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主教安德鲁(补更)
男人脸色一僵,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安德鲁,盐湖大教堂的主教。”
“司铎?”
李维斯反问道。
安德鲁愤恨地攥紧了拳头,样子像是恨不得把李维斯一口吞下。
他说:“如果你非要以那帮天主教徒的职位来称呼我的话...是的,我相当于他们的神父。”
李维斯无视了男人脸上的愤怒,转而将话头引向了两年前的教堂失火案。
“听说贵教堂两年前失过火?”
“是的,那是一个惨痛的意外,我们因此永远失去了一位忠诚的朋友。”
聊到这个,安德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李维斯指了下伊丽莎白·安娜的墓碑问道:“是她吗?”
“没错。”安德鲁点头道,“当时,我们正在举行募捐仪式,那场火来的太快,太猛,就像是天罚。伊丽莎白不希望成员募捐的钱财葬身火海,便冒险冲回火场,去抢救那沉重的募捐箱,结果...”他哀叹道:“主的旨意难测,不少人说是因为伊丽莎白平日的善行感动主,所以主带走了她。这...这太令人痛心!”
安德鲁在提到伊丽莎白时,甚至为她落下了遗憾的泪水。
“节哀!”
李维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而后又问道:“那失火的原因你知道吗?”
安德鲁摇了摇头:“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也就是简单定性为意外,说可能是谁不注意把蜡烛碰翻了。”
李维斯点了点头,忽然扯出了一抹轻蔑的笑:“一个修女死在了火场,就为了一个破箱子,还被人称颂为主带走了她?主会用这么痛苦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信徒吗?”
这玩味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安德鲁,他作为主的信徒,作为主在人间的口舌、咽喉。
他又怎能容忍一个外部人,还是一个不信教的华人来污蔑神圣!
安德鲁挺直了腰板,语气也变得强硬:“这位先生!现在我以盐湖大教堂主教的身份,请你离开这里!我不允许你在这样神圣的地方亵渎这些英灵的安眠!走!”
李维斯却是一脸歉意,连忙摆手解释说:“神父先生,我并不是有意冒犯,主要是伊丽莎白她的朋友珍珠给我看了一封留存下来的信,上面写着伊丽莎白是被人谋杀致死的,而那个名字就是我所追查凶手的名字。”
“胡说!我在这个教堂里工作了那么多年!伊丽莎白身边除了索菲亚,我就没有听过一个叫珍珠的人!况且她也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狗屁的信!”
“一个有手有脚,智商正常,且识字的修女为什么不可能留下任何的信件?”
李维斯脸上歉意在瞬间荡然无存。
他微微向安德鲁鞠了一躬。
“索菲亚是吗?感谢您的提醒,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李维斯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先驱者墓园。
徒留安德鲁在原地无能跳脚。
墓园外。
小乌尔侧着身子躺在马车的座椅上,伸出手,透过指缝看向蔚蓝的天空。
“小乌尔走吧。”
李维斯匆匆走到马车旁,翻身跳了进去。
“哎!好的先生,我们去哪里?”
小乌尔见李维斯出来,赶忙重新坐正身子,牵起了缰绳。
“先回医院吧。”
李维斯靠在马车座椅上,闭着眼睛说道。
“好勒!”
小乌尔扬起马鞭,抽到了老马的屁股上。
老马仰天嘶鸣,扬起马蹄拉着车奔回了市区。
······
······
医院的病床上,萨迪紧皱眉头,呼吸急促,额头上冒着冷汗。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翕动。
纤细的手指攥着床单,那娇弱的身体时不时地抽搐。
梦中。
大雨磅礴。
萨迪一个人孤独地奔跑在一条泥泞的乡间小路上。
全身上下都被暴雨侵袭浇透。
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
雨水顺着额前湿漉漉的刘海流进眼里。
一阵风刮过,吹在萨迪身上就像是刀子刮她的肉。
她踉跄地走在泥地里。
眼前变得模糊。
忽然,她看见前面多出了一点亮光。
心头顿时燃起一点希望。
她迎着雨,奋力地奔向那个光点。
光点的尽头是一座小木屋。
萨迪推门走了进去,屋里很温暖,壁炉里烧着柴火,温暖顿时驱散掉全身的寒气。
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热茶,和一些涂满了黄油的烤面包。
椅子上还有一块干净的毛巾。
壁炉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那里,背对着萨迪。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到来。
黑色人影开口道:“雨很大,先擦拭一下身子,再享用桌上的食物暖暖身子吧。”
萨迪于是就拿起毛巾,坐到了椅子上。
可当她还想看看这黑色人影的侧脸时,她惊讶地发现那人不知何时调换了位子。
依旧以后背示人。
萨迪收回视线,拿起面包老实地咬上一大口。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小屋里,黑色人影再没有说一句话。
萨迪很快便吃完了桌上的食物。
一杯热茶下肚,就感觉自己的肚子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她意犹未尽地舔舐了下自己的手指。
似乎想要再来一份。
可偏过头,那人依旧背对着自己。
萨迪对着他试着喊了几声,但没有什么反应。
萨迪只好继续盯着桌子,用毛巾擦着自己那湿漉漉的头发。
她无意地往桌角一瞥,发现那里放着一张纸。
萨迪看了看人影,见他仍然背对自己,便壮起了胆子把纸拿了过来。
轻轻一闻,纸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蓝鸢尾的花香。
就见纸上写着:
“我每日在此忏悔同一种罪——目光总追随那位捧圣水的修女。主若责罚,请让我代她承受所有苦难。”
最后的落款写着your Danny。
萨迪盯着这个名字,蓦然失神。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壁炉的火焰疯狂地摇曳。
原本的木屋此刻也变得破乱不堪。
那个黑色的人影也消失不见。
火焰从壁炉里腾起,在空中旋转翻滚,眨眼间变成了一只扇着翅膀的雄鹰扑向萨迪。
“啊!”
萨迪再次被噩梦惊醒。
“又做噩梦了?”
李维斯正好赶了回来,刚推开病房门就听到了萨迪的尖叫。
他坐到床边,安抚着萨迪的情绪。
萨迪靠在李维斯的怀里,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丹尼尔·布朗...这是我哥的名字。”
“嗯...”
“去警局查他的下落...他跟伊丽莎白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