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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厂里的困境

1990:从破产酒厂开始 酉星人 3116 2025-12-04 16:38

  “喂喂喂,广播站现在发布一条通知。各科室领导请注意,各科室领导请注意……”

  开会的通知,顺着厂里的广播,传遍了厂里每一个角落。

  二楼会议室内。

  各科室的负责人,各自提着搪瓷缸和本子涌进了会议室。

  一进门,便看到赵副厂长已经坐在了次位上。

  供销科的科长李顺德率先开口:“厂长,粮站那边答应给咱们放粮了吗?这秋酿马上就得下粮了。”

  财务科的科长吴琼也问道:“厂长,供销社的货款有消息了吗?现在账上的钱,连下个月的电费都快交不上了,信用社又不放款……”

  ……

  几人围着赵副厂长,要粮食的、要工资的、要人手的,总之,一大堆的困难,需要立马儿解决。

  等到众人说完,赵副厂长这才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淡淡道:“那个,我纠正一下啊。我是副厂长,别叫错了。今天这个会呢,是新来的厂长召集的,待会儿有问题,可以找他。”

  这话一出,众人微微一怔,这上头半年都没派人来了,大家都认为副厂长要转正了,没想到,这最难的节骨眼儿,竟然来了个新厂长。

  什么人这么倒霉啊……

  李顺德第一个替副厂长抱不平:“厂长,这也太欺负人了……”

  没等他说完,赵副厂长敲着桌子纠正道:“瞎喊什么,刚才我说了,叫我副厂长。”

  其他还想替副厂长抱不平的人,瞬间闭上了嘴巴,谁都能看出来,厂长现在的心情极为糟糕。

  干了大半辈子,等了大半辈子,这临门一脚的节骨眼,上头又派了个新厂长过来,换谁也难以接受。

  吴科长好奇道:“副厂长,这厂长什么路数啊?”

  众人落座,竖着耳朵颇为好奇,之前来的厂长有的是镀金,有的是发配,那会儿厂里虽然有颓势,可好歹还发的起工资。

  眼下的酒厂就是烂摊子一个,上头还让自负盈亏,副厂长忙活了半年,愈发亏损的严重,总结就两个字‘没救’,现在就等着县里收拾烂摊子。

  这个节骨眼再派人过来,反倒让他们摸不准上头的意思。

  “刚毕业的大学生。”赵副厂长叹了口气,“是江南大学生物发酵专业的,专业对口,前段时间就打了招呼今天报到,我给忙完了。”

  “大学生?”

  “刚毕业的?”

  几人忍不住惊呼。

  什么样的人来当厂长他们都猜过,就是没想到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有人刚想发问,门口那儿陈明涛和张援朝,已经走了进来。

  大家都认识张秘书,见他来了,便坐直了身子,静观其变。

  到了桌前,张援朝笑着介绍:“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明涛,是江南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学校举荐他到咱们厂来当厂长,大家欢迎。”

  他刚说完,赵副厂长便起身热烈鼓掌,“欢迎新厂长!”

  副厂长带头,其他人自然不能落了面子,也都跟着鼓起掌来,张秘书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欢迎会没有,起码眼下给了新厂长面子。

  他知道副厂长心里别扭,可都给他半年时间了,问题不但没解决,这厂子状况越来越差,这就说明能力不行。

  “谢谢大家,还望后面我们可以同心协力,让厂子走出困境。”陈明涛边说着边坐上了主位,“废话就不说了,下面,请大家说说,现在厂子里有哪些难题。”

  会议室内,除了副厂长外,科室领导一共来了3个人。

  也就是说,这裕和县酒厂不光员工流失严重,就连中层领导都走了不少。

  见副厂长望向了自己,财务的吴科长率先出招:“厂长,我叫吴琼,口天吴,负责财务科。不瞒您说,现在厂子很困难。眼下,马上三个月没发工资了,9月酿造车间就要下粮了,可我们还欠着粮站15万的货款,对方不肯赊粮……”

  副厂长补充道:“厂长,我刚从粮站回来,粮站的康主任说了,不把前面的账还了,就别想要粮食。这事我跑了几个月,怪我没本事……”

  张援朝嘴角抽动,这事他自然知道,副厂长不但跑粮站,连局里都去了好几次。

  现在厂里酒卖不掉,库里也没粮食,眼瞅着就要停工,想让县里先拨款解决这个问题,可都说了自负盈亏,当然得厂里自己想办法。

  再说,这不还没到断粮的时候么。

  陈明涛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一个‘钱’字,又抬头看向了另一人。

  供销科的李顺德见状,怔了几秒,还是开口道:“厂长,我叫李顺德,负责咱们厂子的供销科。

  “除了吴科长说的粮食问题,我们的销售也遇阻严重,自从两年前涨价过后,咱们的拳头产品云山烧动销缓慢。现在供销社和糖酒公司,都不愿意进我们的货。”

  “为什么不愿意进货?”陈明涛问。

  酒厂酒厂,自然是卖酒为主,酒都卖不出去,哪儿有钱来发工资呢。

  “这个……”李顺德尴尬一笑,“主要是大环境不好,行业受阻。前两年白酒涨价,这供销社和糖酒公司大量囤货,我们销售节节高!这库存积压严重……”

  李顺德摊开双手,意思很明确,前两年这些国营的商店大力进货,可动销很差,直到现在库里还有货呢。

  货卖不出去,自然不可能再进货。

  陈明涛没有多问,这件事他心里清楚,前两年白酒放开自由定价,酒水的价格水涨船高,大牌酒水价格一飞冲天。

  像云山烧这样的中小酒厂,自然也跟在后面喝了点汤,顺着这一波春风一同涨价。

  只是,行业退潮的太快,价格高企,销售受阻,裕和县酒厂,属于裸泳的那一批。

  陈明涛继续在本子上把‘钱’字画了个圈儿后,又看向了最后一人。

  那人当即挺直腰背,介绍道:“厂长,我是厂里保卫科的科长赵振柱。要说厂子里的问题……主要是人手少了,保卫科从原先的6个人,变成了3个,人手严重不足啊。”

  陈明涛等了几秒,见他没再说,便又在本子上写了个‘人’字。

  见人都说完了,副厂长补充道:“厂长,这些是厂里目前最紧要的问题。其他的小问题,就不多说了,厂里一共6个科室,您看下,现在只剩下了3个,其余人都找关系调走了……”

  副厂长一边儿叹气,一边观察着新厂长的表情。

  厂子发展到现在,不少人觉得是自己能力问题,可来了这么多的厂长,也没见谁能解决这些困境。

  现在厂子病入膏肓,拉了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显然只是走走过场。

  可刚才大家说了这么多,这新厂长面不改色,一直淡然地听着,既不惊讶也不慌张,像是早已胸有成竹一般。

  见状,副厂长凑近问道:“厂长,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面的张援朝顿时翻了翻白眼,人家刚毕业的大学生,初来乍到,连门都没认清,就问人家怎么办。

  要是给人吓跑了,自己搞不好要遭殃。

  正想着出言宽慰几句,那边陈明涛开口了:“问题我知道了,主要是钱和人,这个我会想办法。另外,咱们厂子的存货呢?成品酒有多少,基酒有多少,年份老酒有多少?”

  这淡然的语气,竟是让在场的众人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厂长表现的这么自然和轻松。

  那边吴科长正要开口,忽地,门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哗啦”一下。

  关着的门被人拧开,只见七八张脸顿时探了进来。

  领头的工人,朝着里面扫了一眼便问道:“那个谁是新厂长?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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