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的分身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捂住鼻子，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钻回我体内，连带着我的意识里都传来它嫌弃的嘟囔，「好臭！二凡的种族天赋也太离谱了！」

　　「我在一年多前，就尝试用量子波动和你们建立链接，可每次都像石沉大海。」二凡的声音低了下去，尾巴蔫蔫地垂着，眼神里满是委屈，「为什么你们现在才找到我……」

　　我摸了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这一年多我光顾着收集传承和武核，确实没花太多精力专门寻找其他量子分身。凡凡的分身立刻从我的袖口飞出来，落在二凡背上，柔和的元炁化作水流，轻轻冲掉它毛发上的泥土和灰尘，声音软乎乎的，「二凡姐姐，我和一凡也一直在找你啊，只是之前在山林里信号太弱，后来扫城池又太匆忙……」

　　二凡猛地腾空而起，飞到与我视线平齐的高度，翅膀般的耳朵支棱着。它无视凡凡分身的挣扎，一把将那团小光球揉成了圆滚滚的样子，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期待，「你确定？！不是找借口骗我？」

　　「确定！千真万确！」凡凡的声音从团状物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急切，「我们从青竹部落出来的第一天，就把量子信号调到最大了，一直在找你和其他几位姐姐，只是一直没收到回应……」

　　二凡浑身的金毛骤然炸开，像一只被惹毛的猫，连尾巴尖都竖了起来，爪子还在轻轻挠着凡凡的「光球身体」，「那你们仔细说说，都到哪些地方找我了？遇到过什么和量子波动有关的东西没有？」

　　「好了，先别炸毛。」我笑着抬手，轻轻碰了碰二凡炸开的毛发，触感意外地柔软，「现在也只能这样解释了，我们确实一直在找你，只是起源界的空间波动有点干扰量子信号。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我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百年大劫已经开始了，元炁消散的速度比烟袋长老说的还快，按这个进度，最多一年，凡界的游离元炁就要被抽空了。」

　　二凡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爪子也停了动作，皱着眉陷入了沉思，连凡凡的分身偷偷溜开都没注意，「元炁被抽干……难道是神界的那一位做的？除了他，没人能调动这么大的能量。」

　　「神界？」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之前黑龙城主只提到了天界，没想到天界之上还有神界，「起源界的层级比我想的还多？」

　　「凡界、武界、圣界、天界、神界，一共五层，这是这片位面群的完整结构，神界是最高层。」二凡解释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按理说，这片区域里所有的能量异常、规则变动，都应该是神界的那一位造成的，他是这片位面群的掌控者，就像‘安’掌控虚空一样。」

　　它的目光突然落在我背后悬浮的那一堆武核上，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疑惑，爪子指了指那些晶莹的球体，「你搜集这些东西干嘛？武核里的能量对我们的量子体质来说，又不能吸收，留着占地方吗？」

　　我看了它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其实我也没太想好留着武核的用途，只是觉得或许以后有用，「暂时留着当个纪念？毕竟是我扫了这么多城池的‘战利品’，说不定哪天能用来当诱饵。」

　　二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不认同我的「纪念说」，却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它飞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一股陌生却温和的能量瞬间涌入我的脑海，伴随着一套完整的功法信息，从基础运转路线到高阶元素运用，条理清晰得远超凡界的任何传承。「这是我成为一号凡界界主后，用搜集到的各族传承改良的功法，叫《万灵元典》，能最大限度发挥元素能量的威力，比你现在用的《青竹烈火诀》强多了。」

　　我也不含糊，立刻将自己近期研究出的「元炁提炼法门」通过量子链接传给二凡，这是我结合量子规则和元炁特性总结的方法，能将普通元炁提炼成更纯粹的能量，「我发现一个问题，我们的量子力量越强，与层级虚空的联系就越紧密；但起源界的武者，实力越强，就越排斥层级虚空，仿佛他们的能量天生与虚空对立。或许，这就是神界那一位能构建‘相对时间流速’的原因，他在利用武者的能量，强化自己对这片位面群的掌控力，把虚空隔绝在外。」

　　「你是说，我们现在其实在他的身体里？就像寄生在他体内一样？」二凡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金毛都炸起了一层，语气里满是震惊。

　　「不至于这么夸张。」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但我们绝对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能随时干预这里的一切。而且我敢肯定，他根本不在乎起源界生物的死活，只需要这些生物把天地间的原始能量提炼成元炁，再一级级向上输送，最后全部被他吸收，百年大劫就是他的‘收割期’。还记得‘安’吗？‘安’能超越虚空，或许就是因为他没有被这种‘能量收割体系’束缚，能自由吸收虚空能量。」

　　「这么说，他是每百年收割一次元炁？把凡界到天界的能量都收一遍？」二凡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爪子轻轻敲着下巴，「可就算我们现在解放全部量子力量，也打不过他吧？毕竟他能掌控一整个位面群，实力肯定远超我们。」

　　「一定打不过，硬碰硬就是送死。」我语气肯定，没有丝毫侥幸，「但我们不需要和他正面抗衡。你想，他要是清醒着，根本没必要搞‘百年大劫’这么麻烦，直接一次性抽干能量就行了。所以我猜测，神界那一位应该在深度沉睡中，只靠本能维持着能量收割体系。他对凡界生物的漠视，就是我们最大的破绽，我们可以悄悄渗透这里的层级结构，从凡界到武界，再到圣界、天界，一步步接近他的核心体系，找到他的弱点。」

