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美利坚1885:我真不想当杀神

第48章 审判(二合一大章5k字)

  第二天早上。

  警局档案室内。

  兰文烦躁地写着有关铁军帮的资料。

  他不敢就这么相信,那样一个大帮派仅用一个晚上就被打垮了。

  兰文翻查着手边的资料,而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马格尼托没有落网。”

  但庆幸过后又是无尽的恐慌。

  因为马格尼托还活着,他掌握着兰文身上全部的秘密。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铁军帮没倒台前,兰文需要极力为其遮掩。

  现在它倒台了,兰文又需要立刻与其进行切割。

  而这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马格尼托。

  兰文愤恨地拍了下档案室的桌子。

  如果马格尼托死在当时,那么兰文的秘密或许就会随着他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他依旧是局里的优秀警探,他依然可以做人人爱戴的社区警察。

  可偏偏这个关键人物没死,可偏偏这个威胁最大的跑了。

  兰文心中默默打定了主意,如果马格尼托乖乖跑出国,今后老死不相往来便罢。

  可是他要是还敢来找自己,那么...

  兰文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枪套。

  “兰文!”

  突然,一声急切的呼喊打断了兰文的思绪。

  兰文茫然地回头看去,就见自己的同事一边隔着窗户打着手势,一边说道:

  “兰文,局长现在找你有事,让你赶紧去办公室。”

  “我知道了!”

  兰文看了眼桌上乱糟糟的文件纸,手忙脚乱地将其塞进抽屉里。

  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便离开了档案室。

  来到了休斯的办公室,兰文发现门没有关,只是半掩着在那。

  但他还是敲了敲门。

  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休斯的声音。

  “请进!”

  兰文推门走了进去。

  他看见休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的方向。

  窗户上的百叶帘被拉开,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了休斯的半张脸上,另外的半张脸则依然隐于阴影里。

  休斯的手指上夹着根燃到一半的雪茄。

  “随便坐吧。”

  休斯背对着兰文,目光依旧看向窗外。

  兰文特意挑了一个离休斯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就静静地等着休斯先开口。

  休斯将雪茄搭在了烟灰缸上,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看兰文坐得离自己这么远,便开玩笑说:“为什么坐在那里?怕我?”

  兰文连连摆手道:“不是,只是这里坐着舒服。”

  休斯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窗外,突然间他问起了兰文的妻子。

  “兰文,你妻子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比以前要好太多了,上次我跟您说过。”兰文说道。

  “嗯,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了,忘了。”

  休斯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兰文,那目光像是利刃要把面前的人一层层剖开。

  他拿起桌上的几张纸随意地翻看了几眼,而后逐步逼近兰文。

  “昨晚的行动,知道为什么没有通知你吗?”

  就在兰文还在故作轻松,想着这次也能蒙混过关时,休斯的话锋突然一变,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不...知道...”兰文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

  “当然是因为你要照顾家人,我不希望你太累了!”

  休斯突然大笑起来,拍了拍兰文的肩膀。

  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兰文的面前,他弯下身子,两人面对面,鼻尖碰鼻尖。

  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对方那灼热的呼吸。

  休斯紧盯着兰文那飘忽的眼神,忽然开口说道:“所以,你有什么要帮助的吗?”

  兰文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而后吐出了一个字。

  “不。”

  “okok...”休斯又拍了拍兰文的肩膀,将手上的纸放在桌上,“我去泡杯咖啡,你在这里等会儿。”

  说完,休斯拿上自己的咖啡杯离开了房间。

  而在房间里的兰文顿感如释重负。

  刚刚那压抑的气氛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百无聊赖的兰文便开始打量起休斯的办公室。

  是很普通的现代装潢风格,除了办公桌后面的书架看上去还有些古典风味。

  可当兰文仰头看向天花板时,他愣住了。

  他发现天花板上的图案很奇怪。

  十二颗星星围成了一个圈,如果把头顶的吊灯也算上的话...

  那个吊灯的形状倒像是一个眼睛。

  这个图案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一道灵光从兰文的脑海中闪过。

  兰文瞬间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连忙拿起刚刚休斯留下的纸,翻看了起来。

  直到这时,兰文才发现,这份资料上全是自己这几天跟踪乔纳森和马库奇,包括会见马格尼托的照片。

  甚至还有自己以前替马格尼托做事的详细记录和自己妻子的照片。

  兰文是越看越心惊。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冰凉,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兰文...”

  身后,休斯局长的声音响起。

  兰文惊恐地转过身,就看见休斯的手上正拿着左轮对准了自己。

  而休斯的身后则站着一个用黑布蒙住了头的男人。

  “局长...”

  休斯面无表情地将蒙住头的男人推了进去。

  然后关上了门。

  “扯下他的头套。”

  休斯命令兰文扯开旁边人的头套。

  兰文只好照做,可当头套被摘下来的一刻,兰文惊呼出声:“马格尼托!”

