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早就满三个月了,可是嬴政还是没有心开,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
嬴政对自己相当有自信,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心开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仅如此,嬴政还相信自己未来修为一定有如世人对顶尖高手的评价那样——实力深不可测。
至于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信,嬴政也经常问自己。
嬴政给出的答案是,因为他是嬴政。
虽然没有心开,但是嬴政在守心的时候,经常看到体内充斥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气。
“大王刚刚开始守心有所进步,这就开始能练出五行气了吗?”面对嬴政的疑惑,樊於期这么说着。
知道答案之后,嬴政也有些惊讶。
因为五行是小周天才能够驾驭的。他居然这么早就能修出五行气来,说明他和这五行气亲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说明,他已然具备了一些小周天的功态,所以体内才有这样的景象。
樊於期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他也曾经侍奉过昭襄先王一段时间。对守心法有一定的了解。
“大王,您稳住。”
“大王您这么久不心开,恐怕是另有机缘。”
樊於期说的嬴政这么久不心开,是说嬴政从接触心法到现在,已然八十多年,毫无存进的这个时间段。
可不是嬴政认知里的三个月之久。
“此话何解?”嬴政问道。
“大王您之前毫无寸进,也许本就是天道安排。等经历了这一切,大王您以后的修行恐怕是无人能及。能度过这样的境遇,坚持到现在,并且练出了心火,绝非一般人。”
“末将有个猜测,大王可能心开之后,直接就是天人境。”
若是旁人听到这话,必然心中激起一阵惊涛骇浪,激动地能当场跳起来。
可是嬴政却面露疑惑。这个樊於期,他不是吕不韦的人吗?如今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他莫不是想要捧杀我?
实则樊於期作为顶尖体修,战力非凡,阅历深厚。他说的并不是虚言。
像是嬴政这种人,年纪那么小就经历那么多残酷黑暗的事情,就是身边人哪个能忍心看得下去。
而他经历那么多的曲折,在樊於期眼里看来走的自然是先苦后甜的路数。
至于吕不韦,走的则是先甜后苦的路数。一开始不想吃苦,只想尝大境界功法带给他的甜头。
但是修行的事情,那是不容作假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吕不韦不耕耘,总是收获。而且收获这么多,这是违反天道常理的。
岂止是嬴政一个不修行的人发现他这么多年来修行到了瓶颈,秦国很多修士也都发现了。
吕不韦确实不老不死,可是他的修为不可能靠着权力、金钱给他加持。也许加持到了大周天,就是他的巅峰了。
樊於期毕竟是半个天人境的高手。
对吕不韦这种修法路数,他从三十年前就已经有所察觉,吕不韦已经修无可修了。
而等了这么多年,嬴政开始修行有所变化。樊於期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在他看来,嬴政已经是熬出头了,只要起了心火,万界阴物邪魔都可炼化。
对于一个神王境的人来说,这当然不算什么。
可是若是把嬴政放在民间,那绝对是妖孽中的妖孽。
在嬴政放在王宫里,属实是屈才了。
这种君王,本来修行境界等级就和凡夫俗子的修行境界等级完全脱节,不匹配的。
虽然现行的国民修行境界体系等级划分里,有筑基、小周天、大周天。
但其实这是心法之外的另一套等级划分体系。
对于修炼心法的人来说,一旦心开释放元神,元神自己就能够去战斗、去掠食进补强大充实自己。
心开了,嬴政的境界就可以等同于他们修行进度里的小周天境界。而且这个小周天境界,远远比靠外界补充得到的小周天扎实的多。
也就是说,仅仅只是心开第一境,媲美了官方制定的修行体系里的小周天境,而这个媲美的小周天境,比官方规定的小周天境还要强。
要不怎么说,心法是至高功法呢。
王者血脉再加上至高功法,樊於期看到的是一颗超级巨星将在秦国冉冉升起。
樊於期早就想抛弃吕不韦了,因为吕不韦把他安排到了一条死路上。到最后,嬴政和吕不韦只有一个能生。但是吕不韦要杀嬴政,一定有人来弑君。
这可是神王的后代,到时候就算他不亲自动手,作为咸阳宫的将军,他也一定会被牵连,蹲守牢狱一万载都洗不清的罪名。
在嬴政已经守心有所成就的情况下,樊於期决定赌一把。他想帮助嬴政。
横竖都是要死了,不如搏一把,至少站在嬴政这边,他死了能留个清名。
一边害人死后留恶谥,还连累家人;一边是帮助君王后代,死后留个清名,到底家人还能被人尊敬,被人帮扶。
对樊於期来说,这太好选了。
“只是这件事,大王还是不要对外声张了。”
“因为说出去,对现在的大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都希望您病,您弱。如果大王心开之后,直接到了天人境的事情被人所知晓,那恐怕会招致来更严重的祸患。”
殿中只有樊於期和嬴政两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想要得到我的信任,就凭这几句话?”其实嬴政知道樊於期的那点心思,但是他想看看,他能帮自己做什么。
他麾下的天兵天将们,早就成份复杂,被渗透的七七八八,再这么下去,他就是光杆司令。
而且吕不韦这个人,经常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什么黑锅脏事都让别人给他担。这种人就算吸引来了人,也留不住。
吕不韦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的老大,对给自己卖命的人从来不给个好结果。就像是他对自己的父亲那样无情,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立刻舍弃。
嬴政的眼神有些冰冷,和殿里的冰鉴一样散发出浓浓的凉意。
樊於期并没有直接回答嬴政,只说,“现在的王宫里,您没有任何可以亲近相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