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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深夜郊区爆胎,25分钟神速救援!

  凌晨两点。

  渝城西郊,三百梯路段。

  这地方出了名的邪乎,路窄弯急,两边全是荒草地,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一辆满载钢材的解放大卡歪在路边。

  左后轮瘪了一大块,钢圈压在石子上,磨出一道白印。

  司机大刘蹲在路边,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

  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按,狠狠踩了一脚。

  “真他娘的背时。”

  大刘骂了一句。

  这一车货是刘老大点名要急送的,天亮前必须送到工地,晚一分钟都要扣钱。

  偏偏在这鬼地方爆胎。

  更要命的是,随车的千斤顶液压杆漏油,根本顶不起这十几吨的大家伙。

  大刘站起来,往路两头看。

  黑黢黢一片。

  别说修车铺,连个过路车都没有。

  这年头没手机,只有个传呼机,还得找公用电话回电。

  最近的公用电话在五公里外的供销社,这会儿早关门了。

  大刘急得在原地转圈,踢飞了一颗石子。

  要是耽误了送货,刘老大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这饭碗肯定保不住,搞不好还得断条腿。

  他摸了摸兜。

  手指碰到一张硬邦邦的卡片。

  那是昨天队长发下来的,说是必须随身带。

  大刘把卡片掏出来,借着车灯看了看。

  金灿灿的字在灯光下反光。

  【兄弟车行VIP至尊会员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24小时救援,半小时必达。

  大刘嗤笑一声。

  半小时?

  从市区到这儿,光开车就得四十分钟,还是空车跑。

  这帮修车的除了吹牛皮,没一句实话。

  但他没别的招。

  死马当活马医。

  大刘拿着卡片,借着月光找到路边一个废弃的道班房,那里有个挂在墙外的应急电话箱。

  他砸开锁,拨通了卡片上的号码。

  嘟——嘟——

  响了两声。

  电话接通。

  声音清醒,没有半点睡意。

  “兄弟车行,请讲。”

  大刘愣了一下。

  “我是刘老大车队的,车坏在三百梯,左后轮爆了,千斤顶坏了。”

  “车牌号。”

  “川A·3582。”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核对无误,VIP客户。你在原地别动,打开双闪,注意安全。”

  “哎,我说……”

  大刘还想问问大概多久能来。

  啪。

  电话挂了。

  大刘拿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骂了一句。

  “什么玩意儿,话都不让人说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两点零五分。

  大刘走回车边,靠着轮胎坐下。

  他不信那帮人真能来。

  就算来,估计也得天亮了。

  这趟活算是完了。

  ……

  棚户区。

  吕家军放下电话。

  他没睡,一直坐在桌边看地图。

  这是第一单。

  必须打响。

  他转身踢了踢睡在地铺上的梅老坎。

  “老坎,起来。活来了。”

  梅老坎翻身坐起,眼睛都没睁开,手已经摸向了旁边的工具箱。

  “哪?”

  “三百梯。爆胎。”

  吕家军抓起外套披上,顺手抄起桌上的两瓶水。

  “毛子守家,咱俩去。”

  两分钟后。

  院子里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

  两辆改装过的嘉陵摩托冲出院门。

  吕家军伏在车把上,油门拧到底。

  风把他的头发向后扯,打在脸上生疼。

  这辆摩托车经过他改装,扩了缸,换了化油器,极速能跑一百二。

  梅老坎跟在后面,背着那个特制的重型工具包,车身压得低低的。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迅速甩在身后。

  街道空旷。

  红绿灯在深夜只闪黄灯。

  吕家军没减速,直接冲过路口。

  三百梯在西郊,全是盘山路。

  这种路况,汽车跑不起来,但摩托车是王者。

  吕家军压弯,膝盖几乎贴着地面。

  轮胎咬住沥青路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在心里计算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

