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敢动我的人,我让你知道摩托零件也能装人身上!
清晨,雾还没散。
院坝外传来嘈杂脚步声,紧接着是铁门被踹响的声音。
“吕家军,给老子滚出来!”
李大富的声音,比昨天更尖,透着股疯劲。
王芳正在灶房盛粥,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声响。
王芳母亲脸色煞白,抓着围裙的手指发僵。
“他带了镇上的人来。”
床上的王芳父亲咳嗽加剧,挣扎着要起身。
吕家军放下手里的半个馒头,站起身,顺手抄起门边的扁担。
“叔,婶,你们别动。”
王芳冲过来拉住他的袖子。
“别去,他们人多。”
吕家军把她的手轻轻拿开,推回屋里。
“把门闩上。”
院门大开。
李大富站在最前面,额头上贴着块纱布,昨天的伤。
身后站着三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钢管,眼神不正,身上带着股痞气。
李大富指着吕家军,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这小子,给我废了他!出了事我兜着!”
三个皮夹克对视一眼,拎着钢管围上来。
中间那个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掂了掂手里的钢管。
“小子,得罪李老板,算你倒霉。”
吕家军把扁担横在身前,没退。
“这是王家院子,滚出去。”
壮汉冷笑,抡起钢管砸下来。
风声呼啸。
吕家军侧身,扁担头挑向壮汉手腕。
“啪。”
钢管落地。
吕家军手腕一翻,扁担另一头扫在壮汉膝盖弯。
壮汉跪地,膝盖磕在石板上,闷响。
另外两个皮夹克愣了一秒,同时扑上来。
吕家军后撤半步,扁担竖起,挡开左边的钢管,右脚踹在右边那人的小腹。
那人捂着肚子蜷成虾米。
左边那人还要打,吕家军手里的扁担已经顶在他喉结上。
“动一下试试。”
那人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钢管当啷一声掉地上。
李大富站在后面,腿肚子打颤,手里捏着的砖头忘了扔。
吕家军往前走一步。
李大富往后退三步。
吕家军盯着他。
“昨天没打够?”
李大富转身就跑,鞋跑掉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三个皮夹克互相搀扶着,灰溜溜跟在后面跑远。
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声音。
王芳母亲扶着门框,腿软得站不住。
王芳父亲靠在床头,透过窗户看着院子,脸上全是惊惧。
这哪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实孩子吕家军。
下手太狠,太准。
招招奔着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去。
王芳推开门跑出来,上下打量吕家军。
“伤着没?”
吕家军把扁担放回门后,拍拍手上的灰。
“没事。”
转身看向王芳父母。
两位老人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
吕家军走过去,站在堂屋门口。
“叔,婶,别怕。”
王芳母亲嘴唇哆嗦。
“家军,你这手艺……是在哪学的?咋跟杀人似的。”
吕家军没解释,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
“这是两千五,加上之前的,够去市里动手术。”
王芳父亲看着钱,又看看吕家军。
“家军,这钱我们不能要,你得罪了李大富,这钱留着跑路吧。”
吕家军把钱推过去。
“我不跑。”
他拉过王芳,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只要我在,没人能动王芳一根指头。”
王芳抓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吕家军看着门外李大富逃跑的方向。
“李大富这种人,越忍他越来劲。今天打服了,他就不敢再来硬的。”
王芳父亲叹气。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在镇上有关系,还能找更多人。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吕家军眼神平静。
“打架是下策。我有别的办法治他。”
王芳母亲还要说话,被吕家军打断。
“婶,这事你们别管了。收拾东西,明天带叔去市里看病。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语气不重,却带着股让人没法反驳的劲。
王芳父母对视一眼,没再吭声。
眼前的吕家军,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是那个只会修车的闷葫芦,现在像把出鞘的刀。
吕家军转身往外走。
王芳追了两步。
“你去哪?”
“去趟镇上。”
“去找李大富?”
“不是,去修个东西。”
吕家军推起院角的自行车,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王芳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镇上的摩托车修理铺。
老板是个瘸子,正躺在躺椅上听收音机。
吕家军把自行车停好,走进去。
“老板,借个地儿,用用工具。”
瘸子老板睁开眼,上下打量他。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
吕家军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扔过去。
“借半小时。”
瘸子老板接住烟,闻了闻,咧嘴笑。
“行,随便用,别给我弄坏了。”
吕家军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焊枪和几根废弃的排气管。
脑子里闪过李大富那辆嘉陵摩托的样子。
昨天在村口看见过,李大富骑着它耀武扬威。
那车有个毛病,化油器老化,排气管接口松动。
既然暴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那就用技术。
李大富最在意面子,那就让他把面子丢光。
吕家军手里拿着锉刀,火星四溅。
把排气管内部结构改了改,加了个回压阀片。
这种改装,平时看不出来。
一旦车速超过四十迈,排气管就会发出像放屁一样的巨响,而且会喷黑烟,正好喷在骑车人的裤腿上。
再调整一下化油器的混合比,让车子在高速时供油不畅,一顿一顿的,像骑马。
这叫“零件整人”。
吕家军把改好的零件揣进兜里,把工具归位。
瘸子老板看着他手里的活。
“小兄弟,手艺不错啊,这焊点比我都匀。”
吕家军没接话,拍拍身上的铁屑。
“谢了。”
骑车离开。
既然李大富喜欢带人堵门,那就让他连门都出不了。
只要他骑车出门,就是全镇的笑话。
这就是技术压制。
回到村口。
正好碰见李大富的那辆嘉陵摩托停在小卖部门口。
李大富不在,估计还在屋里裹伤口。
吕家军把自行车停在拐角,手里捏着改好的零件和扳手。
几分钟后,搞定。
收好工具,吕家军骑车回王芳家。
刚进院子,就看见王芳在收拾行李。
“家军,我想好了,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
王芳手里抱着两件旧衣服,眼神倔强。
吕家军走过去,接过衣服放进包袱里。
“不用跑。明天你就知道了。”
王芳看着他。
“知道啥?”
“知道有些人,比挨打还难受。”
吕家军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山。
李大富这颗雷,得彻底拔了,才能安心回渝城。
光靠打不行,得让他怕,让他丢人,让他在这十里八乡抬不起头。
这就是重生回来的优势。
不仅有拳头,还有脑子。
王芳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家军,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厉害了。”
吕家军握住她的手,掌心有茧,那是修车磨出来的。
“为了娶你,必须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