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因为牧长歌的话语，而是因为那身凭空浮现的暗金色战甲虚影——虽然只是雏形，但散发出的镇压一切、终结一切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你……你是什么东西？”小丑的声音不再甜腻，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牧长歌没有回答。

　　一千颗微粒疯狂旋转，暗金色气流如火山喷发般从体内涌出，在身周形成直径十米的气场。黑雾触碰到气场的瞬间，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不可能！”小丑尖叫，“这是‘永恒欢乐领域’，能侵蚀一切灵力！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牧长歌动了。

　　一步踏出，如神象震地！

　　轰！

　　峡谷地面龟裂，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上百个被侵蚀的冒险者被震得东倒西歪，嘴角的诡异笑容出现裂痕。

　　小丑脸色剧变，双手快速结印：“欢乐永存！”

　　黑雾翻涌，凝聚成无数张笑脸，铺天盖地涌向牧长歌。每一张笑脸都在发出甜腻的笑声，音波叠加，形成足以撕裂灵魂的精神冲击！

　　雷烈在后方闷哼一声，七窍流血，几乎昏厥。

　　但牧长歌只是皱了皱眉。

　　微粒震颤，暗金色气流在识海外形成屏障，将精神冲击尽数挡下。同时他右手虚握——

　　冥神之矛雏形！

　　一杆三米长的暗金色长矛虚影在手中凝聚，矛身布满细密符文，矛尖吞吐着终结一切的寒芒。

　　“破。”

　　长矛掷出。

　　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笑脸屏障如纸糊般被洞穿！小丑惊恐地想躲，但长矛仿佛锁定了他灵魂，无论怎么闪避都紧追不舍！

　　“不——！！！”

　　长矛贯体而过。

　　小丑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空洞。没有流血，因为伤口边缘的血肉已被彻底湮灭。

　　“为……什么……”他喃喃，身体开始化为黑雾消散，“我是不死的……欢乐永恒……”

　　“永恒？”牧长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在地狱面前，没有什么永恒。”

　　他伸手按在小丑正在消散的额头上。

　　运转神象镇狱劲，开始吞噬。

　　这一次，吞噬的不是气血，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小丑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加速消散。最终，所有黑雾被吸入牧长歌掌心，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碎片。

　　碎片呈不规则形状，表面布满扭曲的笑脸图案，散发着浓郁的“欢乐”与“痛苦”交织的诡异气息。

　　“神格碎片……”牧长歌看着掌心碎片，喃喃道，“而且是扭曲的快乐神格。”

　　按照大纲设定，深渊教会在收集七枚“原罪碎片”，已得“暴食”“懒惰”，刚毁“快乐”。看来这小丑就是“快乐碎片”的载体。

　　碎片在手心微微颤动，试图侵蚀牧长歌的意识。但微粒力量涌过，瞬间将其镇压。

　　“先收着，以后或许有用。”

　　他将碎片收入怀中——储物装备太贵买不起，只能贴身放着。

　　这时，身后传来雷烈虚弱的声音：“学……学弟……你没事吧？”

　　牧长歌转身，看到雷烈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伤势太重，又跌坐在地。

　　“别动。”牧长歌走过去，掌心按在雷烈额头。

　　微粒力量转化为温和的生命能量，注入雷烈体内。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破碎的内脏被修复，受损的灵魂得到滋养。

　　“这是……治疗？”雷烈瞪大眼睛。

　　“算是吧。”牧长歌收回手。

　　神象镇狱劲包罗万象，吞噬万物的反面就是滋养万物。只要控制得当，确实可以疗伤。不过消耗很大，刚才那一下就用掉了五十颗微粒的力量。

　　“谢谢……”雷烈站起，又看向昏迷的林剑三人，“他们……”

　　“灵魂受损，需要静养。”牧长歌走到三人身边，如法炮制，用微粒力量稳定他们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微微发白。

　　连续治疗四人，消耗了近两百颗微粒的力量。虽然可以慢慢恢复，但短时间内战力会下降三成。

　　“先离开这里。”牧长歌道，“诡异源头虽然被我消灭，但峡谷里可能还有其他危险。”

　　雷烈点头，背起王铁柱——他最重。牧长歌一手一个，拎起林剑和苏小柔。

　　五人快速撤离峡谷。

　　离开亡者峡谷范围后，黑雾明显稀薄，天空也恢复了些许光亮。雷烈取出传讯符，向学院发送求援信号。

　　半个时辰后，一艘学院的浮空船抵达。

　　船上下来几名导师和医疗人员，看到昏迷的三人，都脸色凝重。

　　“是‘笑脸瘟疫’的侵蚀症状。”一个中年女导师检查后道，“灵魂严重受损，至少需要三个月静养，而且……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雷烈握紧拳头：“都怪我……不该让他们接这个任务……”

