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西游之六耳猕猴,证道开天

第20章 寻魂之路

  北俱芦洲的极北之地,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白昼。铅灰色的天空低垂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压进万年不化的冰层里。罡风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似的疼,连空气都冻成了看得见的白雾,呼出来的气刚到嘴边就凝成了霜花

  林越、通臂猿猴、白猿公主和赤尻马猴站在寒冰深渊的边缘,脚下的冰层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像是随时会裂开一道万丈沟壑。深渊底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罡风从那无底洞里钻出来,带着能冻裂金石的寒意,连通臂猿猴周身翻腾的赤焰妖气都被刮得噼啪作响,火苗子缩成一团,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这鬼地方的罡风,能把元神冻成冰疙瘩。”白猿公主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刚触到发丝就沾了层白霜,她蹙着眉往深渊里瞥了眼,“咱们得快,拖久了谁都扛不住。”

  通臂猿猴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毛茸茸的爪子,突然仰头一声长啸。这啸声里裹着他本命的火属性妖气,刚出口就化作漫天赤焰,在四人周围烧出一道半丈高的火墙。火焰撞在罡风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硬生生把那些冰碴子烤成了水汽。他双掌往前猛地一推,赤焰妖气像条火龙似的扎进深渊,在呼啸的罡风中撕开一道通红的通道,热浪混着寒气,蒸腾起大片白雾。

  “走!”他吼了一声,率先跳了下去。

  林越三人紧随其后,踩着那道由火焰铺成的窄路往下坠。越往深处,寒气越重,火墙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通臂猿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通道费了不少力气。林越把六耳神通运转到极致,两只耳朵微微颤动,在那乱哄哄的风声里仔细分辨——他要找的是白猿妖圣散落在三界的魂魄,此刻那缕微弱的波动,就藏在这片嘈杂的呼啸里。

  “在那边!”他突然抬手,指向深渊底部左侧的一处冰窟。

  那冰窟嵌在黑色的岩壁上,像一只半睁的眼睛。走近了才看清,窟里立着块丈许高的万年玄冰,冰体通透得能看见里面冻着的东西——一缕淡蓝色的魂魄蜷缩在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正是白猿妖圣的天魂。

  白猿公主刚要上前,脚下的冰层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轰隆隆——”岩壁上的冰屑簌簌往下掉,无数冰晶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半空中聚成一个高逾十丈的冰魔。这怪物浑身覆盖着棱棱角角的冰甲,眼睛是两团幽蓝的火焰,张开嘴时喷出的寒气让周围的火焰都矮了半截,一声咆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是这深渊的守护者!”赤尻马猴往旁边跳了两步,躲开一块掉下来的冰锥,“是这地方千万年寒气凝成的精怪,杀不死的!”

  通臂猿猴却笑了,笑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赤焰妖气“腾”地蹿高了三尺:“杀不死?俺倒要试试!”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涨,化作千丈法身,两只拳头裹着焚天烈焰,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冰魔。火焰撞上冰甲,瞬间腾起大片白雾,冰魔胸前的冰甲被烧得噼啪作响,竟融化了一小块。

  可那冰魔像是不知疼痛,被打碎的冰块刚落地,就又顺着罡风飘回来,重新黏在它身上,眨眼间就补好了缺口。通臂猿猴连着砸了几十拳,累得呼哧带喘,冰魔却依旧完好无损,反而被惹得凶性大发,一爪子拍向火墙,竟硬生生拍出个缺口,寒气瞬间涌了进来。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白猿公主咬着牙,祭出了万妖幡。那幡旗在空中一展,无数狰狞的妖魂呼啸而出,个个张牙舞爪,朝着冰魔扑去。可刚靠近冰魔三丈之内,那些妖魂就被冻得瑟瑟发抖,动作慢了大半,没等碰到冰魔,就被它随手一挥,冻成了冰坨子,“咔嚓”一声碎在地上。

  林越站在一旁,没急着动手。他闭着眼,六耳神通像一张细密的网,捕捉着冰魔身上每一丝细微的波动。突然,他捕捉到一缕极不寻常的气息——藏在冰魔核心处,那股波动带着熟悉的佛性,却又裹着阴冷的禁锢之力。

  “我知道了!”林越猛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这冰魔不是天生的精怪,是如来放在这儿的!他早就料到有人会来取魂,特意设下这道关卡!”

  他说着,指尖燃起一点琉璃色的火苗,正是从凤凰一族那里悟来的涅槃之力。这火苗看着微弱,却带着能焚尽万物虚妄的暖意,被他屈指一弹,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冰魔的胸口。

  “滋啦——”金光钻进冰魔体内,瞬间炸开。冰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核心处突然亮起一团刺目的佛光,随即“砰”地碎成了齑粉。没了佛门印记的支撑,那庞大的冰躯像是失去了主心骨,顷刻间化作漫天冰碴,被罡风卷着消失在深渊里。

  玄冰中的天魂失去了束缚,缓缓飘了出来,在白猿公主面前转了两圈,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她眉心。她长舒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不少:“多谢。”

  通臂猿猴收了法身,抹了把脸上的汗:“谢啥,赶紧走,下一站去哪儿?”

