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於期听了嬴政的分析,一时间对嬴政感到钦佩。
没想到大王居然考虑的这么多,而且都很实际。
“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樊於期一脸自信。
“只要我放出大王有意攻打赵国的消息出来,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想要站在大王。大王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到时候不管是臣子、民众、还是将军士卒。所有秦国人只要得到这个消息,以大王您的身份,只需要振臂一呼,举国上下都会来归附您的。”
嬴政望着樊於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樊於期又道,“这件事,只要闹大了,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举国上下战意沸腾了,大王您自然而然就得势了。”
“至于您的安全,从今天起,我会调遣一批我的亲卫,日夜护卫您。”
“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大王的机会。”
嬴政这才满意,“那就这么做吧。”
是夜,樊於期离开了章台宫。
嬴政一个人坐在高高的王位上,望着这道魁梧的身影消失在宫殿前方的大道上……
方才樊於期的话还在嬴政的耳边萦绕,“届时论功行赏,可得君侯之位。”
……
第二天一早,嬴政早起开始练功。练着练着,他忽然间感觉这章台宫除过自己的气场之外,另有一个巨大的能量罩扣在整个宫殿上。
嬴政感觉到异常,自然推门向外看,只见章台宫外一团蓝气覆盖,这蓝气丝丝缕缕都凝结成实线一般,横纵分明,结成网格,笼罩在章台宫外。
而宫殿附近的守卫,比平日里增加了三倍的数量。
嬴政看向远处的樊於期,他正驾驭在战车在章台宫上方指挥着士卒列阵。
看到这些,嬴政默默地走回宫殿,又开始潜心练功。
他知道,之所以发生这些变化,都是因为自己修行有了进步。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更要努力练功,提升自己的修为。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地有人在宫门外想要拜见嬴政。
这些人分别是秦国负责王室宗亲诸事的上卿宗正,秦国一些五大夫军爵之上的将军,还有秦国王室宗亲贵族,还有一些久久得不到重用的大夫。
只是嬴政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见他们。
第一,现在的他实力还不够,始终没有心开。
第二,嫪毐、吕不韦还没有什么动静。自己不好主动去见。
第三,过早接触面见他们,显得自己有求于他们,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把自己的姿态放高。
所以,嬴政选择了充耳不闻,静心练功。
只是这些来往求见嬴政的官员、贵族、将军们每每来到章台宫外,看到章台宫内五行之气萦绕,宛如五条颜色不一的游龙飞腾。
而嬴政身上修炼出来的气场,也让这些高手们感到惊讶。
前来的人中,有不少人是天人境。还有一位,实力深不可测,乃是秦国的宗正。
宗正在门前感受了一下嬴政的气场,忍不住赞扬说,“好,不愧是一国之主。这气场里天然带着一种英气、豪气、霸气。”
“一个人的气场如何,其实就能够说明这个人的为人。”
“可见我们的秦王,很有雄主之风。未来必定大有可为。”
虽然拒见诸位大臣,但是诸位大臣可没有因为嬴政拒绝见面就这么轻易地拂袖离开章台。
众人围聚在章台宫门前,还是对着嬴政议论不休,不过现在多是褒美和夸赞。
一位贵族看到这样的景象,也是觉得很非凡。
“还没有心开,就能把心法练到这个程度,日后这实力恐怕更是超乎想象。”
“五行之气环绕也无可厚非,可是居然能把五行之气练成龙形。这可是龙象之力啊!”
门口值守的宫女,听不懂这些大人物们都在说什么,只知道现在的嬴政非常厉害。
“我秦国又要出一位雄主了。”
“这么久不心开,我恐怕大王一心开,就直接达到天人合一境啊。”
“是啊是啊。”
“应该如此,应该如此。”
……
“什么!?”
相府,吕不韦听到众多贵族、大臣们对嬴政的议论,整个人险些从紫玉龙雕宝座上滑下来。
“他只要一心开,就能到天人境?”
吕不韦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他修行快千年了,连天人境都不敢妄想,嬴政居然只要一心开,就能到天人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吕不韦捋须,他双目圆睁,愤怒和羞耻在他的心里萦绕,“是谁造的谣?”
“宗正亲口说的。”
传话的人把声音压得极低。
“宗正?!”吕不韦站起身来,拳头紧攥,手背上露出两道青筋,额头上三道横纹再次浮现出来。
如果是别人说,倒还有作假的可能,但是宗正说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他的推断和预测,几乎全部都成为了现实。
堂下众多门客客卿一时间个个敛声屏息,一语不发。
吕不韦一时间慌了神,瘫软无力地坐在王座上,手臂随意地向下垂摆着。
堂下一位年轻人见状,“我恐怕此事另有蹊跷。”
“大王修行有所进步,不是这几日的事情。何故这些沉寂已久的王公大臣们,这个时候一股脑儿地集体冒出来。”
“引得众人侧目,生怕大家不知道大王修行有所精进的事情。”
众人都看向这年轻人,只见他生的面若冠玉、器宇轩昂;身配六枚粉色玉环,身负长剑;飘飘然独立人间,凛凛乎一身锐气。
其人乃是吕不韦手下第一高手,八十岁已然达到大周天境的高手——秦国上卿甘罗。
甘罗年纪轻轻,修为有成。在秦国乃至整个天下,都很有名。
他修为高,出身贵族。只是因为父亲祖辈都已经凋落,家道中落,必须依靠强有力的人,才能够维持甘氏一族的地位。
秦国等级森严,又有商鞅变法、军功爵制,没有功劳,很难在秦国立足。
强还不够,一定要给国家出力。
在这种制度和环境下,秦国人大多都偏向务实。
甘罗的话,引起吕不韦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有人搞事?”
甘罗冰冷的声音响起,“大王得到臣子民众的青睐拥戴,请问谁是利益损失的一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