　　“现在说这些没用。”牧长歌平静道，“先送他们回学院治疗。”

　　浮空船返航。

　　途中，女导师详细询问了战斗经过。牧长歌隐去神格碎片的部分，只说击杀了诡异源头小丑。

　　“你们运气好。”女导师听完后叹道，“‘笑脸瘟疫’是B级诡异事件，通常需要超凡中阶以上的队伍才能处理。你们两个觉醒境能活着回来，还救出同伴，简直不可思议。”

　　她看向牧长歌：“特别是你，牧同学。你的肉身力量，恐怕已经触摸到超凡门槛了吧？”

　　牧长歌不置可否。

　　女导师也没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回到学院，林剑三人被送进医疗部特护病房。牧长歌和雷烈做完笔录后，各自离开。

　　牧长歌没有回浮空岛，而是去了修炼区的闭关室。

　　今天的战斗，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有太多不足。

　　第一，缺乏对抗诡异的手段。这次是靠微粒力量的本质压制才取胜，如果遇到更高级的诡异，可能就不好使了。

　　第二，治疗消耗太大。如果有专业的治疗能力，或者能快速恢复力量的功法，持续作战能力会大大提升。

　　第三……关于那枚神格碎片。

　　支付学分，进入闭关室。

　　牧长歌取出那枚暗红色碎片，仔细观察。

　　碎片在手心微微发热，内部的扭曲笑脸图案仿佛在蠕动。当他尝试用神识探查时，一股暴戾、疯狂、但又充满愉悦的情绪冲击而来！

　　那是纯粹的“快乐”，但被扭曲到极致，变成了以他人痛苦为乐的邪恶存在。

　　“难怪深渊教会要收集这些碎片……”牧长歌若有所思，“七原罪如果集齐，或许真能召唤出某种可怕的存在。”

　　他尝试用微粒力量炼化碎片。

　　暗金色气流包裹碎片，开始磨灭其中的扭曲意志。

　　碎片剧烈挣扎，释放出更强烈的精神冲击。牧长歌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无数人在欢笑，但那笑声中充满痛苦、绝望、疯狂……

　　“镇！”

　　牧长歌低喝，一千颗微粒同时震颤！

　　识海中，暗金色光芒大盛，如烈日般驱散所有幻觉！

　　碎片终于平静下来，表面的扭曲笑脸逐渐淡化，最终化为一个简单的笑脸符号。

　　炼化成功。

　　现在这枚碎片不再是诡异的污染源，而是一件纯粹的精神类宝物。佩戴者可以免疫大部分精神攻击，还能释放“欢乐光环”，让周围人心情愉悦——虽然效果很弱。

　　“聊胜于无。”牧长歌将碎片挂在脖子上，贴身佩戴。

　　接着，他开始检查自身。

　　与诡异一战，虽然获胜，但也暴露出问题：识海防御全靠微粒力量硬抗，效率太低。如果能有专门的精神防御功法，或者……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圣王》原著中，杨奇修炼神象镇狱劲到一定程度后，会在识海中凝聚“诸神印记”。那是神象镇狱劲的核心传承，包含无数神功秘法、战斗经验、甚至还有历代传承者的记忆碎片。

　　自己现在有一千颗微粒，按理说也该触发传承了。

　　牧长歌凝神静气，意识沉入识海。

　　一片混沌的空间中，一千颗微粒的投影如星辰般悬浮。它们按照兽皮星图的轨迹缓缓运转，形成玄奥的阵法。

　　在阵法中央，牧长歌“看”到了一个光点。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只有米粒大小。但就是这个光点，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一千颗微粒加起来还要古老、还要威严！

　　“诸神印记……雏形？”

　　牧长歌的意识靠近光点。

　　触碰瞬间，海量信息涌入！

　　不是完整的传承，而是破碎的、零散的片段——

　　【神象踏地·完整版：以微粒共振引动地脉，踏地九重，一重强过一重，第九重可引发地龙翻身】

　　【冥神之矛·完整版：凝练地狱法则，矛出必中，无视空间距离，专克神魂】

　　【地狱熔炉·完整版：吞噬万物，炼化万法，可熔炼神格、法则、甚至世界本源】

　　【恶魔之翼·雏形：以微粒模拟恶魔之翼，获得飞行能力，速度随微粒数量增长】

　　【天使之翼·雏形：以微粒模拟天使之翼，获得净化能力，可驱散诅咒、诡异、负面状态】

　　……

　　还有大量关于微粒修炼的心得、战斗技巧、阵法知识、炼丹炼器经验……

　　虽然都是碎片，但对现在的牧长歌来说，每一条都价值连城！

　　“原来神象踏地有九重……我之前用的只是第一重……”

