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

第79章 豆饼 阿香要办热闹婚宴

  十二月二十一号,上午十点。

  孟烦了在行军床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凉水抹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看起来老了十岁。

  “孟长官,哈灵顿将军又派人来催了。”门口警卫探进头来。

  孟烦了点点头。英国佬找他两次了,他都以太忙为由推了。

  现在不能再推了,得去应付一下。

  换上那套还算干净的便装,把腰间的红椒香囊摆正,又摸了摸胸口的熊爪尖。

  这两个小玩意儿这些天成了他的护身符,累的时候摸一摸,像是能从小醉和玛努珂那儿借点力气。

  英军司令部在仰光城东,一栋殖民风格的三层楼。

  门口站着两个裹着头巾的锡克卫兵,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神情肃穆。

  孟烦了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走廊里,英国军官们三三两两地聚着,个个脸色灰败,像是家里刚死了人。

  有个上尉端着咖啡杯,手抖得杯子碰着托盘叮当响。

  打字员的房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比往常急促得多。

  副官把他领进哈灵顿将军的办公室。

  将军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背对着门,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才转过身来,那张脸,孟烦了看了心里咯噔一下。

  灰白,浮肿,眼袋耷拉着,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哪像个将军,倒像是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

  “孟先生,请坐。”哈灵顿的声音沙哑。

  孟烦了在椅子上坐下。

  副官端来咖啡,他接过来没喝,放在桌上。

  哈灵顿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念讣告。

  “十二月八号,日军在泰国和马来亚登陆。同日,菲利普斯爵士率领‘Z’舰队从新加坡出发,试图截击日本舰队。”

  孟烦了静静听着。

  这些他都知道,前世在禅达几十年,他翻过无数遍二战史资料。

  但此刻从哈灵顿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舰队没有空中掩护。”哈灵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菲利普斯认为日军鱼雷机飞不了那么远。”

  孟烦了心里冷笑。

  狂妄,自大,这就是大英帝国在远东的缩影。

  他们还以为现在还是日不落帝国时代,还以为光靠巨舰大炮就能统治海洋。

  “十号上午,日机发现舰队。”哈灵顿的声音越来越低,

  “‘威尔士亲王’号中了九颗鱼雷……一点二十分沉没。菲利普斯和近千名官兵……随舰沉没。”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反击’号也沉了。”哈灵顿最后说,“日本人的代价,是三架飞机。”

  他抬起头,看着孟烦了,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东西:“三架飞机,孟先生。三架飞机,换我们两艘战列舰。”

  孟烦了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你们活该?说制空权才是王道?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还凉了,但他需要这东西提神。

  “将军,”他放下杯子,“您找我来,不只是为了通报战况吧?”

  哈灵顿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正事。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

  “是的。另一件事……意大利人维奥负责的Diaspro号潜艇维修,因为关键部件运输延误,无法在三个月内修好。维奥他们已经停工了,要等部件到货。”

  他顿了顿,看着孟烦了:“我们希望……能够延期两个月交艇。”

  孟烦了心里一动。

  延期两个月?这艘破潜艇,后天就要被鬼子炸成碎片了,还延期什么?

  但脸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理解的微笑:

  “可以。战争时期,物资运输困难,我能理解。”

  哈灵顿明显松了口气:“感谢您的体谅,孟先生。”

  又客套了几句,孟烦了起身告辞。

  走出司令部时,阳光刺得他眼睛发花。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阳光里缓缓升腾。

  维奥那帮意大利人,运气倒是不错。停工了,不用在基地待着,正好躲过后天的空袭。

  转念一想,那韩工团队呢?那些中国技术员、工人呢?还有基地里干活的当地劳工呢?

  他们还在基地。后天鬼子飞机一来,全得成靶子。

  孟烦了狠狠吸了口烟,得找个借口,把他们全调走。而且要快,马上就得办。

  怎么调?突然让所有人撤离,肯定会让人怀疑。

  得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庆功宴?不行,潜艇修好了这事还要保密。放假?更可疑。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结婚。

  豆饼和阿香。这对小鸳鸯,早就该办喜事了。

  明晚办婚宴!以这个名义把基地的人都请过去,合情合理。

  说干就干。

  孟烦了扔了烟头,开车赶到诊所。

  郝兽医正在门口晒草药,看到他来,咧嘴笑了:“烦了,你这脸色可不好看。”

  “没工夫说这个。”孟烦了压低声音,

  “我们去拉上豆饼,去康丫那儿,开个会。”

  ......

  康丫的运输公司培训基地在城西,现在里头停了二十多辆卡车,院子里还搭了训练用的障碍。

  四个人,孟烦了、郝兽医、豆饼、还有康丫,一起进了康丫的办公室。

  屋子小,一张破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缅甸地图,用红蓝铅笔标着运输路线。

  孟烦了关上门,直截了当:

  “我收到老板发来的绝密情报,鬼子后天很可能要空袭仰光。咱们的潜艇基地是重点目标。”

  康丫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手有点抖。

  郝兽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皱纹更深了。

  豆饼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得把基地的人调走。”孟烦了继续说,“但直接撤不行,鬼子间谍会怀疑。所以…”

  他看向豆饼:“你明晚和阿香结婚,就在这儿办婚宴。把基地所有人,韩工团队、技术员、工人、劳工,全请过来。”

  豆饼愣住了:“孟、孟长官……这、这……”

  “这是任务。”孟烦了的语气不容置疑,“公款结婚,十根金条,够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他从怀里掏出十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摆在桌上。

  豆饼看着那些金条,又看看孟烦了,眼圈突然红了。

  “孟长官……我、我和阿香……”

  “少废话。”郝兽医拍了他一巴掌,

  “烦了这是救基地所有人的命。让你结个婚,你还扭捏上了?”

  康丫也开口:“豆饼,听烦了的。后天鬼子飞机真要来了,他们留在基地就是等死。”

  豆饼抹了把眼睛,重重点头:“我……我这就去跟阿香说。”

  “记住,”孟烦了盯着他,“这是秘密任务。对外就说早就定好的日子。婚宴要热闹,酒要管够,明白吗?”

  “明白!”

  事情定下来,孟烦了心里那块石头才落地。他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似的,困意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连轴转了十几天,神经一直绷着,这会儿一放松,眼皮立刻开始打架。

  “我睡会儿……”他话没说完,头一歪,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郝兽医叹了口气,从旁边拿起件破大衣,轻轻盖在他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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