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拥有自保能力。」我在心中暗下决心,指尖的量子火焰微微跳动,若是刚凝聚出躯体,连战场都没离开,就被逼得暴露量子态真身逃亡,未免太过狼狈,也对不起母火种的馈赠。
「能量回路的设计我知道很多,从人类世界的电磁回路到起源界的元炁纹路都有储备,可在这个世界使用陌生的回路,会不会引起世界本源的注意?」我犹豫着,将意识探入心流,向重新活跃的凡凡征询意见。
锚点陷入蛰伏后,凡凡的意识便从沉寂中苏醒,她化作的银色光团在我身边绕着圈,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轻松:「试一下呗!这个世界的本源肯定有问题,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异世界能量降临,还融合了核心火种,都没被追杀,区区几条能量回路算什么?只要别往回路里注入高等级量子能量,应该不会触发规则预警。」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她:「这次胆子怎么这么大?真被世界本源发现了,我能靠量子态自保,你这团信息体可就没地方躲了。」
「嘿嘿!」凡凡发出一阵嘎嘎的笑声,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只是一团纯粹的量子信息而已,就算被世界本源察觉,它也抓不到我,大不了我立刻回归你的心流,藏进意识最深处,谁能奈我何?」
我没再纠结,凡凡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这个世界的规则确实异常宽松,或许真的不用担心这点。我定了定神,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脑海中,开始设计能量核心的结构。
能量核心,本质就是一台「能量转换器」,核心需求是安全与高效。我结合人类世界的高能设备原理,比如核反应堆的多层防护结构、航空发动机的能量传导逻辑,再以秘银为主要材料(秘银的能量传导性远超普通金属,能最大限度减少能量损耗),辅以钨合金(增强核心的抗压与抗冲击能力)与超导金属(进一步降低能量传导时的损耗),开始构建核心的三层结构。
我先将熔化成液体的秘银,倒入用意识精准构建的「无形模具」中,最外层是一个棱角分明的平行四边形,四个角特意镶嵌了高密度钨合金块,确保核心能承受剧烈碰撞与爆炸冲击;第二层是一个空心的球形,内壁刻画着细密如蛛网的能量传导纹路,如同人类电路板上的铜线,能将火种能量均匀传导到外层;最内层是一个六芒星形的凹槽,大小恰好能容纳我的橙红色火种,六芒星的每一个角,都通过超导金属丝与第二层的传导纹路相连,形成完整的能量回路。
整个炼制过程耗时两天一夜,期间我不敢有丝毫分心,生怕一步出错就要重新来过。当最后一缕秘银液体在模具中凝固,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致的能量核心终于成型,外层的平行四边形泛着冷冽的银光,没有一丝缝隙;第二层的球形内壁,隐约能看到橙红色的火种在其中跳动,能量顺着六芒星纹路缓缓向外传导,流畅得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成了。」我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意识控制着能量核心缓缓悬浮在身前。
能量核心刚一完成,便自动散发出微弱的吸引力,将周围尚未凝固的秘银液体吸附过来,橙红色的能量从核心中溢出,如同无形的丝线,将银白色的金属液体牵引到身边,按照我预设的躯体形态,一点点编织、凝聚。
先是四肢,手臂与腿部设计成流线型,既减少移动时的阻力,又能容纳隐藏武器,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关节处预留了活动凹槽,确保动作灵活;接着是躯干,胸口处特意凸起一个圆形的「透明窗口」,恰好露出内部的能量核心,既能随时观察火种状态,也能在必要时直接从核心释放高强度能量;最后是头颅,没有设计传统意义上的五官,只在面部中央刻画着一道淡青色的量子纹路,这既是「眼睛」(可释放量子扫描,探测周围环境与敌人),也是「嘴巴」(可直接释放能量攻击,省去武器变形的时间)。
仅仅半天时间,一个身高八米的纯银色金属巨人,便彻底成型。当能量核心与躯体的线路完成对接,橙红色的能量顺着躯体表面的纹路蔓延,如同给冰冷的金属注入了生命,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躯体的每一寸金属、每一条线路,都已完全受自己掌控,动念之间便能做出反应。
