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嘴角还在流血的四级武者扶着断墙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声音嘶哑地嘶吼，「狂妄！你不过是仗着诡异的能力，有什么好得意的！若不是我们……」

　　我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对失败者的抱怨，没必要浪费时间。我转头看向身后那堵断墙上悠哉看戏的二凡，语气平静地问道，「一号凡界的武界武者，也是这种水平？如果武界的上限就这么高，那我们渗透起来会轻松很多。」

　　二凡趴在断墙上，爪子把玩着一颗刚捡来的三级武核，阳光照在她的金毛上泛着光泽，漫不经心地回答，「差不多。一号凡界的武界界盟，武者的元炁强度和招式使用方式，和这里没区别，最高也就四级巅峰，连摸到五级门槛的都少。不过……」她突然抬起爪子，精准地点了点在场四名穿着黑色劲装的武者，「这四个人的功法路数很特别，在一号凡界从未出现过～应该是武界某个隐秘势力的传承，或许能从他们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我轻轻点头，心中已有了决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除了这四个，其他的都杀了。留着没用，还容易泄露消息。」

　　「你在痴人说梦！」五号凡界的界主突然嘶吼起来，他看着仅剩的三十余名武界高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你很强，连续两场战斗下来，你体内的元炁还能剩多少？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等武界的五级强者下来，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嘎嘎嘎！一凡的想法，就是我的使命！这些家伙，早就该清理掉啦！」

　　凡凡的声音突然在所有武界高手的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雀跃。下一秒，那些早已通过空气渗入他们体内的量子态粒子机器人，瞬间爆发能量，精准地击中了他们丹田内的武核，将其击碎。武核爆炸产生的狂暴能量，又在他们体内引发连锁反应，如同一个个小型炸弹在体内炸开，将他们的身体撕成了碎片，鲜血与碎肉溅满了周围的街道。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五百多人的埋伏队伍，就只剩下了二凡点出的那四名武者。量子机器人早已截断了他们的元炁通道，此刻的他们，除了比普通人更强健一些的肉身，与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别无二致，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瘫坐在地上，满脸恐惧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剩余的元炁，将周身因战斗而暴走的能量尽数收回体内。刚才的战斗虽然看起来轻松，但因为无法直接从起源界的空间中汲取元炁，全靠自身武核供应，消耗确实不小～若敌人再多两倍，或许真要让一直喊着「超凶」的二凡出手帮忙了，不知道她那能熏晕三级武者的屁，对四级武者有没有用。

　　战斗彻底结束，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脚下的中央城鸦雀无声，幸存的凡人躲在房屋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亲眼看到了我如同「杀神」般的恐怖战力，知道自己在我面前如同蝼蚁，根本无法对抗，只能祈祷不要被波及。

　　「接下来该怎么办？先处理这四个活口，还是先控制中央城的核心？」我看向二凡，她毕竟是一号凡界的界主，对起源界的层级结构和城池布局更熟悉，经验比我丰富。

　　「中央城的核心区域，有两个关键阵法，比这四个活口重要得多。」二凡从断墙上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朝着中央城最深处走去，「一个是‘能量过滤元炁阵’，负责将天地间的虚空能量转换成凡界武者能吸收的元炁，是凡界能量的源头；另一个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上升通道’，直接连接凡界与武界，是武者晋升的唯一路径。我们必须先把这两个阵法控制在手里，才能掌控五号凡界的命脉。至于城里的这些凡人……」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都杀了吧。中央城是五号凡界的核心，不能有外人停留，免得泄露我们的计划，给后续渗透武界带来麻烦。」

　　我皱了皱眉，有些为难，「有点麻烦。我的武技大多是引力、磁场这类刚猛的力量，很容易破坏阵法的符文结构，要是不小心把元炁阵或上升通道毁了，反而得不偿失。要不然……」我看向二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我突然想起二凡之前威胁要「放屁」的样子，或许她有什么大范围、无声无息的杀招，既能清理凡人，又不会破坏阵法？

　　二凡瞬间读懂了我的眼神，警惕地后退一步，浑身金毛再次炸开，像一只被冒犯的猫，没好气地炸毛道，「想都不要想！我是很凶，但我的绝招……才不是用来杀这些杂碎的！要杀你自己杀，别打我的主意！」

　　就在我们两人为「谁来清理凡人」争执时，那道直通天际的元炁柱突然有了异动，原本稳定的淡青色光芒开始不规则闪烁，柱体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通道另一端钻出来。我与二凡立刻屏住呼吸，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难道武界的援军来得这么快？刚才那个界主的话，竟然不是虚张声势？