  必须赶到。

  这不光是修车,这是在在这个江湖立棍。

  要是第一单就超时,那五百块一张的卡就是废纸,刘老大那边也没法交代。

  前面的路越来越黑。

  进了山区。

  没有路灯。

  只有摩托车的大灯像两把利剑,劈开黑暗。

  吕家军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是他的战场。

  ……

  三百梯。

  大刘抽完了第三根烟。

  风吹得有点冷,他缩了缩脖子。

  看了一眼表。

  两点二十五。

  过去二十分钟了。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就知道是吹牛逼。”

  大刘往地上啐了一口。

  “还半小时必达,这帮骗子,明天非得找队长退钱去。”

  他站起身,准备爬进驾驶室睡觉。

  就在这时。

  远处的山道拐弯处,突然亮起了两道光柱。

  光柱晃动剧烈,速度极快。

  紧接着。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顺着风传过来。

  那是大排量摩托车特有的声浪。

  大刘停住脚,眯着眼看。

  那两道光像流星一样,顺着山路蜿蜒而下。

  太快了。

  这种速度跑山路,不要命了?

  光柱越来越近。

  轰鸣声震耳欲聋。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两辆摩托车在大刘的车尾处稳稳停住。

  轮胎在地上拖出两条黑印。

  尘土飞扬。

  大刘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灰。

  车上下来两个人。

  头盔摘掉。

  露出一张年轻冷峻的脸。

  吕家军。

  他没看大刘,先抬手看了一眼表。

  “两点二十九分。”

  吕家军声音平静。

  “没超时。”

  大刘张着嘴,看着吕家军,又看看表。

  刚好二十五分钟。

  这是飞过来的?

  梅老坎已经跳下车,把背上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放。

  哐当一声。

  听着就沉。

  “哪个轮子?”

  梅老坎问。

  “左……左后。”

  大刘结巴了一下。

  吕家军没废话,从摩托车侧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不是那种老式的手摇千斤顶。

  是个液压的气动顶。

  他接上摩托车排气管改装的气泵接口。

  滋——

  气动顶塞进车底。

  两秒钟。

  沉重的车身被顶了起来。

  大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玩意儿他只在国外的画报上见过,这帮人居然有?

  梅老坎手里拿着风炮。

  也是接气泵的。

  哒哒哒哒哒!

  螺丝落地的声音像机关枪扫射。

  不到一分钟。

  那个瘪掉的轮胎就被卸了下来。

  吕家军检查了一下刹车鼓。

  “刹车片磨偏了,导致高温,内胎才爆的。”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锉刀,在刹车片上快速修整了几下。

  “备胎呢?”

  “在……在架子上。”

  大刘赶紧指了指。

  梅老坎力气大得吓人,一百多斤的备胎,他单手一拎就下来了。

  往轴头上一挂。

  吕家军递上螺丝。

  梅老坎接风炮。

  哒哒哒哒哒!

  又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快节奏声音。

  装胎,紧固,放顶。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哪怕一个多余的动作。

  就像是在工厂流水线上干了十年的老手。

  吕家军拔掉气管,收起千斤顶。

  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

  大刘又看了一眼表。

  两点三十五分。

  从到达到修好,一共六分钟。

  平时他在路边店修个胎,磨磨蹭蹭得半小时,还得递烟说好话。

  这帮人……是神仙?

  大刘摸遍全身,掏出一包红塔山,想递过去。

  “兄弟,辛苦,抽根烟。”

  吕家军没接。

  “工作时间不抽烟。”

  他拿出一张单子,递给大刘。

  “签字。”

  大刘赶紧签上名字。

  “多少钱?我这没带多少现金……”

  “不要钱。”

  吕家军把单子收好。

  “VIP会员,全免费。这是承诺。”

  他说完,跨上摩托车。

  梅老坎也收拾好工具,背在背上。

  “路上慢点,刹车刚修过,前五公里别踩太死。”

  吕家军戴上头盔。

  轰——

  摩托车发动。

  两道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线,迅速消失在弯道尽头。

  来得快,去得更快。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大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包没送出去的烟。

  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这才回过神来。

  他绕着车转了一圈。

  轮胎换好了,螺丝紧得死死的,连轮毂上的油泥都被擦干净了。

  这不是做梦。

  大刘爬上驾驶室,发动车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五百块的卡,真他娘的值!

