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衣若空当时就惊啦。
“你要让我一天不上网？”
比起近在眼前，且在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的超自然造物，她显然更关心这个问题。
“能不能取消掉？断网算不算上网？能叫别人帮我登陆吗？”
“大概是不行吧。”
洞息则诚恳的回答道。
此乃谎言。
其实副作用仅仅是会昏昏欲睡、头皮发凉而已。但毕竟要为了广大群友的网络健康环境，洞息还是毅然决然的透支了一点点衣若空对他的信任。
“啊……这样啊。”
衣若空有些沮丧地低下脑袋，但出乎意料的没有继续纠缠，
“算了，反正是帮忙。”
只是沉重地叹出一口气，便将精神再次拉了回来。
嗯？
对于一个网瘾少女来说，简直是出乎意料的意志强度了。
——不，更应该用成年人的自觉来形容吗？
“不过你这个……‘外挂’的用法怎么说？”
而随着她的疑问，视线也再度聚焦回到眼前的造物上。
那是一个由黏稠水体组成的复杂结构，在半空中有规律的舞动。
再具体一点，类似于海龟啃食的水母被反刍出来的样子吧。
只是无论怎么看，都只会让人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嗯。”于是洞息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
“？”
为防止出现误会，他快速且认真地迅速解释：“这个终端的最终效果确实是将人找回。”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情况多半不容乐观——除非被饿死/杀死的尸体还能被判定是他本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外挂把人找回的方式……或者说“隐藏效果”，是直接把人原路拽回。”
这是与灯语遥搭配训练时发现的隐藏效果之一。任何被锁定的目标只要开始“找回进程”，那么就会像背后牵了一根绳子一样原路倒退，匀速退到外挂发动的地方。
先是分裂出一个藕断丝连的子体，接着子体直接去寻找目标，最后再将目标拖回主体处。
但这样的话，也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突然消失的李叶晨，似乎与升入天穹的巨型植物有关，如果真是被带到了异世界或者天上，这个外挂会如何实现效果？
飞回来？还是直接打开异世界之门？
“不过不用担心，反正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洞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这团“终端·寻人水构造体”，李叶晨的信息已经被他确定。
而只要他本人清楚对方的信息，这个外挂就能清晰地执行命令。
至于这个“终端”，按照之前练习时的经验，大概在半分钟到三分钟的时间内就会开始行动。
很快，水构造体分裂完成。
但下一秒，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出现了。
“嗯？”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分裂出的子体突然停了下来，先是在原地一动不动。
接着突然开始颤抖，然后扭曲变形，部分肢体向前伸出，似乎在抓绕着什么——而在这个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阳光、风还有时空似乎全部蜷缩了一瞬，显露出底层蕴含的某物。
那是……一个袋子。
“怎么会？”
洞息惊讶的发现，自己利用各种外挂效果造出来的“外挂终端”，本该只有寻人机制的水构造体，居然凭空拿出了什么物品？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难道又是新的隐藏效果？
而更让他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像是拥有高等智慧一般，子体居然自行打开了袋子，并从中拿出了……几粒植物种子。
没错，就是植物种子。
借助还没忘干净的生物学记忆，洞息瞬间分辨出来这是某种豆类的种子。至于种类，硬要说的话看上去接近蚕豆，因为他最近凑巧吃过蟹黄蚕豆。
紧接着啪嗒一声，豆子就掉到了地上，几滴水花同时落下。
——沙沙。
转瞬间，还未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翠绿的植物嫩叶自然疯长的声音，就已经被清晰听见。
嫩叶破土而出，藤蔓轻柔地攀附空气生长，钻破楼顶的岩石，一路向上生长，生长。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三万米，五万米……往上的部分全部浸入云层消失不见，仿佛仅仅只有根部与这个世界交集，将质量守恒定律和引力定律这一万古不变的法则按在地上吊打。
而粗壮的枝叶则向左右展开，平等的欢迎每一个攀登客。
“这是……”
洞息忽然想起了幼时曾看过的一则童话故事。
杰克与魔豆的童话。
一株巨大的植物钻入云层，通往另一个世界，而在另一个世界里，存在数之不尽的财宝，以及穷凶极恶的巨人。
下一刻，水分体立即顺蔓而上，踩着枝干登入云中，几秒钟便没了踪影。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
“……”
“我们要上去吗？”
三分钟后，衣若空望向已经陷入沉思的洞息，歪了歪脑袋。
“还没回来，你这个挂是失效了吧？”
“其实……不见得。”
洞息摸着下巴：“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现在主体还没有消失，就说明还有机会。”
水构造体依旧安静地立在旁边，延伸出一根微不可察的水线，由下而上直入云层当中，连向未知处。
这或许代表着还有归来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你发现了吗？周围还是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此时此刻，这株高耸入云的植物依旧盘亘在学校楼顶，却连安保都不曾见。
当然，这不是学校保安特有的摸鱼问题——路人的感官往往敏锐的多，绝对能够发现异常并告知学校。
但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任何人出现在这里或是对他们喊话。
洞息严肃道：“如果现在上去，才极有可能像李叶晨同学一样消失。这是真正的超自然现象，绝不能随意乱来。”
“……呵呵，那你现在的打算呢？”
“目前来看，那个学生回来的概率渺茫，等待会外挂效果失效，我就试试看这东西砍了吧。”
与此同时，洞息从水构造体的触手上拿过那袋魔豆。
“等之后准备充足，下次再进入行动。”
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但也算有收获了。
另一方面，他确实是从安全的角度出发去考量，现在无论是从外挂准备还是战斗训练上都有明显的不足。
其次，他也不想将这位群友拖入危险中。
“对了，还有外挂副作用的事情，其实你不用断……”
轰咚！
但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在某种力量的拖曳下被极速拽入到水构造体当中。
接着巨大的水花冲击爆发四散，当场将二人掀翻，差点陷入昏迷。
“噗咕呱——”
“呃啊——”
“咳，咳咳……”
三人齐齐倒地，痛苦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