我还在躯体内部,悄悄刻画了许多「改版高等级能量纹理」,以人类世界的电磁理论与火焰能量公式为基础,简化后融入泰坦族的基础能量回路。可惜,受限于当前火种的能量等级,这些纹理暂时只能发挥出「一级能量」的威力,无法展现出真正的潜力,但即便如此,应对普通的煞魔也足够了。
我尝试着调动能量,右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根细长的能量炮管从缝隙中伸出,橙红色的火焰弹在炮口凝聚,「轰」的一声喷射而出,在旁边的金属「墙」上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深坑;接着,我心念一动,左腿瞬间变形,膝盖处的金属翻折,化作一把锋利的金属刃,轻轻一挥,便将硬度堪比钢铁的金属矿石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泰坦族的战斗逻辑,「对泰坦族而言,外部躯体更像是‘可更换的武器’与‘可升级的铠甲’,坏了可以修理,落后了可以吸收新金属改造,甚至彻底毁了也能重新凝聚。只有火种,才是不可替代的核心,是生命与意识的根本。」
此刻的我,按照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大致相当于一级超凡生命,但凭借秘银躯体的特殊性,绝对是一级中的顶尖水准,防御力惊人(普通能量攻击与物理冲击难以破防),生命力强悍(只要火种不灭,即便躯体破碎也能重新凝聚),恢复力更是恐怖(躯体破损后,只需吸收周围的金属矿石,就能快速复原)。
「若是泰坦族的数量足够多,社会环境能更开明一些,早点彻底消灭煞魔这个威胁,再发展几万年,未必不能成为与人类世界、起源界平等对话的高级文明。」我心中感慨,看着自己银色的双手,不禁想起了战场上那些自爆的泰坦,他们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却只能在战争中不断牺牲。
塑造好躯体后,我开始向地面移动。地下一千公里的深度,压力极其巨大,足以将普通金属压成粉末,可秘银躯体却能轻松承受,甚至感觉不到明显的压迫感,我甚至觉得,这具由高等金属铸成的躯体,比人类世界的一级炼体者还要强悍,至少在防御与力量上,远超同等级的人类修士。
沿途的金属矿石,感受到我火种的气息,纷纷向我靠拢,如同渴望被吸收的信徒,想要融入我的躯体,可我没有理会。我很清楚,自己目前掌握的炼金知识太过匮乏,能炼制的最高等合金只有秘银;而之前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泰坦,躯体颜色各异(赤红、湛蓝、墨黑),还能操控火焰、冰霜等元素能量,显然使用了比秘银更高级的合金技术,蕴含着更复杂的能量属性。
「等融入泰坦族,找到他们的聚集区‘铁堡’,再找机会学习更高级的合金技术,升级躯体也不迟。」我心想,「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地下,搞清楚当前的处境,没必要浪费珍贵的火种能量在无关紧要的升级上。」
一天后,我终于抵达距地表一公里的位置。我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微弱的磁场,如同雷达般向地面扫描,果然,一百多只煞魔仍在之前的战场附近游荡,它们分散在焦土各处,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在潜伏等待,显然还没放弃寻找火种的踪迹。
这些怪物对泰坦族火种的感知极其敏锐,仅仅是我释放的那一缕微弱磁场波动,便让它们瞬间警觉。百余只煞魔同时停止游荡,纷纷抬起头,露出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出刺耳的嘶吼,然后不顾一切地狠狠向地面撞去。坚硬的金属矿石在它们的口中,如同豆腐渣般脆弱,转眼间便挖出一个个深达数百米的孔洞,朝着我的方向逼近。
「被发现了。」我并不意外,早有心理准备,泰坦与煞魔是天生的天敌,经过亿万年的对抗,必然进化出了完善的追踪与感知机制。如今,想要彻底摆脱这些怪物,避免它们日后持续骚扰,只有一个办法,
杀光它们。
我深吸一口气,将火种能量缓缓注入双臂,在地下撑开一个临时的发力空间,避免移动时引发太大震动。我屈膝下蹲,能量核心中的橙红色能量顺着腿部纹路快速蔓延,脚底的金属板缓缓张开,露出内部的能量喷射口。三秒钟的蓄力后,我如同一枚被发射的巨大钻头,周身的金属纹路亮起刺眼的光芒,朝着地表冲去,不过,我并未选择煞魔正在挖掘的孔洞,而是刻意稍稍偏移方向,瞄准战场另一侧三公里处的无人区域,准备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