  ……

  第二天清晨。

  九龙坡货运站。

  大刘的车刚停稳,一帮司机就围了上来。

  “大刘,昨晚听说你坏在三百梯了?咋回来的这么早?”

  “是不是叫拖车了?那得不少钱吧?”

  大刘跳下车,一脸得意。

  他把那张金卡掏出来,在手里晃了晃。

  “拖车?我是那种冤大头?”

  “那是咋弄的?”

  “兄弟车行。”

  大刘指了指轮胎。

  “昨晚我电话刚打出去,烟还没抽完,人家就到了。我是亲眼看着他们骑着摩托车飞过来的。”

  “真的假的?三百梯那么远,半小时能到?”

  有人不信。

  “骗你们我是孙子!”

  大刘唾沫星子横飞,比划着手势。

  “我就看了一眼表,二十五分钟!那俩人话都不多说,拿着那种我不认识的洋玩意儿,滋滋几下就把车顶起来了。哒哒几下螺丝就下来了。前后不到十分钟,完活!”

  周围一片哗然。

  “十分钟换大胎?吹牛吧?”

  “就是,陈国强那边的刘一手也得干半小时啊。”

  “不信你们看螺丝!”

  大刘指着轮胎。

  几个老司机凑过去看。

  螺丝切口崭新,没有一点暴力拆卸的痕迹,而且每个螺丝露出来的长度都一模一样。

  这是标准力矩。

  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艺……绝了。”

  “关键是没要钱!”

  大刘把嗓门提到了最高。

  “一分钱没要!人家说了,VIP会员,这都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周围炸锅了。

  “真不要钱?”

  “真不要。连烟都不抽。”

  大刘把卡片小心翼翼地揣回兜里,拍了拍胸口。

  “以后我这车,只认兄弟车行。这张卡,就是保命符。”

  人群里,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司机,悄悄退了出去。

  往兄弟车行的方向跑。

  ……

  码头茶楼。

  刘老大坐在二楼雅座,听着手下汇报。

  “老大,大刘那车货准时到了。听说昨晚吕家军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三百梯,把事平了。”

  刘老大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三百梯,二十分钟?”

  “是。大刘现在满世界给人看那张卡,说那是保命符。”

  刘老大喝了一口茶。

  茶水有点烫,但他觉得心里舒坦。

  这吕家军,没给他丢脸。

  更重要的是,这事证明了他的眼光。

  “告诉老张。”

  刘老大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以后车队所有的保养、维修,全交给吕家军。谁要是敢去陈国强那,腿打断。”

  “是。”

  手下退出去。

  刘老大看着窗外繁忙的码头。

  陈国强的铺子就在不远处,今天看着格外冷清。

  “有点意思。”

  刘老大自言自语。

  “这小子,是个做大事的料。”

  ……

  兄弟车行。

  那个破旧的院子,今天不一样了。

  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修车的。

  是来买卡的。

  毛子坐在桌子后面,数钱数得手抽筋。

  桌上的钱堆成了小山。

  全是十块的大团结。

  那些曾经骂他们是骗子的司机,现在一个个赔着笑脸,手里攥着钱,生怕卡卖完了。

  “老板,给我留一张!”

  “我要两张!”

  “我也要!”

  吕家军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有表情。

  梅老坎蹲在他旁边,正在擦那个气动千斤顶。

  “二娃,这下咱们发了。”

  梅老坎笑得憨厚。

  “这才哪到哪。”

  吕家军转身进屋。

  “准备一下,今晚还要特训。这种强度的活,以后是常态。”

  他走到桌前,看着日历上那个画着红圈的日子。

  距离王芳父亲的手术费截止日期,还有五天。

  现在的钱,已经够了。

  但他要的不止是救命钱。

  他要的是这整个渝城的修车江山。

  陈国强。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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