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就用西部的规矩解决
行走在漫漫大漠中,头顶是苍茫的星河。
看着四周的黄沙和仙人掌。
李维斯总觉得远处应该传来悠扬的驼铃。
他哼着不成调的口哨,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思绪也被拉到了自己刚穿越的时候。
那时李维斯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因为家人炒股失败,背上巨债。
无奈之下,只能退学打工。
而他在送外卖途中,不幸遭遇车祸身亡。
再睁眼,便发现自己穿越到了1880年的美利坚。
成了当时来美利坚讨生活的一个华人家庭的长子。
一开始一家人过的日子很苦,每天就靠着一家小小的洗衣店糊口。
李维斯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便打算靠着前世积累下来的知识帮家庭分担压力。
虽然他们依然会被白人看不起,但好在日子确实一天天的变好。
直到1882年,那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的颁布。
那一天,白人冲进了华人街,他们挥舞着木棍、斧头。
那一天,几乎所有的华人店铺都被砸了个遍。
那一天,死了十七个同胞。
其中就包括李维斯的家人,除了他,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李维斯想报案,可就像历史书上写的一样,在这里,华人没有地位,没有尊严。
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被拘留了几天,赔偿了一点点罚金。
于是,李维斯卖掉了能卖的一切,学了几年本事,然后就靠着仅有的一张照片开始了复仇。
他像一条不知疲倦的猎犬,一路搜寻,从旧金山一直走到了亚利桑那州。
【技多不压身】这个系统就是在途中觉醒的。
顾名思义,每觉醒一种职业,李维斯就能学习相对应的能力,并通过积累熟练度强化自身。
李维斯喝完了瓶中最后的一点酒,抵御夜晚西部的寒冷。
他拿起酒瓶,就像是看望远镜,透过厚厚的玻璃瓶看向灿烂的夜空。
酒瓶并不透明,李维斯因此什么都没有看清。
他随手将酒瓶丢在沙子中,骑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
他仿佛看见无边的沙漠前方有光。
······
墓碑镇。
酒馆内,大胡子男人坐在钢琴前,弹奏着缺了几个琴键的钢琴。
一旁的高个子牛仔随着钢琴的节奏,配合手风琴演奏着一曲节奏极为夸张的西部乡村音乐。
歌词粗俗但胜在情感质朴。
即使是没什么文化的小镇居民也能扯着嗓子吼出几句。
“嗨!萨迪,你怎么了?快下来喝酒快活。”
一个穿着明黄色短裙摆的女郎端着杯酒,妩媚地将身子靠向二楼窗边的女人。
“下面来了不少好小伙,总有你喜欢的。”
女郎整理下自己那蓬松的红色卷发。
丰满的胸脯在紧身胸衣的帮助下,更显得风情万种。
“好了,珍珠。你知道的,我对那帮臭男人不感兴趣。”
被称作萨迪的女人烦躁地推开珍珠,一脸郁闷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哦!天哪!我们的好萨迪现在居然不喜欢男人了!你是被牧师教化了?你应该去当个修女!”
珍珠捂着樱桃小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纤细的手指在萨迪的腰间戏弄。
“别闹!我说真的,珍珠。我父亲打算把我嫁给那个铁路公司的老男人,就为了能借到钱继续开他那该死的牧场。”
萨迪满脸愁容,抱怨道:“自从大哥出去闯荡,我父亲没人管后。你看他做的那些糊涂事!他现在把他亲闺女卖了换钞票!”
珍珠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明媚的大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同情。
“萨迪,我的好萨迪。真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大委屈,可是怎么办呢?桑德斯家大业大,就连镇长都要听他的。”
“反正我是不会嫁的,他要是强逼,我...我就跑!跑不了我就去死!”
萨迪倔强地扭过头,小牛皮的皮靴后跟狠狠地跺在了地板上。
“你可不要做傻事!”珍珠惊呼一声,连忙将萨迪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一头金发。
两人正在楼上絮絮交谈。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马嘶。
酒馆被人推开,李维斯跌跌晃晃地走了进来。
华人的到来,让原本激扬的音乐戛然而止。
人们也不跳舞了,赌徒也放下了手牌。
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李维斯身上。
有好奇,有震惊,有鄙夷。
还有不加掩饰的恶意。
李维斯却是毫不在意他人的眼神,他打了个酒嗝。
正打算再往里走,却被看门人叫住。
“这位绅士,如果有武器必须放在门口。”
说话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牛仔,他的胸前挂着一个木吉他,旁边则是一个枪柜和篮子。
里面放满了左轮和猎枪。
老牛仔的头上挂着“禁枪入内”招牌。
李维斯守规矩地将腰间的两把左轮放进篮中。
然后大摇大摆地直奔吧台。
“珍珠,是谁?”萨迪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花问道。
“是个华人,一身牛仔打扮。个子挺高,相貌嘛...也很帅啊。”
珍珠站在楼梯拐角,弯腰看着正坐在吧台的李维斯。
此时,他正把吧台女郎逗得哈哈大笑。
李维斯习惯性地拿出那张照片向女郎询问。
这是他每到一个地方,每遇到一个人的例行检查。
当看到女郎摇头的那一刻,李维斯遗憾地垂下脑袋,有气无力地说:“一杯威士忌,谢谢。”
这时,一个醉酒的牛仔走到了李维斯的身边。
“让开!这里就你一个人喝酒吗?”
