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

第1章 病榻拒卧龙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费观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眼皮颤动,还未完全睁开,耳边就炸开一阵急促的呼唤。

  “主人!主人!您醒醒!”

  身体被轻轻摇晃,费观艰难地聚焦视线,看清了床前那张焦急的少女面庞。

  依旧是那种神魂游离的感觉,头脑昏沉,仿佛宿醉未醒,却又并非单纯的头痛。

  这几日,他一直如此。

  郎中诊脉,说是气血不足引起的眩晕,拍着胸脯保证好生静养便无大碍。然而费观自己清楚,这神思恍惚,并非源于身体的亏虚。

  “阿真,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费观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奈,“说过多少次,莫要如此大声喧哗。”

  名叫阿真的侍女年方十四,因孤苦无依被费观带回府中做些杂活,转眼已是一年。

  她性子活泼开朗,不太畏惧主人身份,心直口快,但事事都为费观着想。因此,费观即便偶尔佯装不悦,也多会依着她。

  “是那位大人来了!那位大人指名要拜访老爷您呢!”阿真语速飞快,脸上带着兴奋。

  “那位大人?”费观蹙眉,意识还有些混沌,“难道是......刘皇叔来了?”

  “老爷您糊涂啦?”阿真撅起嘴,像是受了小看,“刘皇叔在雒城僵持了一年多,这是益州人尽皆知的事呀,您当阿真连这都不晓得吗?”

  费观默然。他并非考校阿真,而是真的有些弄不清了。这几日,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陌生记忆,正将他拖向混乱的深渊。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难以言喻的体验。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他仿佛成了那只梦中的蝴蝶,曾生活在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以那个世界的眼光来看,眼下的自己,无异于活在一本书册之中。这纷乱的思绪无处倾诉,只能强压心底,独自煎熬了数日。

  “我叫尚贤,是个房地产中介......后来,三十七岁,大肠癌,倒了。”

  本以为就此身死,谁知再睁眼,入目皆是陌生景象。不,起初觉得陌生,旋即又感到熟悉。

  这矛盾的感觉令人费解,但他记起来了,在这里,他叫费观。

  那现代社会的几十年人生,仿佛南柯一梦,迅速褪色,让他几乎认定眼下才是真实。难道真是那“黄粱一梦”不成?

  “可是......仔细回想,这身体,似乎也有大肠癌的征兆啊。”费观下意识地抚了抚腹部。

  费观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只是表字与印象中稍稍出入。

  而当李严、刘备、刘璋、诸葛亮这些名字接连蹦出时,他终于明悟——自己竟是身处风起云涌的三国时代。

  记忆中,费观是与李严一同镇守绵竹关,后投降刘备,被优待十年,最终因病去世,卒年......恰是三十七岁。

  他推测费观所患乃是大肠癌,只因尚贤与病魔抗争时,对那病症的种种细节与诱因,积累了不亚于医生的知识。

  “不管是尚贤,还是费观,这饮食习性好不了多少。”他暗自苦笑。

  大肠癌成因,大体分环境影响与遗传影响。他自忖属于前者。

  过量肉食、缺乏纤维、运动不足便是祸根。做尚贤时体型富态,如今的费观同样大腹便便。此番是初次病发,郎中只当贫血,未加深究。

  但融合了记忆的费观却意识到,眼下症状,极似癌魔前兆。肠道若出血,失血过多,自然引致贫血。

  “若是癌症,盼只盼是直肠癌吧......罢了,从今往后,必须改饮食,勤锻炼,把这身子骨调理好。”