  “东海归墟。”赤尻马猴掏出个龟甲,上面的纹路正隐隐发亮,“地魂在那儿。”

  归墟藏在东海最深处,连老龙王都不敢轻易踏足。船行到半途,海水就开始往回流,浪头倒卷着拍向天空,把日头都搅得变了形。林越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海面突然浮出半截青铜巨柱,上面刻着的上古符文还没看清,就又“咕咚”一声沉了下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跟紧我,别乱看。”南海三太子敖丙早已在一块浮冰上等候,他穿着件银鳞甲,脸色比寻常时候凝重得多,“归墟里的时空是拧着的,前一刻看见的可能是万年前的幻影,下一秒说不定就撞进了千年后的礁石堆里,走错一步,就再也出不去了。”

  他领着四人钻进一道漩涡,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得光怪陆离。有时会看见一群披甲的上古士兵骑着长角的鱼,举着戈矛从身边冲过,可凑近了一碰,那些身影就化作水泡消失了;有时脚下的海水会突然变成流沙,刚要提气躲开,又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开满桃花的岸边——直到一阵腥咸的海风刮过,才惊觉又是幻象。

  “就在前面。”敖丙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一道扭曲的时空裂隙。那裂隙像块被打碎的镜子,边缘闪烁着七彩的光,白猿妖圣的地魂正被困在裂隙中央,周围盘旋着数头上古凶兽。那些怪物长着九头蛇身,吐着分叉的舌头,每口獠牙上都挂着墨绿色的毒液,正是相柳的后裔。

  “这些畜生守在归墟几万年了,凶得很。”敖丙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硬拼怕是要吃亏。”

  通臂猿猴已经攥紧了拳头,刚要往前冲,却被林越拉住了。“等等。”林越侧着耳朵,眉头微微皱起,“它们不对劲。”

  他静下心来,六耳神通穿透那些凶兽的咆哮,捕捉到它们心底的声音——不是凶狠的杀意,而是痛苦的嘶吼。有一缕微弱的佛门真言,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它们的元神里,逼着它们守在这里,不得离开。

  “它们也是被人控制的。”林越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是佛门的秘法,让它们成了看守的工具。”

  他再次祭出琉璃火种,这一次,涅槃之力化作柔和的金光,像潮水似的漫过那些凶兽。金光触到它们身上时,那些凶兽先是暴躁地嘶吼,随即像是被温水泡过似的,渐渐安静下来。它们脖子上那圈若隐若现的佛印,在金光中一点点消散了。

  “吼——”一头凶兽抬起头,对着林越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在道谢,随后转身带着同伴,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海水里,没了踪影。

  时空裂隙中的地魂缓缓飘出,同样化作流光融入白猿公主体内。她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沉重——最后一缕命魂,在西天灵山脚下的镇妖寺。

  那座寺庙看着实在普通,青瓦土墙,门口摆着两尊石狮子,连寺门上的“镇妖寺”三个字都磨得有些模糊了。可林越刚靠近寺墙,就觉得浑身发紧,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经脉。

  “这寺里的砖砖瓦瓦,都刻着佛门真言。”白猿公主的脸色比在寒冰深渊时还要白,妖气在体表翻涌,却怎么也散不开,“是座专门克妖族的大阵,我一靠近就觉得元神发沉,怕是撑不了多久。”

  赤尻马猴蹲在地上,手指在泥里画着什么,半晌才抬起头:“这阵是按地支排布的,子时交替的瞬间,子鼠位会有片刻的破绽,那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四人在寺外的草丛里蹲了大半夜,寒虫的叫声渐渐歇了,天边的月亮沉到了山后头。就在子时的梆子声刚敲到一半时,赤尻马猴突然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可没等他们动,寺墙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个身影,素衣白裙,手持净瓶,正是月光菩萨。“随我来。”她声音压得极低,转身推开了寺角一道不起眼的小门,“这条密道能通到正殿,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

  林越几人对视一眼,跟着她钻进密道。通道狭窄,墙壁上刻满了佛经,妖气一碰就滋滋作响。到了尽头,推开一扇暗门,正好是正殿的佛像后面。

  白猿妖圣的命魂就被镇压在那尊金佛底下,一缕金光从佛像掌心垂下来,像条锁链似的捆着那缕魂魄。林越刚要上前解开,整座寺庙突然“嗡”的一声亮了起来,佛光大盛,墙上的真言一个个浮出来,在半空中组成一张巨大的网,把四人罩在了里面。

  “月光,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金佛背后缓缓浮现出如来的法相,虽然只是一缕神念,却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让林越几人都觉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月光菩萨转过身,对着法相深深一拜:“师尊,万物有灵,强求不得方为缘。妖族既不愿皈依,您又何必苦苦相逼?白猿妖圣已愿散去妖力,潜心修行,为何不能给她一条生路?”

  如来的法相沉默了许久,殿里只剩下佛号声和几人的呼吸声。最终,那法相轻轻叹了口气,金光渐渐淡去:“罢了,由她去吧。”

  随着法相消散,笼罩大殿的佛网也跟着散了。林越赶紧上前,解开捆着命魂的金光。最后一缕魂魄飘到白猿公主面前,这一次,她伸手轻轻接住,三魂合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妖气冲天而起,却又很快收敛,变得温润平和。

  “走!”林越低喝一声,四人跟着月光菩萨从密道撤出,消失在灵山脚下的夜色里。身后的镇妖寺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尊金佛,掌心的金光似乎比往常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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