　　“冥神之矛竟然能无视空间距离……那岂不是能隔空杀敌？”

　　“地狱熔炉可以炼化神格？那这枚快乐神格碎片……”

　　牧长歌心念一动，摘下脖子上的碎片，握在掌心。

　　按照诸神印记中传递的方法，运转地狱熔炉雏形。

　　掌心浮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旋涡，旋涡中心是漆黑的空洞，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他将碎片投入旋涡。

　　滋啦——

　　碎片如冰雪般消融，化为最精纯的精神能量，被旋涡吸收、提纯、转化。

　　片刻后，旋涡消散。

　　牧长歌感觉识海中的那个金色光点，明亮了一丝丝。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确实成长了！

　　“炼化神格碎片，可以加速诸神印记的凝聚！”牧长歌眼睛一亮。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苦等微粒数量达标，只要找到足够多的“高品质能量”，就能提前获得完整传承！

　　“高品质能量……神格碎片、法则结晶、世界本源……这些东西，现阶段根本接触不到。”

　　牧长歌皱眉。

　　但很快，他想到一个替代品——龙血。

　　龙族天生掌控法则，龙血中蕴含微弱的法则碎片。虽然比不上神格碎片，但量大管饱。

　　“看来《太古龙象功》和《雷龙炼体术》，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他退出识海，开始研究诸神印记中关于“恶魔之翼”和“天使之翼”的雏形修炼法。

　　这两门战技，都需要至少三千颗微粒才能凝聚完整版。但现在只有雏形，一千颗勉强够用。

　　恶魔之翼主速度、攻击。

　　天使之翼主净化、防御。

　　“先练哪个？”

　　牧长歌思索片刻，决定两个都练。

　　他有兽皮星图和《星辰引气诀》辅助，修炼速度是常人十倍。而且诸神印记中有完整的修炼心得，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说干就干。

　　接下来三天，牧长歌沉浸在修炼中。

　　按照诸神印记的方法，他将微粒力量引导至背部特定的穴位，按照特定轨迹运转，模拟翅膀的结构。

　　过程很痛苦。

　　就像有无数根针在背部穿刺、切割、重塑。汗水浸透衣服，皮肤下浮现细密的血珠。

　　但牧长歌咬牙坚持。

　　第一天，背部出现两个微小的凸起。

　　第二天，凸起长到拳头大小，表面浮现暗金色和乳白色的纹路。

　　第三天，纹路蔓延至整个背部，隐约能看出翅膀的轮廓。

　　第四天清晨。

　　闭关室内，牧长歌赤裸上身盘坐。

　　背部，一对虚幻的翅膀缓缓展开。

　　左翼呈暗金色，布满恶魔般的鳞片和骨刺，散发着暴戾、毁灭的气息。

　　右翼呈乳白色，羽毛晶莹剔透，散发着圣洁、净化的气息。

　　恶魔之翼与天使之翼，同时凝聚雏形！

　　虽然现在还很虚幻，只能维持十息时间，但已经具备基本功能。

　　牧长歌心念一动，左翼轻扇。

　　嗡——

　　身体瞬间出现在闭关室另一端，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速度至少提升三倍！”他眼睛一亮。

　　又试右翼。

　　乳白色光芒洒落，闭关室内残留的污浊气息被净化一空，空气清新如雨后森林。

　　“净化效果对诡异应该有用。”

　　牧长歌满意收翼。

　　就在这时，闭关室的门被敲响。

　　“牧学弟，在吗？”是雷烈的声音。

　　牧长歌穿上衣服，开门。

　　雷烈站在门外，脸色复杂：“学弟，有件事……你得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

　　“雷千钧……提前发起序列挑战了。”雷烈沉声道，“就在今天下午，学院中央擂台。”

　　牧长歌眉头一挑：“不是下个月吗？”

　　“他用了特权。”雷烈咬牙，“天字序列前三席，每个月有一次强制挑战权，可以随时挑战后六席。雷千钧是第三席，他挑战你，学院无法拒绝。”