  此时的马格尼托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了一块破抹布。

  休斯拿着枪,走上前一把拽下马格尼托嘴里的那块布。

  马格尼托吐了口唾沫,斜着眼瞪着休斯,不服气地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收买了黑手强尼!我早该想到的。”

  “算不上收买,我只是跟他进行了一些友好交流罢了。”休斯谦虚地说道,“本也是,他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什么?本也背叛了我!”

  马格尼托的瞳孔震颤。

  “原来如此!仓库的闸就是他拉的!这个狗娘养的!”

  “没错!”休斯为马格尼托竖起了两个大拇哥,“包括兰文和你勾结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

  “哼!”马格尼托冷哼一声,毅然决然地说道:“既然如此,我要见我的律师,在见到我的律师之前,我一句话也不会说!并且因为你们的无耻手段,我要向法官控诉你们!”

  闻听此言,休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见不到律师和法官了。”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权利!”

  马格尼托还在声嘶力竭地为自己争取利益。

  他就看着休斯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一套教堂里牧师的衣服。

  休斯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木质的盒子和一张羊皮纸。

  “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格尼托疑惑问道。

  休斯将双手放于身前,用吟诵圣经的嗓音说道:“马格尼托先生,现在我仅代表圆桌的裁决人向你发起仲裁。”

  “你背弃了誓言,放弃了权利。你危害了组织,拒绝了义务。”

  “因此,经由十二位圆桌法官研究,由首席通过,我们宣判你——极刑!”

  休斯说完,将桌上的羊皮纸丢在了马格尼托的面前。

  “这是你的裁决书。”

  马格尼托看着地上的那卷羊皮纸,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嘴唇苍白无比,黄豆大小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圆桌...你竟然是圆桌会的人?”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不可置信。

  突然他癫狂地嘶吼道:“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圆桌的人!那胡安呢?你们为什么要让那个华国佬杀了他!”

  休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默默走回办公桌旁,打开了那个盒子,并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马格尼托看。

  当马格尼托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彻底没了脾气。

  是一只手!

  马格尼托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胡安的手。

  “是的,原本我的仲裁名单上确实有胡安,但我要治的是他监管不严之罪!”

  休斯说着指了指马格尼托:“就是你!你的举动越来越过分!上层早已感到不满,但是胡安却一直在替你遮掩,直到本告诉我们你有夺权的想法。所以上层很愤怒,他们下令必须除掉你!!!”

  “包括铁军帮,按照上层的意思,他们已经容忍你们太久了!所以也要一并铲除。”

  “胡安本应该死的,但是看在他也为了组织做了不少事的情况下,我只是稍稍惩戒了一下。”

  休斯拿起了那只断手对着马格尼托做了个挥挥手的动作。

  “不对...那他也死了!没错他还是死了!哈哈哈。”

  马格尼托此刻状如疯魔,他的头发散落,似哭似笑。

  休斯闻言又从桌下拿起了一块厚厚的钢板,丢在了马格尼托的面前。

  钢板上有着一个明显的弹坑。

  休斯说道:“你觉得,那把小手枪的子弹能打穿这块钢板吗?”

  马格尼托在见到这块钢板后彻底失去了希望,他无力地倒在地板上,眼神呆滞的盯着那块钢板的侧面。

  休斯继续说道:“按照上层的意思,胡安将会在德克萨斯州度过他的余生。”

  “至于你...行刑官这个职务原本也是我兼任,但是有个人自告奋勇,所以我就把这个任务给他了。”

  休斯朝门外喊了一声,办公室的房门便被缓缓推开。

  李维斯手上拎着一把斧头从门后走出。

  “麻烦了。”休斯对着李维斯笑了笑。

  “没事,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他。”

  李维斯也不多说废话,拉着马格尼托的衣领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小心一点!别把血溅的到处都是!”

  休斯隔着门提醒道。

  而后他便将目光放在了一旁早已吓尿的兰文。

  兰文哆嗦着身子,他向休斯哀求道:“局长,求求你了!别杀我,我还有妻子孩子,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呀!!求求你了!”

  他抓住休斯的裤腿,跪倒在他的面前,亲吻着休斯的鞋面。

  可是休斯只是抓住他的头发,然后从资料上抽出一张照片怼在他的脸上。

  “来!看看!你个混蛋!”

  休斯逼迫兰文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女人的脸全是伤,她的嘴角已经被打烂了。

  女人的眼中没有一点光彩,而是深深的死寂。

  “还记得吗?嗯?你和马格尼托诈骗了她的全部钱财,还为了逼她还钱把人家和她女儿卖给了一群西班牙混蛋,你好好看!”

  休斯铆足了全力狠狠扇了兰文一巴掌。

  兰文嘴角流出鲜血,还吐出了一颗牙。

  “你的家庭!为了你的家庭你就可以毁掉别人的家!你就可以牺牲别人!主的教诲你个混蛋都忘了吗?!”

  “你入职前的宣誓呢!都被你吃了吗!”

