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的邪氛虽被涤荡,但“窃运龙璧”残片的发现,让唐清风与吴樵的心情愈发沉重。这已非简单的邪教作乱,而是动摇国本、窃取江山气运的弥天大罪!
唐清风强压伤势,盘膝坐下,双手虚托那龙璧残片,天工元气虽微弱,却依旧精纯,缓缓渡入残片之中。他并非要炼化此物,而是要以其为媒介,反向追踪那被窃取的龙气流向!
残片上的古老龙纹在元气刺激下微微发亮,一股微弱的、带着皇道威严的牵引感自其中传出,指向东南方向,并且不断向下,仿佛通往地脉深处,又跨越了千山万水,最终指向一个极其遥远而模糊的方位——那正是苗疆腹地的深处!
“龙气流向……指向苗疆十万大山深处,具体位置被强大禁制干扰,无法精确锁定。”唐清风收回元气,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锐利,“但大致方向已明。他们窃取龙气,必然是为了滋养某个至关重要的东西,或是某个强大的存在。这或许才是他们南方布局的核心!”
吴樵面色凝重地点头:“苗疆十万大山,自古便是巫蛊之源,神秘莫测,瘴疠横行,更有诸多不与外界往来的生苗部落,排外极强。朝廷势力也难以深入。若邪宗核心藏于彼处,确是棘手。”
“再棘手也要去。”唐清风语气坚定,“龙气关乎国运,绝不容有失。而且,淑妃魂识异动亦指向南方,或许与此事也有关联。”他隐隐觉得,魂锁、龙气、邪宗,这几条线正在苗疆之地交织。
他取出几枚得自黑风峪、以天工元气重新淬炼过的“五行破煞石”分予吴樵及几名伤势较轻的属下:“此地不宜久留,邪宗援兵随时可能到来。我们即刻出发,循着龙气指引,进入苗疆!”
一行人迅速离开溶洞,出了落魂山。唐清风不顾伤势未愈,决定不再返回运河,而是直接购买马匹,轻装简从,沿着龙璧残片感应的方向,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苗疆地域。
一入苗疆,景致与中原迥异。山势更加险峻奇崛,原始森林遮天蔽日,毒虫猛兽时有出没,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异的花香与腐败气息混合的味道,寻常人寸步难行。幸得吴樵精通药性,辨识路径,避开诸多天然毒瘴与险地。
沿途偶尔能见到一些依山而建的苗寨,竹楼木屋,风格独特。寨民们见到他们这些外来者,大多眼神警惕,甚至带有敌意。唐清风等人谨守本分,尽量不与之冲突,只是暗中观察,购买些补给。
越往深处,人烟越是稀少,山路越是崎岖难行。那龙璧残片的感应也时强时弱,显然受到了苗疆独特的地脉磁场与可能存在的阵法干扰。
这日,他们行至一处名为“鬼哭峡”的险峻山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谷中终年弥漫着灰白色的浓雾,风声穿过峡谷,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呜咽声,故而得名。
龙璧残片在此地的感应骤然变得清晰强烈起来!
“龙气流向在此峡谷中变得集中……似乎……被大量汇聚!”唐清风勒住马匹,凝望那被浓雾笼罩的峡谷,神色肃然。
吴樵仔细观察地势,又抓起一把谷口的泥土嗅了嗅,脸色微变:“监正,此谷地势乃天然的‘聚阴引煞’之局,更被人为布置了极强的迷阵与蛊阵!雾气中含有失魂蛊的粉末,吸入过多,会令人神魂颠倒,迷失方向,最终成为谷中蛊虫的食粮!”
他话音刚落,谷中浓雾仿佛活物般一阵翻涌,那鬼泣般的风声陡然加剧,隐隐夹杂着无数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与嘶鸣声。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唐清风目光穿透浓雾,仿佛看到了峡谷深处那窃取国运的邪恶核心,“这也意味着,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天工元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伤势的同时,也将状态调整至最佳。随即,他当先策马,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危机四伏的“鬼哭峡”!
浓雾瞬间将他们的身影吞噬,只留下风中更显凄厉的呜咽,以及那越来越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