　　牧长歌沉默片刻，点头：“知道了。”

　　“学弟，你有把握吗？”雷烈担心道，“雷千钧那家伙，三天前突破了，正式踏入超凡境！”

　　超凡境！

　　牧长歌眼神一凝。

　　觉醒到超凡，是质的变化。超凡境可以灵力外放，凝聚战甲、武器，甚至初步操控天地之力。战力是觉醒巅峰的十倍以上！

　　“他还放出话来，”雷烈继续道，“说要让你知道，贫民窟的贱民不配占天字席位。如果不想死，就当场认输，自废修为滚出学院。”

　　牧长歌笑了。

　　笑容冰冷。

　　“雷学长，麻烦帮我传个话。”

　　“什么话？”

　　“告诉雷千钧，”牧长歌转身走回闭关室，“下午擂台上，我会打断他全身骨头，让他像条狗一样爬出去。”

　　门关上。

　　雷烈愣在原地，半晌，咧嘴笑了。

　　“好小子……够狂！”

　　他转身离去，眼中却带着忧虑。

　　雷千钧可不是普通超凡，他是雷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雷霆霸体》已修到第二层“雷龙骨”，肉身强度堪比超凡中阶，还掌握数种雷系战技。

　　牧长歌虽然强，但毕竟只是觉醒境……

　　“希望他能创造奇迹吧。”

　　下午，学院中央擂台。

　　这是学院最大的擂台，长宽各百米，地面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承受超凡高阶的战斗。擂台周围有强大的防护阵法，确保观战者的安全。

　　此时，擂台周围已聚集了上万人。

　　天字序列第三席挑战第九席，还是新晋超凡对战疑似觉醒境的天才，这种戏码几年都遇不到一次。

　　“开盘了开盘了！赌牧长歌能撑几招！”

　　“我赌三招！”

　　“一招！雷千钧可是超凡，一招就能秒杀觉醒境！”

　　“牧长歌能杀魔蝠王，没那么弱吧？”

　　“魔蝠王只是觉醒七阶，超凡和觉醒是天壤之别！”

　　人群议论纷纷。

　　擂台一侧，雷千钧已经到场。

　　他身高一米九，穿着紫色战甲，战甲表面有雷光流转。短发根根竖起，如钢针般坚硬。双眼开合间有电光闪烁，气势如渊如狱。

　　超凡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周围十米内无人敢靠近。

　　“那小子还没来？”雷千钧冷声道，“该不会是怕了，躲起来了吧？”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牧长歌从远处走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步伐平稳，表情平静。面对雷千钧的威压，他如清风拂面，毫无反应。

　　“来了来了！”

　　“好淡定啊……”

　　“装模作样罢了，等下被打趴下就知道哭了。”

　　牧长歌走上擂台，与雷千钧相对而立。

　　裁判是一位中年导师，超凡高阶修为。他看了看两人，沉声道：“序列挑战，规则如下：一、不可故意杀人；二、不可使用禁器、禁药；三、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战斗结束。明白？”

　　“明白。”两人同时道。

　　“好，战斗开始！”

　　话音落下，雷千钧率先爆发！

　　轰！

　　紫色雷霆从体内涌出，在体表凝聚成一套完整的雷霆战甲！战甲上雷蛇游走，噼啪作响，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雷甲加身！”有人惊呼，“《雷霆霸体》第二层大成的标志！”

　　雷千钧狞笑：“小子，能死在我的雷甲下，是你的荣幸！”

　　他一步踏出，擂台震动！

　　右拳轰出，雷霆凝聚成一头咆哮的雷虎，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牧长歌！

　　雷系战技·雷虎崩山！

　　这一拳，足以轰塌一座小山！

　　所有人都以为牧长歌会躲。

　　但他没有。

　　一千颗微粒全速运转，九个力量节点共振，暗金色气流在右拳凝聚。

　　神象踏地·第二重！

　　右脚猛踏，擂台地面下沉三寸！气浪如海啸般扩散，与雷虎轰然对撞！

　　轰隆！！！

　　雷霆与暗金色气流疯狂撕扯，爆炸的光芒让所有人暂时失明！

　　当光芒散去，众人看到——

　　牧长歌站在原地，右拳焦黑，但神色不变。

　　雷千钧退了半步，脸色微变。

　　“你……挡住了？”他难以置信。

　　“就这？”牧长歌甩了甩手，焦黑的皮肤迅速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超凡境，不过如此。”

　　“找死！”雷千钧暴怒，双手结印，“雷狱·天罚！”

