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正常的白纸
陈澜一次次地对折白纸,从各种角度观察白纸的变化。
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理解白纸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变化。
他不断尝试着,但始终不得头绪,也找不到折叠法的入手途径。
尝试了几分钟,他有些懊恼地拿起棱台上的另一张白纸。
他继续之前的动作,将白纸对折。
对折一次,白折折半,再折一次,只剩下四分之一大小。
而折痕明显比其他地方要厚上一分。
显然,这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折痕外侧的纸经过的路径大于内侧的纸,所需要的长度也就更长。”
陈澜喃喃自语,
“这是纸的折叠,它并不是纯粹的厚度翻倍,更有对折边缘的细微变化,以及这细微变化对整体的影响。
“这样的变化实现了纸的对折,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将这种变化模拟出来,就能够实现纸的对折?”
在六重buff的加持下,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一道灵光忽然照亮思维的阴霾,他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这张奇特的白纸就是给我模拟折纸的变化,一旦我模拟出来,它就能够像正常的白纸一样对折!”
想到就做,他按照刚才的印象,脑中想象着普通白纸对折后的变化,手上折起那张神奇白纸。
但对折过后,毫无变化。
“是我的思路有问题吗?还是对折纸理解的不够深刻?”
他沉思片刻,索性再观察起普通白纸在对折中,以及对折后产生的变化。
“除了边缘的变化外,还有折痕,每一次对折都会留下一道无法消除的痕迹,而在同一个地方多次对折,折痕会更深,甚至出现糜烂的现象。
“这是因为多次对折破坏了纸张的材质。”
“此外,内部的折痕深且细,外部的折痕粗且浅,对纸张的影响也不一样。”
陈澜不断观察、分析着折纸产生的变化,口中念念有词。
大概一小时后,他觉得已经完全理解了折纸的变化,便再次拿起那张神奇的白纸。
将纸张沿着虚拟的线对折,逐渐翻转纸的另一半。
陈澜观察到,白纸延展的没那么厉害了。
将整张纸对折后,大小为原来的四分之三,厚度……或许比原先厚了一丝。
只是白纸对折后,相互接触的两面还是粘在一起,无法分开,甚至看不到中间的缝隙。
“有进步,但理解不够到位。难道要在脑中模拟出白纸每一部分对折的形态吗?”
陈澜并没有答案,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对折白纸,做着苦功夫、笨功夫。
……
六小时后,对折后的白纸变为原来的三分之二。
第五天,对折后的白纸变为原来的五分之三。
第六天,对折后的白纸终于变为二分之一。
陈澜靠在棱台旁,双眉微皱,手中拿着那张神奇白纸,用食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折边缘凸起:
“奇怪,我先前以为白纸保持对折后的大小,厚度略有增加,这折叠法便算是成了。
“可这对折后的白纸还是无法分开。
“这到底是算通过了,还是没通过呢?”
……
第七天。
陈澜眼窝凹陷,眼中布满血丝。
他烦躁地抓着发油且凌乱的头发。
“为什么?为什么对折后的纸无法分开?”
“到底是缺了什么,才导致折纸不可逆的?”
“怎么会这么难?”
连续一天多,毫无寸进,即使有着六重凝神专注的加持,他心中难免升起几分烦躁之气。
“纸之间能够紧密相连,宏观上,是组成纸的材料在物理上的耦合连接。
“微观上是分子键,化学键的连接。
“可是为什么我一把纸的两面合拢上,它就分不开了?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却找不到丝毫头绪。
第26次拿起金箔。
“第一,了解物质的性质;
“第二,了解物质在运动中的变化;
“第三,了解物质在运动后的状态;
“第四,模拟物质发生运动的条件。”
“关于第一点,有以下若干种方法:……”
“关于第二点……”
“关于第四点,模拟物质发生运动,其必要条件之一,拥有驱动秘术的能量。
“包括但不限于贤者秘力、灵光……”
他翻来覆去、逐字逐句地念出金箔的每一行字、每一句话,寻找着一切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贤者秘力?虽然有详细的修炼方法,但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七天内修炼出来,更何况还缺少修炼的材料。
“灵光?这词是听到很多次了,但该如何培养,如何使用,更是两眼一抹黑。
“难道是因为没有驱动能源,才无法彻底完成真正的折叠吗?”
直到宏大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间到,开始考核。”
陈澜惶然惊觉。
“时间到了?这就到了?”
在这最后一刻,他的大脑运转到了极致,在这最后时限的刺激下,原本运转滞涩的大脑,如有清流洗涤,各种灵感纷至沓来。
他如福至心灵般,伸手按在考核用纸上,用尽全部意念,在脑中模拟起折纸的动画。
是的,经过连续七天的练习,他已不需要再进行折纸的动作,就能够折叠这种特殊的纸张。
他双眼紧紧注视着沿着折痕,缓慢合拢的薄纸。
薄纸如正常的纸张一般,没有在折叠过程中,向外延伸。
从0度,到90度,再到179度,即将彻底合拢,白纸的大小没有丝毫的异常变化。
但他没有丁点放松,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两片白纸缓缓合拢,折纸边缘微微鼓起,这是正常的现象。
白纸的厚度增加了,是……增加了一倍。
很好!
随着白纸完全紧密贴合,陈澜瞳孔骤缩。
那道缝……还是消失了!
这是……失败了?
折叠后只有原来二分之一大小的白纸,好像本就该那么厚一般。
他抓起白纸,使劲揉搓,却搓不出一条缝来。
不可能?
我应该成功才对的!
他着急忙慌地用手指头沾了下口水,在光洁的纸面上狠狠摩擦起来。
水渍很快就在白纸上晕染出来。
“出来!给我出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