  他暗自下定决心,待这混乱平息,身体稍有好转,便要认真养生。通常早期肠癌,切除息肉便近乎痊愈。

  尤其是直肠癌,若肿瘤位置够低,甚至能通过指检触及,治疗方法相对简单。

  无论如何,按“历史”,这身体还能撑十年。他不信提前着手,还养不回健康。

  这点来看,他那乐观的性子倒是古今如一。唯一不同的是,现代他只是个中产,如今,却是家财万贯的豪族。

  虽非富甲天下,但在益州地界,也是排得上号的显贵。家族乃本地世代簪缨之族。

  州牧刘璋的母亲是他的再从姑母,算起来他与刘璋是未出五服的亲戚。

  刘璋对他颇为亲厚,甚至将女儿刘英嫁予他为妻。故而,他既是刘璋的宗亲,亦是其乘龙快婿。

  在现代,他沉迷商海,连场像样的恋爱都未曾谈过,如今陡然成了有妇之夫,想来只觉荒唐,又不禁感慨万千。

  正当他神游天外之际,房门“哐当”一声,再次被人猛地推开。

  这府邸中,敢不经通传直接闯他寝室的,不过三人。

  一是其妻刘英,二是方才盼他醒来的阿真。最后一位,便是眼前这位推门而入,面带兴奋、眉宇间透着聪慧英气的少年——他的侄儿费祎。

  “叔父身体不适,侄儿知晓。但无论如何,也请叔父勉力起身,出去一见。”费祎语气急切,“诸葛军师到了!”

  “军师?”费观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岳父帐下的军师?是黄权公吗?他不是在雒城与刘皇叔对峙,分身乏术么?难道是来问罪的?”

  一年前,他受好友李严劝说,认定刘备才是蜀地明主,主动打开了镇守的绵竹关,归降刘备。当时,大抵是判断大势已去,顺势而为。

  妻子刘英对此激烈反对,痛斥他这个女婿背弃岳父。他百般劝慰,才算勉强维持住夫妻情分。

  后来他突然病倒,妻子倒也未弃他不顾,与阿真轮流照料,这份情义,他心中是记着的。

  李严曾说,刘备必得蜀地,早投靠便是功臣。但费观对权力并无太大野心,只愿美食当前,安享富贵,宽厚待人,做个巴地的安乐公,本想着待刘璋天命转移后,再行辅佐刘备。

  一年过去,他本以为己被遗忘,成了闲散人物。这突如其来的拜访,让他隐约感到,眼前的平静恐将被打破。为了调养身体,他可没有奔波劳碌的闲心。

  但......来者是诸葛亮啊。其名如雷贯耳,见上一面,倒也无妨。

  时隔多日踏出房门,脚步不免有些虚浮,身形微晃。费祎与阿真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若非知他已在恢复期,他们也不会如此力劝。正是觉得见见诸葛亮于他有益,才这般坚持。

  费府庭院深深,亭台楼阁错落。离他住处最近的一处水榭亭中,已有数人等候。

  诸葛亮立于其中,真如鹤立鸡群。其身侧站着一位英武将领,气度不凡,费观猜测那便是常山赵云。

  但见诸葛亮身姿挺拔,羽扇纶巾,面如冠玉,一袭白衣更衬得他飘然出尘,恍若谪仙临凡。

  “亮,见过巴地大姓费公。”诸葛亮率先拱手,声音清越,举止从容。

  “不敢当,不敢当军师如此重礼,唤我表字伯仁即可。”费观连忙还礼,久未活动,又是一阵细汗冒出,“军师名满天下,观一介庸碌之辈,安敢与军师相提并论?”

  与神采奕奕的诸葛亮相比,自己这臃肿病体更显不堪,令他不由得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

  “伯仁公道乐通达,凡提及公者,无不心生愉悦。且公有互生之德,文采亦令人称道,四方才俊皆愿与公交游。便是心高气傲如李正方(李严)公,对公亦是赞不绝口。”

  费观闻言,唯有苦笑。他自幼便以饮酒享乐、吟诗作画为趣,自然交游广阔,席上从不缺酒肉朋友。

  因此得了“风流公子”的名号,人脉是广了,身子却也糟蹋了,正应了有得必有失的古话。

  “然而,”诸葛亮话锋微转,目光清亮,似能洞察人心,

  “正方公也曾告诫于我,言公性格执拗如牛,一旦拿定主意,极难回转。想要劝公放弃隐居之念,恐非易事。

  然似公这般大才,我等岂能轻言放弃?幸得机缘,今日终得一见。亮,恳请伯仁公出山,助我主刘皇叔一臂之力,不知公意下如何?”

  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清朗悦耳,仿佛能涤荡心神,令人不自觉便想应允。

  费观几乎要脱口道一声“好”,幸得及时稳住了心神。

  “我拒绝。”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本以为诸葛亮会面露不悦,其身旁的将领们果然已是怒形于色,似要斥他无礼。

  然而诸葛亮本人,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彩,费观心头莫名一跳。

  那眼神里,并无愠怒,反倒盈满了探究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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