　　「不过因为我们现在分散在不同凡界，总体实力被拆分了，只能靠我们自己先各自站稳脚跟，再汇合。」二凡补充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已经掌控了一号凡界的大部分势力，能调动不少资源，你这边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先派些人手过来。」

　　「或许，不需要等太久就能汇合。」二凡突然眼前一亮，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们可以趁着‘百年大劫’时，凡界元炁完全消失的那一刻行动，那时候能量收割体系会出现短暂的停滞，神界那位的意识可能会更模糊，是我们渗透武界的最好时机。」

　　我的眼睛也亮了，二凡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你是说，元炁消失后，能量输送中断，神界那位的‘本能反应’会减弱，肯定是他最松懈的时刻？而且那时候凡界的武者要么死要么逃，局面最乱，正好方便我们行动。」

　　二凡用力点头，尾巴都兴奋地甩了起来，「对！凡界是和虚空联系最紧密的一层，是能量的入口和第一道过滤器，也是这么多年循环下来，那位最不关注的环节。我已经是一号凡界的界主了，接下来可以允许一号凡界的武者提前晋升武界，借着‘输送武者’的名义，渗透武界的管理结构，收集情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同意道，目光望向中央城的方向，「如果一号凡界的局势稳定，你就来五号凡界帮我，我打算先拿下中央城，控制五号凡界的升界通道，再借着通道去武界。我们行动得越快越好，解决完五号凡界，就去二、三、四号凡界找其他分身，越早汇合，我们的力量就越强。」

　　两天后，我与二凡并肩飞行，朝着中央城的方向飞去。沿途经过的几座城池，我们并未刻意攻打，毕竟目标是中央城，没必要在小地方浪费时间。可总有不长眼的武者看到我背后悬浮的近千颗武核，红着眼冲上来想抢夺，嘴里还喊着「青竹族怪物，交出传承」。我也不手软，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他们，把他们的武核也收入囊中，权当给我的「收藏品」再添几件。

　　二凡趴在我的肩膀上，尾巴高高翘起，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我身边的武核，语气嚣张得不行，「凡界的土著就是蠢，明明打不过还往上冲，简直是送武核上门。你看他们那点本事，根本挡不住你的磁场武技和引力武技。而且我告诉你，我很凶的～所有看到我出手的人，都！得！死！」

　　我看着二凡炸毛的样子，又联想到它投胎的「黄鼠狼族」和那能熏晕三级武者的屁，忍不住想笑，却也没有拆穿它，有二凡在身边，至少不用担心背后的偷袭，它的界主感知比我的量子扫描范围还广，能提前预警危险。

　　「不知道另外三个人怎么样了。」飞行途中，我突然感慨道，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除了凡凡和二凡，还有三位量子分身散落在其他凡界，「希望他们也能意识到起源界的异常，没有走弯路，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很快，中央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远远望去，中央城外早已聚集了数百名武者，他们穿着各色铠甲，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地面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了复杂的元炁阵，闪烁着暗淡的光芒；武界派来的三十余名四级武者，悬浮在元炁阵后方，气息庞大而凝练，牢牢锁定了远方的天际，显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来了！那个青竹族怪物来了！」一名负责侦查的武者突然惊呼，声音里带着恐惧。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正踏着元炁，朝着中央城飞速靠近，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可恶！再向前百米，他就会进入元炁阵的埋伏范围！所有人准备，等他踏入阵中，立刻启动杀阵！」五号凡界的界主，那名巨熊族武者，咬牙切齿地低吼，爪子紧紧攥着一柄巨斧，眼中满是狠厉。

　　我与二凡远远便看到了中央城，那座巨大的城池上空，矗立着一道直通天际的元炁柱，光芒璀璨，能量波动极为强烈，正是凡界通往武界的升界通道。

　　「前面就是中央城，那个元炁柱就是升界通道，只要毁掉或者控制住它，就能掌控五号凡界的武者晋升路径。」二凡指着城池前方，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们还在城外布了埋伏，元炁阵的能量波动太明显了，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看你的了，凡界的土著们肯定以为这阵能困住你。」

　　那些武者自以为元炁阵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在我的量子扫描与二凡的界主感知下，那些阵法的节点位置、能量流向、甚至启动方式，都清晰得如同掌纹，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我抬手，凡凡的分身立刻从我的体内飞出，被我揉搓成一柄巨大的双手锤，锤头闪烁着银色的流光，分量十足。接着，我将身边悬浮的近千颗武核聚拢在一起，用磁场之力束缚住它们，再叠加引力场，强行压制住武核间的能量排斥力，将它们凝聚成一团致密的能量球，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光晕，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我的身体微微后倾，拧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挥锤，重重砸在武核团上，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达到武核的爆炸临界点，却又不提前引爆。下一秒，武核团如同一枚炮弹般被轰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向远方的元炁阵中心。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武核团与元炁阵轰然碰撞。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在元炁阵上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能量的冲击引发了元炁阵的连锁反应，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在天空中绽放，如同烟花般绚烂，却带着毁灭的气息。元炁阵瞬间崩溃，地面上的符文全部碎裂，化作飞灰。

　　「嚯，阵仗还真不小，可惜啊，选错了对手。」二凡拍了拍我的脑袋，悠哉悠哉地跟在我身后，语气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