　　可下一秒，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元炁柱里悄咪咪地飞了出来，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那是一条不到一米长的白蛇，通体如羊脂白玉般温润，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飞行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翅膀般的薄膜轻轻扇动，径直朝着我们两人飞来。

　　我与二凡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这白蛇身上没有丝毫元炁波动，却带着微弱的量子能量反应，难道是……我试探着开口，声音放轻了几分，「你是……三凡？」

　　白蛇的飞行速度瞬间提高，如同一道白色匹练，无视物理惯性地停在我们面前，小小的脑袋飞快地上下点着，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是啊是啊！你就是一凡吧？气息和我感知到的量子波动一模一样！你应该是二凡姐姐？哇，你们两个都好可爱！一凡的头发软软的，二凡的毛看起来也好好摸！」

　　二凡看着这条小巧玲珑、满眼好奇的白蛇，身体陡然僵直了一下，原本炸开的金毛慢慢平复下去，尾巴高高竖起又颓然瘫软，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无措，「你好，三凡。我是二凡。」她和我相处较久，能随意直呼姓名，但对其他并列的量子雾团，还是下意识地保持着必要的尊重。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三凡就好！大家都是一起从隔离层出来的，不用见外～」白蛇绕着二凡飞了一圈，又好奇地蹭了蹭我的手指，语气轻快地说道，「对了，元炁通道另一头的武界武者，都被我用毒网拦住了，他们暂时没办法靠近通道口～短时间内，没人能通过通道降临五号凡界，你们可以放心做事。」

　　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三凡的能力这么特殊，「通道另一头？你已经升到武界了？而且还能在武界自由行动，甚至拦截武界的武者？」

　　「是啊！」三凡点了点小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百年大劫开始的第一天，我就通过四号凡界的上升通道升到武界了。这几个月一直在武界游荡，收集了不少情报。昨天听说除了一号凡界，五号凡界也出现了能操控特殊力量的强者，还扫平了不少城池，我就猜是你们中的某一个，所以立刻从武界的通道节点赶来了，没想到真的遇到你们了！」

　　说着，她突然耷拉下脑袋，雪白的鳞片也失去了光泽，语气带着浓浓的懊恼，「不过……我好像闯祸了，而且是挺大的祸。」

　　我与二凡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连忙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凡犹豫了一下，才慢慢道出了自己的经历，她进入四号凡界后，没有像我一样选择「投胎」到某个智慧种族，也没有像二凡那样争夺界主之位，而是直接夺舍了一只在山林里独行的白蛇，这只白蛇本就是凡界罕见的「异兽」，天生带有微弱的毒性，能悄无声息地猎杀猎物。

　　凭借着量子态雾团自带的「毒药学知识」和对能量的精准掌控，三凡将自身的毒性提炼到了极致，还研发出了多种针对性的毒剂。如今她的实力虽然没到三级，危险程度却远超普通的四级武者，她炼制的毒液，成了四号凡界多家势力炼制「增元药剂」的关键材料，很多武者为了得到毒液，不惜互相厮杀。也正因如此，她被整个四号凡界的势力联合通缉，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迫升到了武界。

　　「你是说……你不久前，把整个四号凡界的武者都毒翻了？连一个能站着的都没有？」二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兴奋，连尾巴都忍不住晃了晃，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白蛇，下手竟然这么狠。

　　「嗯……」三凡的声音更低了，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身体里，「我专门针对武者的元炁流动路径，配制了一种‘元炁毒剂’~这种毒剂会顺着元炁在体内流转，还会随着元炁的起伏不断变异，毒性越来越强，根本没办法彻底清除。所以……四号凡界的武者，大概是没活口了，要么被毒死，要么因为元炁紊乱爆体而亡。」

　　她轻轻叹了口气，懊恼地在我面前绕着圈子，声音里满是自责，「解药也很难配，要精确计算毒剂的每一次变异轨迹，然后让解药逆推回原始毒剂状态，现在根本做不到。最稳妥的办法，只能等四号凡界的元炁全部流入武界，毒剂才会跟着元炁一起离开凡界……我真的闯祸了，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啊？」

　　我没想到三凡会做得这么「绝」，几乎清空了四号凡界的武者，但转念一想，如今的局面下，这也算不上什么失误，反正我们的最终目标是神界，凡界的武者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清理掉反而能减少后续渗透武界的阻碍。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语气轻松地安慰道，「没事，这算不上闯祸，反而帮我们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接下来，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四号凡界的‘空窗期’，从那里的通道进入武界，更不容易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