李维斯没有搭理他,只是悄悄地将屁股挪了挪。
但这个牛仔却不想就这样放过李维斯。
“滚开!”
他用力推搡了李维斯一把。
李维斯重重将酒杯扣在吧台上。
“找事!”
在片歧视严重的土地上,有时肤色都是一种麻烦。
“黄种人也配在这里喝酒吗?滚回你的国家,你只配跟马粪待在一起。”
李维斯一听,来了精神。
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赌桌。
李维斯饶有兴趣地看着桌上的扑克问道:“是五张抽吗?”
“是!你也会玩?”
赌客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牌,不明白两人吵架怎么扯上自己了。
“会玩一点。”
李维斯端着酒走到赌桌前坐下劝道。
“听着,我不想惹事。如果你对我说‘抱歉先生,我为我的无礼道歉’,这事便算过去了。”
“法克油!”
牛仔嚣张地挥起自己的拳头,眼中尽是挑衅之色。
“看来你不想善了了。”
李维斯拿起扑克说道:“那我们就用西部的规矩来解决,我们来赌一把。”
“赌注?”
那人对李维斯的想法起了兴趣。
“就赌你的舌头,还有耳朵、眼睛。”
李维斯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鼻子和耳朵。
那人闻言捧腹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话:“赌我的舌头?黄皮猴子,老子快枪手比利打牌的时候,你还在你妈妈的怀里呢!”
“那就来吧。”李维斯耸了耸肩,“三局两胜,一局赌一个部位。你不会怕了吧?”
怕!???
快枪手比利猛地拍桌站起。
“酸萝卜别吃!我就没有怕过!来!”
“不过,你要是输了,我要的可不止你的舌头!”
快枪手忽然狞笑起来。
“我还要你像狗一样爬着离开,你身上的钱,还有你那匹马,都留下!对!还有你的衣服,都要留下。”
“悉听尊便。”
当李维斯拿起扑克时,他脑海中迅速涌进了海量的信息。
仅是瞬间他便理解了眼前牌局的规则。
赌局很快就开始了。
由门口的那老牛仔亲自发牌,听周围人说这老牛仔叫卢卡,是出了名的老实可靠。
老卢卡洗完牌,各自给他们发了五张牌。
比利率先抓起了牌,他将其中两张牌一点点掀开,只掀起一个角。
是一对Q。
比利轻蔑一笑,随即又看向另外三张。
他抽出了一张牌换了,然后便自信满满地看向李维斯。
“看来您的运气不差。”
李维斯也看了眼自己的牌,然后面无表情地换掉了三张牌。
换牌结束,双方亮牌。
李维斯是一对J加895。
而比利是一对Q加10、9、7。
这一局比利赢了。
“哈哈!我赢了!”比利兴奋地蹦到椅子上,用手指着李维斯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挖了你的眼睛。”
“别着急,还没结束呢。”李维斯并不慌张。
【叮!“赌徒”Lv.0:0%-> 5%。】
【解锁技能:“基础赌术”,小幅提升观察力与计算能力。】
顿时一股更清晰的信息涌入脑海。
现在对于李维斯,比利敲击桌面的节奏、脸上的微表情都成了可以分析的数据。
第二局开始。
这次李维斯抓到了红桃的256和黑方的J加上梅花的K。
一手烂牌。
李维斯看着手中的牌冷静分析。
五张抽的牌型一共有九种,从大到小依次是:同花顺、四条、满堂彩、同花、顺子、三条、两对、一对和高牌。
依据现在牌型来说,想要扭转局势也只有同花顺和同花有机会。
不过太赌了。
李维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酒馆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候两人的动作。
就连楼上的萨迪和珍珠也在偷偷关注。
“萨迪你说谁会赢啊?”
“不知道。”
“猜一个嘛。”
“那...”萨迪的目光落在李维斯的脸上,“我觉得那个华人会。”
这时,李维斯换牌了。
在换完牌后,李维斯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懊悔之色。
这个细节被比利注意到了。
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一敲桌子,一口气换了四张!
可当看见新牌后,比利先是一愣而后仰天大笑。
他将牌甩在桌面,竟然是9、10和JQK!
顺子!
他连换了四张,也能凑出顺子!
众人皆惊骇不已,都以为李维斯输定了,叹息不已。
“你输定了!我不信,你会比我大!”
打牌嘛。
自信最重要。
李维斯看到比利的牌,先是一叹,似乎已经认输。
但旋即,他昂然一笑。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正好比你大一点,同花。”
摊牌一看——红桃 2, 5, 7, 10, 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