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试身手
茅房中一道人影走出,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祁瑜观察到周围并无异状,如离弦之箭,瞬间扑到黑影身前,不给对方任何反应,一招擒拿住黑影的要害,令其失去反抗之力。
“敢叫就要你的命!”
祁瑜低声在对方耳边威胁道。
黑影果然不敢动弹,求饶道:“好汉爷饶命……”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不伤你性命。”
感觉到浑身酥麻,使不出力气,这人知道遇上了江湖高手。高山县来了一位江湖猛龙,他也有所耳闻。脸然猛地一变,惊呼出声:“你是……”
“哎哟!”
没想到此人这么机敏,瞬间认出自己。祁瑜手爪使力,一道暗劲刺入对方体内,这人忽然感觉体内如针扎,痛叫出声。
“闭嘴,再叫就送你归西。”
虽然祁瑜没有承认,但他笃定对方的身份,就是让全县紧张兮兮的那位江湖高手。
这些行走四方的江湖高手,性情怪戾,一言不合就敢杀人。他强忍着体内刺痛,不敢再发出声音。
“你们帮主平素住在哪里?”
听到祁瑜询问帮主住处,这人身体猛地一抖,既惊又吓。
惊的是对方询问帮主的住址,明显来者不善;吓的是一旦自己说出帮主的住址,对方会不会杀人灭口?即使没有被灭口,万一被人知道是自己透露了帮主的住址,会不会被三刀六洞?
他没有见过外面的江湖,也不知道所谓的江湖高手到底有多高;但他见过帮主的狠辣。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正犹豫中,听到祁瑜的威胁,这人连忙说道:“知道,知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得知新竹帮主的住址后,祁瑜一掌斩向对方后颈。看着对方晕迷倒地,祁瑜抬脚踢向对方的腰眼,一道暗劲刺入。
见对方身体抽搐,没有其他动作,祁瑜这才放心,催动真气向着新竹帮主的住址潜行而去。
高山县来了一位江湖高手,尽管这名高手年龄不大,但新竹帮主不敢有丝轻视。
混江湖的都知道,有四类人不能招惹,小孩就是其中之一。一个小孩子在江湖上晃荡,是没有硬功夫,早就被吞的骨头渣都没了。
经过半个月的盯哨,确定祁瑜很老实,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新竹帮主才稍稍放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段时间,他不仅在帮派驻地外布置暗桩,加强巡逻队;更是每天更换睡觉的地方。
新竹帮主的武功放在江湖上毫不起眼,甚至连十八流都排不上;但不能因此就觉得对方缺心眼,是无脑莽夫。
能当上一帮之主,在高山县混有游刃有余,新竹帮主凭的不是武力,而是人情世故;对方的智商绝对在线,且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高。
祁瑜从不会看轻别人。
所以,他对于新竹帮主的住址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莽撞的闯进去。隐藏附近,很耐心的观察。
这是一间不大的独院。
院里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看似无人;可祁瑜分明听到了好几道呼吸声。
“好家伙,别是专门设了一个陷阱吧?”
祁瑜不太确定新竹帮主是不是住在这里,但这座院子的戒备确实森严。
“未虑胜,先虑败。”
万事都要先做最坏的预算,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就当是陷阱,新竹帮主也不在这里。”祁瑜由此思考起脱身之策。
新竹帮的弟子并非不通武艺的普通人,上次追杀他的刘三爷一伙人都有练过武艺。虽然练的都是类似黑虎拳、铁砂掌这样的大路货;但三两个普通大汉绝非其对手。
新竹帮中,刘三爷这样的精英头目绝对不止三五个。
仅从院中数道呼吸声,祁瑜就判断出这几人的武功绝对高过刘三爷。
对方能想到设下陷阱,必然也会全副武装,甚至配备制式军械都不奇怪;有备算无备,祁瑜若仗着学了几天功夫就心存轻视,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天大的惊喜。
“人有的时候不能太稳重,陈道长说我要有少年意气。我若因为一个不入流的帮派就生了退意,近一年的辛苦练武意义何在?难道每一次遇到强敌都要退缩?”
祁瑜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时,都敢生出杀心,刺死高县太爷;如今练了武功反而胆子变小了?
“人不能算计太多,该莽的时候就要莽。”
这一番心理活动快速闪过,祁瑜终于下定决心,无论新竹帮主在不在院中,他都要闯一闯。
心念一定,全真心法自行运转,与祁瑜的一举一动、一思一念越发契合。脚底涌泉穴冷热交替,祁瑜只觉身体轻盈,稍一用力就腾空而起,跃起墙头落到院中。
唰……
祁瑜刚落地,数道黑芒疾射而至。点点寒芒散发着冷厉的杀气,竟然是军中制弩。
弩箭破空,瞬间到了祁瑜身前。
祁瑜来不及拔剑,脚底真气流转,身如鸿毛被风吹起,轻飘飘的后退,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弯弧。
其姿态之轻盈、速度之迅捷,如大雁抄水,横空掠过。
这姿态跟祁瑜初上回雁峰,在回雁阁观看湘江雁飞有感,而创出一式“回风落雁”的轻功提纵之术。
之后,与陈志铮学习金雁功,这门轻功提纵术终有雏形。
这门“回风落雁”功远远比不上金雁功的精妙,却与祁瑜最为契合。此时身陷险境,“回风落雁”近乎本能般的施展而出,超过了祁瑜的反应速度。
在新竹帮一干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祁瑜近乎神迹般的躲过了疾射而至的弩箭。
锵!!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剑光如飞霜,卷起飞雪,向着院中一干人笼罩而下。
这是全真剑法第五剑的第二式,霜涛卷雪;运剑之时,剑如飞霜激浪,卷动千堆雪。
正处于惊骇之中的新竹帮弟子一时反应不及,被卷入剑光。
“唰唰唰……”
祁瑜身如大雁,剑光破空,从新竹帮几名持弩的弟子间穿行而过。
锋利的剑刃划过,脚尖点向地面,身体跃空而起,再度扑杀向其他人。
直到这时,几名持弩的新竹帮弟子才发出惨叫声,相继倒地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