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藏头诗
没等多久,菜就上齐了。
陈茵提议道:“咱们要不喝点酒?光吃饭没意思。”
周林和杨云帆对视一眼,只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的想法。
“咳咳咳。”杨云帆咳嗽两声,说道:
“我回宿舍住,可以喝。”
周林也咳嗽一声,点头道:“嗯,我可以打车回家。”
酒精这东西,在感情升温方面药效极佳。
周林第一次喝酒要追溯到他4岁那年,家里来客人,带了一箱罐装啤酒,小小的他发现罐装啤酒和健力宝长一个样,大人不让他喝,于是便偷了一罐钻床底下喝。
嗯?味儿不对,有点苦。
应该是打开方式不对,再来两口……
还是苦啊,不想喝。
不行,麻麻说过不能浪费。
于是小小的、犟犟的他喝光了一整罐啤酒,醉倒在床下。
去工地上班之后,酒量也练出来了,最疯狂的时候基本每天喝到凌晨两三点,然后去洗脚。
不过那时候工程行业已经在走下坡路,就只是单纯的洗脚,劳务老板不掏钱,没整大活的预算,导致他直到离开工地还是个悲催的处男。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宁浅忽然好奇问道:“周林,你家住哪儿啊?”
“陈家村。”周林看着宁浅红扑扑的脸蛋,越看越可爱。
“周林,你是陈家村的?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安乐寺?”陈茵插嘴道。
“对,是有个安乐寺,不过我们一般都叫南安乐寺,好像还有个北安乐寺,不过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周林道。
关于北安乐寺,可能又是一段没人能说清的老黄历。
“小时候我经常和朋友们去安乐寺里玩,每次去主持都会给我们吃的,苹果、香蕉、花生什么的,不过后来重建之后就没怎么去过了。”
周林还挺怀念小时候,和同村小伙伴们一起爬山头,钻山洞,捡树皮烤红薯的日子,可惜初中以后就再没去过了。
“怎么不去了?”宁浅似乎对安乐寺很感兴趣。
“有金主爸爸了呗,不让随便进了。”周林无奈叹了口气。
自打那位来自京城的富豪出资重建之后,安乐寺就变了味,富豪一来,便大门紧闭不允许外来人员入内,大小和尚一心侍奉金主爸爸。
当然,最重要的是主持不给他们吃的了。
后来又来了不少“假和尚”,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其实私底下烟酒都来。
仔细想想,似乎很多寺庙都逃不过这个俗套且现实的窠臼。
“不过我们村还有座庙,这个没有金主爸爸,求的东西也很特别,你应该会感兴趣。”周林不怀好意道。
“什么庙?”宁浅没看出周林表情里的异样,好奇问道。
“娘娘庙,求子的。”周林一本正经道。
“去死啊!”宁浅白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这个白眼竟有种别样的妩媚风情,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的来到年轻男女都逃不过的感情问题上。
杨云帆也是酒壮怂人胆,开口道:
“对了,陈茵,你大学时谈没谈过恋爱?”
“谈过,不过那家伙背着我和其他女人撩骚,被我给踹了。”陈茵淡淡道。
“后来就一直单着?”杨云帆开始旁敲侧击,打听陈茵的感情现状。
“我觉得单身挺好的啊,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没有再谈的想法?”
“完全没有。”
杨云帆不说话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呢杨老师,有没有女朋友?”陈茵问道。
杨云帆还没死心,四十五独角仰望天花板,说道:
“没有,我在等一个让我相信爱情的人出现。”
周林尴尬的脚趾快把鞋底子扣烂了,搞这种深沉人设不看场合的吗,小姨明显不吃这套啊,难怪你一直单身。
活该!
陈茵听得也是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一地,怎么两杯猫尿下肚变这么恶心了?这人酒品不行。
“诶,你和李静咋样了?”杨云帆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过于油腻,赶紧转移话题。
尼玛!老杨你恩将仇报是吧,这么搞我!
周林冷着脸淡淡道:
“我和李静只是平平无奇的同学关系,杨老师你不要乱说,败坏我名声。”
有瓜吃?
陈茵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就连宁浅都不自觉的身子前倾。
“再说一遍,我和李静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我可以发毒誓!”周林信誓旦旦道。
“有没有很刺激的剧情?”陈茵唯恐天下不乱道。
正当周林苦思冥想怎么岔开这个话题的时候,猪队友杨云帆又说话了,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
“大概是去年冬天吧,周林写了一首恶搞诗,其实他给班里很多同学都写过,却唯独把李静给弄哭了,他就去哄李静,没想到一来二去俩人就互相喜欢上了,圣诞节还互送了礼物。”
杨云帆把周林掐他大腿的手拿开,笑意温醇道:
“不要害羞嘛,虽然高中严禁谈恋爱,但你们两个也很好,发乎情止乎礼,从没过分的举动,即便我是你们的老师,却也发自内心的祝福你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尼玛!去他妈的发乎情止乎礼!
此刻周林恨不得把老杨生吞活剥,可这个贱人居然又拍拍他的肩膀,用长辈看待晚辈的语气说道:
“李静是个好女孩,别辜负她。”
“什么嘛,没意思,一点不劲爆,难道就没有那什么摆蜡烛当众表白的桥段?”陈茵撇撇嘴不屑道。
杨云帆笑道:
“正是因为没过分举动,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不然早就请家长了。”
“都不如我家浅浅的追求者勇敢,那还是浅浅读初中的时候,一个小男孩抱着一束花,站在楼下,一直喊“宁浅我喜欢你”,嗓子都喊哑了,最后还是保安给带出去的。”陈茵继续搞事。
“哎呀,小姨你别说啦。”宁浅急得不行,光洁的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显然对她来说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都过去那么久了,说出来大家乐呵乐呵嘛。”陈茵笑得花枝烂颤,又将矛头转向周林:
“什么恶搞诗,讲来听听?”
都10年过去,他哪还记得当初写了什么,就算记得也不能说啊,都算是黑历史了,不用想都知道贼他妈尬。
“咳咳,那其实是一首藏头诗,我念给你们听哈。”周林忽然计上心头。
杨云帆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虽然知道这件事,但那首诗的具体内容还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