子里望了一眼,只见两人虽有说有笑,但姿态语气间,刘管事对另外那人可谓是客气至极。
那人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皮肤白皙,身着深红色异服,不像本地人,开玩笑时总拍打着刘管事的肩膀,刘管事也不推搡,在旁陪笑。
这人是谁?陈易不禁好奇,竟连刘管事都一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变得这般客气。
但就在这时,包大勇忽然跪了下去,朝刘管事二人说道:“拜见许供奉,拜见刘管事。”
见这人这么会来事,陈易也是反应迅速,连忙跪了下去,学着他喊了一遍。
“呵呵,起来吧。”刘管事说道,“你们俩也是幸运,见到了许先生的真容。”
原来刘管事身边那人,正是灰岩帮供奉,这可是身份地位与副帮主持平的人物。
这清灵院中也只有一位,怪不得刘管事如此客气了。
许供奉依旧与刘管事有说有笑,没在意陈易二人。就这样,陈易两人就在亭外站了一炷香时间,那许供奉才不舍离去。
“这一走,又要闭关三个月了,刘老弟,下次出关可要带我去你说的‘荷香楼’逛上一逛,给我说得心痒痒!”
刘管事微笑回应:“一定一定。”
待许姓供奉走后,刘管事又坐在亭子里吃了会儿糕点,半晌后,才对两人开口道:“过来吧。”
陈易二人先后走上石板桥。
刘管事瞧着陈易,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两枚有半个拳头大小的灵石,扔在陈易脚下,道:“瞧在你二叔的面上,再赏你两块灵石。”
陈易愣了愣:“二……二叔?”
我还有二叔?
刘管事不耐烦道:“陈永峰,可是你二叔?”
陈易不知所措,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啊!
但看刘管事表情,不似有假,看来确有其事。
思索之后,陈易便点头应道:“是我二叔,多谢刘管事赏赐。”
说罢,他弯腰捡起灵石。
刘管事点点头,继续看向包大勇,道:“不错,我清灵北院总算出了第二位武者,努力修行,早日达到第三层。入我灰岩帮,便能修习无上心经,此后叱咤江湖,指日可待!”说完也扔了一块灵石给他。
陈易二人行了谢礼后,便转身离开。
“帮内的每一份资源,都格外珍贵。我还是那句话,两年内修不到第三层,便去后山喂狗。”身后传来刘管事的声音。
……
一穿过院门,包大勇就凑了过来。
“如果不想吃拳头的话,就把两块灵石交出来。”包大勇比划着双拳,笑道。
“给。”陈易递了过去。
陈易料到会有这一遭,包氏兄弟贪得无厌的名声,早在清灵院中传开了。
“嘿嘿,陈兄弟竟这般爽快,那在下就笑纳了。”包大勇将三块灵石放进随身携带的金丝锦囊中。
只有新入院弟子才可享受灵石赏赐,每人只有这一次特权。
而此次刘管事给的两块灵石,块头可比陈易入院时给的大了几倍,效用肯定也翻了几番,毕竟在清灵院里,银子可不管用,银子可买不到灵石。
可想而知,原身的二叔为了让侄子在院里少受些苦,定是下了血本,托刘管事照拂一二,可好不容易得到点好处,却都被包大勇这家伙吃了,这口气陈易可咽不下去。
陈易脸上笑容可掬,但心里已有了对策。
“走,回去修行!”包大勇心情大好。
二人回到广场上时,众弟子已经开始打坐,包大勇找了个前头位置,也坐下吐纳。
陈易扫了眼广场,发现那人并不在,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对面那排卧房。
趁着众弟子正闭目修行,他悄悄溜进了其中一间。
“孔琛兄弟,你果然在这。”
要说在这清灵院弟子之间,同样分为两个派系,其中一派以包姓兄弟为首,另外一派则是以孔琛为首。
孔琛入院最久,年龄更大也更成熟,做事干脆讲义气,自然而然成了大家拥护的“大哥”。
“包家的狗腿,这里不欢迎你,快滚。”孔琛正在冲泡一副草药,见陈易进门,忽然骂道。
自始至终,陈易和李二牛都与包大勇手下兄弟走得很近,他自然将这两个新人归为了包姓兄弟一脉。
“我有一个包大勇进境快速的秘密,孔琛兄弟想不想知道?”陈易开门见山。
这句话无论真假,都将孔琛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在当下,文姓少年和包大勇纷纷练成灰岩经第一层,唯独他始终差那么一丝,光这一步之遥,足足卡了他快半年时间,他如何不急。
“什么秘密,快快说来!”
“今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你一瞧便知。”说罢,陈易转身离开。
孔琛性子本来就急躁,怎会受得了被吊胃口,他急忙追出去,想叫陈易先说,但他刚出房门,就遇上从后院回来的傅教习。
“如此着急忙慌作甚?快去广场上坐好,我带了些灵植来。”傅教习说道。
“是,教习!”
刚盘坐而下,陈易就见傅教习走上青石广场,身后跟着文姓少年。
只见那文姓少年背着一个箩筐,筐里装满了草植。
陈易问李二牛:“二牛,话说这文姓少年的真名叫什么,为何从没听人说过?”
李二牛答道:“文邙。”
陈易没好气地道:“不说就不说,干嘛骂人。”
李二牛反应过来,当即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骂你,是这个邙,不是文盲的盲……”
李二牛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个“邙”字,连忙澄清。
陈易讶异,心想还真有名字叫文盲的?
“啪啪!”
这时,傅教习忽然在场前拍掌,众弟子纷纷睁眼,望了过去。
傅教习一一扫过,道:“今日去后山,采了些提升内力的药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