　　天空骤然阴沉，乌云汇聚！无数雷霆在云中穿梭，最终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劈向牧长歌！

　　这是超凡境才能施展的天地之威！

　　牧长歌抬头看天，眼神平静。

　　背后，一对虚幻的翅膀缓缓展开。

　　左翼暗金，右翼乳白。

　　恶魔之翼与天使之翼，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

　　“那是什么？！”全场哗然。

　　雷千钧也愣住了：“翅膀？你是鸟人吗？”

　　牧长歌没理他。

　　左翼扇动，身体瞬间消失！

　　天雷劈空，将擂台轰出一个大坑！

　　下一秒，牧长歌出现在雷千钧身后，右拳如锤，砸向他后心！

　　“雷甲护体！”雷千钧反应极快，雷霆战甲爆发出刺目雷光！

　　但牧长歌的拳头，缠绕着乳白色的净化之力。

　　天使之翼·净化之拳！

　　拳头击中雷甲，乳白色光芒渗透进去，雷霆如冰雪般消融！雷甲出现一个缺口！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雷千钧背上！

　　“噗——”雷千钧喷血前冲，后背战甲碎裂，皮肤焦黑！

　　“不可能！我的雷甲怎么可能被破？！”他转身怒吼，眼中血丝密布。

　　牧长歌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

　　双翼齐振，速度飙升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在擂台上疯狂闪烁！

　　每一闪，就有一拳轰在雷千钧身上！

　　雷甲不断破碎，雷霆被净化之力克制得死死的！

　　“雷狱领域！”雷千钧拼命了，释放出刚刚领悟的领域雏形。

　　直径三十米的雷霆领域展开，范围内无数雷蛇狂舞，每一道都足以电死觉醒九阶！

　　但牧长歌速度太快，雷蛇根本追不上他。

　　而且天使之翼的净化之力，天然克制雷霆领域。

　　十息后，雷千钧的雷甲彻底破碎，浑身是血。

　　“我认——”他想认输。

　　但牧长歌不给他机会。

　　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膝骨粉碎！

　　雷千钧惨叫着跪地。

　　牧长歌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一字一句道：

　　“你说，要让谁像狗一样爬出去？”

　　雷千钧惊恐地看着他：“我……我错了……饶了我……”

　　“晚了。”

　　牧长歌一拳轰在他丹田。

　　噗嗤——

　　气海破碎，灵力狂泄！

　　雷千钧修为被废！

　　“这一拳，是替所有被你欺负过的贫民窟子弟打的。”

　　又是一拳，轰碎他胸骨。

　　“这一拳，是替林剑他们打的。”

　　第三拳，砸在他脸上，鼻梁塌陷，牙齿崩飞。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牧长歌松手，雷千钧如死狗般瘫倒在地，浑身抽搐，意识模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擂台上那个展开黑白双翼的少年。

　　超凡境的雷千钧……被一个觉醒境，三拳打废了？

　　“裁判，”牧长歌看向同样呆滞的中年导师，“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导师回过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朗声道：

　　“挑战结束！胜者，天字第九席，牧长歌！”

　　“根据规则，牧长歌晋升为天字第三席！雷千钧……降为第九席！”

　　欢呼声爆发！

　　虽然大多数人押错了注，但这不妨碍他们为这场逆转而激动！

　　牧长歌收翼，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敬畏地看着他。

　　雷烈冲过来，用力拍他肩膀：“学弟！你太牛了！那对翅膀是什么？太帅了！”

　　“秘密。”牧长歌微微一笑。

　　这时，几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飞来。

　　是学院的高层，包括副院长李玄风。

　　李玄风落地，看着擂台上昏迷的雷千钧，又看向牧长歌，眼神深邃：

　　“翅膀……是某种上古血脉觉醒吗？”

　　牧长歌不置可否。

　　李玄风也没追问，只是道：“你废了雷千钧，雷家不会善罢甘休。学院会尽力保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明白。”牧长歌点头。

　　“另外，”李玄风顿了顿，“三个月后的‘百城大比’，学院决定派你作为第七城代表之一参加。好好准备，那是扬名立万的机会，也是……危机四伏的战场。”

　　百城大比？

　　牧长歌想起大纲第二卷的内容。

　　那将是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敌人，以及……更快的成长机会。

　　“我会的。”

　　他看着远处天空，眼中燃烧着战意。

　　体内，一千颗微粒微微震颤，识海中的金色光点又明亮了一丝。

　　诸神印记，正在缓缓凝聚。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