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这么谋划着,自己则坐在药缸里浸泡。
现在,他除了拥有一张邪魅狂狷的英俊的脸,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开始异化了。
嫪毐主动给自己用了当初下给嬴政的那些毒物,现在他的全身,遍布紫色、黑色、红色的纹路,像是蜘蛛变异人一般。
除了那些最基本的蛊虫、蛇灵、邪祟,嫪毐还加量加毒,给自己凑齐了五毒,抓了这个世界上最毒的蛇、蝎子、蜈蚣、蟾蜍、壁虎五种,提炼其毒药,制了满满的一大缸。
现在嫪毐也不陪伴赵姬,借口说自己就在修炼,为了以后有朝一日嬴政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这个叔叔挺身而出。赵姬听到自然高兴。
只是正这么浸泡着,忽然间嫪毐亲信传来消息告诉他说,“君侯,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进来之前敲门敲门,不要惊扰到我身边这些小宠物。”
这亲信定睛一看,只见这嫪毐坐在缸里,有一大堆蝎子正趴在他的身上。
亲信急急忙忙来汇报,惊吓到了不少蝎子,猛地一蛰嫪毐,疼的嫪毐那一瞬间整个人险些灵魂出体。
嫪毐亲信本就被嬴政吓得胆子都没了,一进来看到面前这副景象,顿时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跟着这个嫪毐,他怕是要死在这咸阳宫了。如果命都没了,荣华富贵什么的靠什么享受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嫪毐匆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确定方才自己被注入了更多的毒液,而且检查了自己全身最大的宝贝还完好无缺后,只觉得自己距离那伟大的计划和目标又进了一步。
亲信没有亲眼见到秦王打猎,但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他只好把所有的版本都说了一遍。只是这些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其中最简单的版本是,“大王一进上林苑,所有的神兽们就围过来,对着大王表示臣服。那些麒麟平日里谁都不服,就服大王,只认大王一个人。”
【其实长安君成嬌,也得神兽们的尊敬。只是自从嬴政变得强大了起来,整个秦国上下就只知道有秦王政,而不知道有长安君成嬌了。】
“大王去了上林苑,那些白猿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赴死,认为把自己的生命献给尊贵的王者血脉大王,这是他们的荣幸。”
“什么!?”嫪毐听到这个,一时间体内某类激素飙升,脸色异常难看。
嫪毐最烦的就是神兽了。
曾经在秦国的国宴上,秦国最高级别的行政首脑到场,那些神兽们曾经公然侮辱过嫪毐。在仪式上本来神兽们要对王权的拥有者们一一行礼,但是到了嫪毐这里,这些神兽们全部飞走了。
虽然吕不韦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但是神兽对嫪毐的鄙视和侮辱,嫪毐至今都记得。这是公然的对他血脉的羞辱,对他人格的侮辱。
嫪毐一直都很厌恶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只是因为出身低微,凭什么就遭到众人的厌弃。
嬴政和自己无非就是血脉的不同,其他的他嫪毐样样都比嬴政好。
所以嫪毐总是想要打破规矩,他就是要一步一步,做到万人之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这种最低贱的血脉,也照样能够坐在王位上,号令一国。
“大王花了一天的时间,通过狩猎,将近增补了……”亲信哆嗦着,他怕自己再说下去,嫪毐气急败坏会把毒蝎子扔在他的嘴上,还别说,嫪毐还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
不等亲信多想,嫪毐大骂,“你这蠢猪,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增补什么?”
“将近十万年的修为。”
嫪毐听到这话后,那一瞬间眼睛泛红,他没有发怒,反而越发的平静。
“我很早之前就听人说过,王族和庶族修行起步就不一样。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他拥有一个上林苑的资源,里面都是祖先和神兽们签订契约自愿为王室服务的兽族。”
“一旦修行有所突破,凭借着血脉身份的便利,修行自然是蒸蒸日上。别人修行一日进步一日,他是修行一日进步别人的百日,乃至千日、万日。”
嫪毐说着,对自己心仪已久的目标更加垂涎了。
说实话,嫪毐一直觉得自己的眼光非常独到,也非常善于钻营把握机会。
比如吕不韦给赵姬找男人,别的男人都是只知道征服赵姬的身体,而不知道征服这个女人的心。
比如一群人围着秦王每天瞎转悠,却不知道采集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这些年嫪毐靠着吸取嬴政的能量修行非常顺利。如果他们早点和自己达成共识,一起来做这件事,恐怕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再比如,嬴政的这一身王者血脉。他毕竟是眼光独到啊,盯上了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一旦自己换上了王者血脉,到时候就能按照规矩去修炼这所谓的至高法门无为守心法。
现在,吕不韦应该后悔死了吧。
当初他们都嫌弃自己的龌龊、肮脏。
现在呢,谁看得起谁呀?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见相国啊?”嫪毐对吕不韦是满满的讥讽,“不会是躲在家里哭吧?”
嫪毐这亲信也是个靠谱的,“知道您会关注吕相国的动静,所以小人一早就去打听了。”
“只知道相国前些天异常生气,动怒险些伤了自己的身体,现在整个相府都紧锁大门。”
嫪毐勾唇一笑,“笑死人了。”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嬴政呢?没想到居然这样……”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他总觉得他比我高贵。可是高贵到了哪里去,自以为自己是练气高手,可是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一条河豚。”
“河豚……”
亲信听到这话,也噗嗤噗嗤笑起来,“说实在的,君侯对相国的形容,真是恰如其分。”
很快,嫪毐警觉起来,“你看着吧。那老狐狸又要来差使我了。”
“我也是堂堂君侯,他总是把他当他的下属,他的打手。”
“真是可恶。”
“不过从今天起,一切都将改变。”
嫪毐说着,捏住一条红色的蛇,将其蛇头下方轻轻一压,靠着精纯的内力一震,那蛇顿时化为乌有。
亲信见状,甜言蜜语拜道,“恭喜君侯,恭喜君侯。神功大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