  每一句质问的同时,都会伴随着休斯的拳打脚踹。

  “我给了你机会,我以为你只是站在十字街头的迷路人,我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助,我想拉你一把,只要你说一句:我需要。我都会考虑把你送进监狱,而不是处死,可是你没有!”

  休斯踩着兰文的头,手指着骂道。

  “我错了...求求...”

  兰文模糊地声音从休斯的脚下响起。

  “哦!你错了!很好!”

  休斯整理了下头发。

  “那么好!主会原谅你的!但我现在要让你去见主!”

  休斯重新拿起了枪,对准了兰文的心脏。

  砰!

  休斯只感觉脚下的人抽搐了一下。

  而在隔壁的另一个房间。

  李维斯将这几天的怒气尽数发泄在了马格尼托的身上。

  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马格尼托的脸上。

  打累了后,李维斯喘着气,揪住马格尼托的衣领问道:“奥古斯丁·麦考伊他在哪里?”

  “犹他州...我说过...”

  马格尼托喃喃说道。

  “具体的地名或者城市名,告诉我!”

  “盐....”

  “什么?”李维斯侧耳听去。

  “盐...湖城...”马格尼托说道。

  “不过...你是在白费功夫...”马格尼托忽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奥古斯丁·麦考伊他也是圆桌的人,你杀不了他...”

  李维斯提起了一旁的利斧,他冷冷地说道:“这无关紧要,我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哪怕下地狱都在所不惜。”

  说罢,李维斯举起斧头,将马格尼托的脑袋像砍西瓜一样,一劈两半。

  血浆从刀口喷射而出,溅满了李维斯的半边脸。

  当休斯推开房间门时,就见李维斯抱着一把染血的斧子坐在马格尼托的尸体旁,嘴里正叼着一根被血水浸透的烟。

  “这根烟抽不了了,抽我的吧。”

  休斯把李维斯嘴里的烟拿走丢掉,重新塞了一根新烟给他,顺便给他点上火。

  李维斯深吸了一口而后呼出烟来,随后他问道:

  “休斯,圆桌到底是什么?”

  休斯微微一愣,可能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说道:“你可以理解为地下世界的运行逻辑。圆桌要确保不会出现像马格尼托这样野心勃勃的家伙,把手伸的太远。”

  “圆桌是一种秩序,用以维护地上和地下的平衡。当有一方的比重过重或者过轻,那么圆桌就会出手。”

  李维斯听后点了点头,他抽了口烟说道:“很抽象,但不难听懂。”

  停顿了片刻,李维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如果我想杀一个在圆桌中地位很高的人,你们会阻止吗?”

  “如果你杀的人会对地上、地下世界造成很大的影响,是的,我们会出手杀了你。”休斯说道。

  “这个影响是指什么?”

  休斯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说道:“以我的手指为例子,如果只是多了几道伤疤,我们会预防,可真发生了这种也是无伤大雅。”

  “但如果是要直接砍掉我的一根手指,那么我们会拼命阻止,至死方休。”

  李维斯若有所思,他最后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放在血水中掐灭。

  他站起身说道:“我需要洗个澡再换身干净衣服。”

  ······

  ······

  旧金山的火车站。

  李维斯和萨迪准备离开旧金山去往犹他州。

  站台上,在旧金山的朋友们齐齐前来相送。

  “这是你的身份证明,有了它大概率不会有人敢为难你。”

  休斯将一叠文件交给了李维斯,他指着文件说着:“相信我,这个真不好弄!”

  说罢,休斯给了李维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乔纳森和马库奇也来送别了。

  “再见,李维斯。”乔纳森和李维斯只是简单地握了握手。

  “恩公,你真的要走了吗?不再多留几天吗?”

  陈阿南握着李维斯的手挽留道。

  “不了,南叔。这里的事解决了,我也该走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李维斯轻拍着阿南叔的手背劝慰说。

  “可是...这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啊!”

  陈阿南偷偷抹着泪水。

  “李大哥...”陈欢梅怯生生地走上前,将一个用红纸包裹的东西交给了李维斯。

  “这是福爷爷托我带给你的,他老人家腿脚不便,不能来这里送你,就希望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专门找人求来的。”

  “福爷爷还说...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再回来,记得给他上两炷香...”

  说着,陈欢梅的眼角湿润,捂着嘴轻声抽泣。

  “福爷爷他...快八十了吧。”

  李维斯顿感人生苦短。

  自古人过七十古来稀。

  那个年代的医疗并不发达,人们的平均寿命远没有李维斯前世的高。

  更何况是像福爷爷这样,在异国他乡饱经风霜、颠沛流离了一辈子的老华工呢?

  为何古人总说别离情更甚,那时一别难再见。

  人这一生总是在和别人相遇,和别人分离。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李维斯紧紧握着手中那一小块方方的红纸包。

  蒸汽火车的汽笛长鸣,淹没了站台上最后的叮咛。

  李维斯和萨迪拎着行李,登上了开往远方的火车。

  车轮滚动,旧金山的站台、人群、乃至那座城市,都渐渐地被抛在身后,缩小成目光尽头模糊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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