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PD高层迅速展开了后续应对措施，总部调派的驱魔顾问和神父，带着圣水和十字架立刻进驻曼哈顿北区凶杀组，任务非常明确——

　　对哈雷-沃克的所有血亲进行驱魔洗礼，找到身体内隐藏的贝鲁尔，把他彻底从它们体内赶出去，再用圣钉送回地狱！

　　这不过是最后的清扫工作。案子，基本上已经算是破了。

　　“九叔，这次多亏了你！”

　　托马斯主管亲自将九叔和查斯送上车，让卡尔送他们回去，握手的时候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

　　“你放心，虽然最后的驱魔是总部的人在操作，但谁都清楚，找到贝鲁尔、制定计划的核心功劳是我们曼哈顿北区凶杀组的，是你九叔的！奖金你拿定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该是我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确保功劳落袋的自信。

　　九叔心里虽然还对贝鲁尔最后的叫嚣有一丝隐忧，但眼下所有已知血脉都已在控制之中，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点点头，带着一夜没睡的查斯回到了泛美阁楼。

　　折腾了一夜加大半个白天，查斯直接就扑到了床上，然后——

　　就被九叔无情的拎了起来。

　　“师……师父，让我睡会儿吧……”查斯眼睛都睁不开了，苦苦哀求。

　　“睡什么睡？”

　　九叔板着脸，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督促：

　　“练功！吐纳是根基，拳脚是护身之本，都要练！现在正好有时间，上去，站桩！”

　　可怜的查斯被逼着在天台上扎马步、练挥拳，被九叔操练得死去活来，叫苦不迭，就差直接倒地上，好不容易挨到中午，面对冷面包是一点兴趣没有，躺沙发上就睡着了。

　　但是，仅仅过了两个小时，查斯就再次被九叔拎了起来。

　　刚刚把冷面包啃完，查斯又被逼着开始背九叔传授的咒法。

　　到了晚上，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好像，家里没什么可吃的了！

　　米有，面包也有，甚至培根火腿热狗鸡肉都有，还有些罐装豆子、西红柿酱、鸡汤之类，但全部都是肉食，一点蔬菜没有！

　　在九叔的概念里，只有绿叶子青菜才算是蔬菜，就连西红柿薯条都不能算。

　　“查斯，我们不是还有3块钱吗？要不，买点蔬菜回来？”九叔提议。

　　查斯一听，哭丧着脸：

　　“师父！蔬菜比肉贵多了！这三块钱，连一颗像样的生菜都买不起！”

　　九叔愣住了，这和他认知里的价格完全相反，怎么会蔬菜比肉还贵？但查斯既然说了，那就不会有假，这世道也太奇怪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接受了这顿全肉晚餐。

　　一边吃着味道单调的培根热狗，他一边想起了之前去过的那个废弃食品厂，围墙边似乎长了不少野生的灰灰菜。

　　“唉，看来明天得去挖点野菜了……光吃肉怎么行。”

　　九叔心里盘算着，在这片土地上想吃点清淡的绿叶菜居然成了奢侈，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晚饭后没有继续练习，九叔让查斯休息休息，自己则拿着纸张开始把某些东西记下来，算是有备无患，以后如果自己……不在了，也让查斯有点东西可以翻翻，继续学习。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尖叫起来。

　　刚一接通，哈蒙德探长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冲了出来，完全没了白天的沉稳：

　　“九叔！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九叔心里咯噔一下。

　　“驱魔……驱魔完全没用！”

　　哈蒙德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我们把所有控制起来的全都检测了一遍，没有任何反应！贝鲁尔根本不在这里面！”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加急促：

　　“而且，更恐怖的是，从今天下午开始，昏睡症像是爆炸一样扩散！医院已经爆满，急救电话被打爆了！粗略估计……现在全城至少有五六万人陷入了昏迷！街上全乱套了！”

　　五六万人！

　　九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贝鲁尔那怨毒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昏睡虫不会停止，纽约的毁灭……无人能挡……”

　　不对，一定漏了什么！

　　九叔立刻想到了白天那栋房子，他打断哈蒙德的话头：

　　“白天那栋房子里有没有什么发现？”

　　“房子？那里被圣水泡得一塌糊涂，好像没人管吧……我不知道……”

　　“我们马上过去，那里面可能有线索。”

　　九叔有种强烈的直觉，答案可能就在那里。

　　哈蒙德亲自开车，风驰电掣般地把九叔接上，再次赶往布鲁克林那栋被摧毁的别墅。

　　房子里一片狼藉，曼哈顿北区凶杀组全员到场，连卡洛斯和米勒也带着一二队的人赶来支援。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众人打着手电，在湿漉漉的残骸中翻找，寻找一切可能漏掉的东西。

　　“嘿！你们看这个！”

　　詹妮的声音从一间像是书房的角落传来，手里拎着个文件袋，里面是几份装订好的文件。

　　哈蒙德接过来，文件抬头是某个看起来很正规的医疗中心标志，里面是一些带有签名的协议和几份带有印章的证书。

　　“这……这是……”

　　哈蒙德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指着其中一份证书上的几行字，声音有些抖：

　　“尊贵的捐赠者、感谢您为生命奇迹做出的贡献……还有这个，精子库……法克！这家伙是个精子捐献者！”

　　“精子捐献者？什么意思？”

　　九叔疑惑地问，这个词汇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查斯在一旁，脸色也变了，结结巴巴地试图用九叔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师、师父……就……就好像……他把他能传宗接代的那玩意儿，存到了一个专门的地方，给那些想要孩子但又生不了的人家……”

　　九叔的脸瞬间变色！

　　他虽然不能完全明白精子捐赠的意思，但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还是让他理解了背后的可怕意义——

　　这家伙，很可能在外面还有野种存在！

　　至少，在九叔的观念里，就是这么回事！

　　哈蒙德已经没时间详细解释了，他颤抖着手，根据文件上的信息，立刻用手机拨通了那家医疗中心的电话。

　　他打开免提，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好，这里是纽约生命奇迹精子库。”一个女声传来。

　　“我是NYPD曼哈顿北区凶杀组的哈蒙德探长，警号7743。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一桩紧急案件，需要查询一位名叫哈雷·沃克的捐献者的记录，特别是他的精子被使用了多少次，接收者是谁！”

　　哈蒙德的语气急促而严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核实信息，随后换了一个男性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探长先生，我们这里有个问题……大概一周前，我们的系统似乎出了问题，硬盘上的数据全部丢失，备份文件也不在了……”

　　“什么？你是说，没有记录了？”哈蒙德直接叫了起来。

　　“不不不，记录还有，但是……找不到具体的接受者……”那个男声有些崩溃的回答：

　　“根据我们现存的记录显示，在过去的5-6年时间里，成功使用哈雷·沃克先生精子进行人工受孕并诞下后代的记录……至少……至少有一百四十七例！”

　　一百四十七例！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废墟中轰然爆开！

　　哈蒙德手中的电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卡洛斯和米勒僵在原地，詹妮等人则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恐惧。

　　九叔虽然不完全懂“人工受孕”的技术，但“一百四十七个后代”这个数字，以及周围所有人那瞬间面无人色的反应，让他彻底明白——

　　他们之前控制的所谓“所有血脉”，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贝鲁尔拥有的，是一个超过140人，分散在纽约乃至世界各地，现在根本无法追踪的巨大后备军团！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