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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能 不为

伊克之子 南洋潘少 4055 2025-12-04 16:36

  尤娜带着「光照会」的精锐杀进校园正门的瞬间,她再次发动她如闪电般的移动能力,宛如「急先锋」般冲锋陷陈。

  瞬间,尤娜便到了主楼。“老鼠都躲起来了吗?”雷电如音符般在她的弹指间跳动。“哼,毁了窝便不愁老鼠不出来。那就先毁了这里吧!”

  正当尤娜将雷霆聚集在她的右手上时,一道飙风突然吹来,将没来得急站稳的尤娜吹向左侧的墙壁。

  “哒”。墙上因尤娜的撞击而形成巨大的凹洞。趁着尤娜倒在地上之时,两只标枪精准地投向尤娜。尤娜见状,反应也是相当及时。她一个翻滚躲过了标枪的攻击。

  “混蛋!”重新站起来的尤娜骂了一声,雷霆聚集在她手上蠢蠢欲动。而之前在暗中偷袭尤娜的哈山、孟容与恩硕等人也站了出来。

  尤娜二话不说,再无保留,将周身雷电场压缩于掌心,一道炽白刺目、蕴含毁灭气息的雷枪暴射而出,直取哈山。然而,哈山等人虽面露紧张,却寸步不退。那狂暴的雷枪在触及哈山前竟诡异地偏折,如同铁屑遇磁,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强行拽向他的身后

  尤娜心下有了不详的预感。她往雷霆汇集的方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藏在哈山背后国字脸的大块头正拿着一支被烧得通红的铁管将自己化身避雷针,吸引了所有雷电。此刻的他全身经络凸显,发出低吼,如同无底洞般将致命的雷霆尽数吞噬。而每一道雷霆所带来的伤痕让他的光芒更盛。那正是田韦吸收伤害,转化为能量炮的能力。

  “不好!”就在尤娜心中的警铃大响之际,田韦将霸道的雷霆之力转化为能量并聚集在右手之中。随着他一拳挥出,巨大的能量如柱子般向尤娜袭来。尤娜原想躲避,但一道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穿透她的雷霆领域,狠狠攥住了她的意识核心,让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瞬间产生了致命的凝滞。

  如同说好的一般,哈山的风刃以及孟容的飞刀(加上恩硕的控制)齐齐攻向尤娜。尤娜在精神禁锢中发出不甘的怒吼,仅能榨取最后的雷电之力撑开一道摇曳不稳的防御屏障。但在田韦那融合了她自身狂暴雷霆的能量冲击之下,这道仓促的屏障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嗙!”

  再次被轰到墙上的尤娜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上布满伤痕,雷电之力彻底溃散,她挣扎着想要站起,但身体的创伤与精神的冲击双重作用下,最终不甘地昏死过去。

  “成功了吗?”田韦的声音嘶哑,他半跪在地,用来引导能量的铁管早已熔毁,双手一片焦黑,臂甲上的纳米单元因过载而闪烁着紊乱的电弧。

  “嗯,还多亏了院长的远程支援还有洛克老师的战术安排。”孟容来到田韦身边将其扶起。

  “都说了,多读点书。”在一旁默默观察一切的洛克和戴菲妮一同走来。“戴菲妮,将这位「光照会」成员控制住,和田韦一同到地下室去。”顺着洛克的安排,戴菲妮打开了一个匣子,当中的蔓藤将尤娜捆了起来。将尤娜拖到她的面前,戴菲妮将伊克粒子压制器拷在尤娜双手上。扶着田韦、拖着尤娜进入附近的电梯,前往地下室。

  “洛克老师,接下来如何?”哈山好奇地问道。

  洛克静立片刻,鹰首微侧,仿佛在聆听着常人无法感知的精神波段。

  “哈梅尔院长传来讯息,”他睁开锐利的鹰眼,“剩余的「光照会」成员正在附近重整。他们很清楚院长的可怕,正在构筑精神防线,试图抵抗下一次的心灵冲击。”洛克的鹰眼睁开,锐利的看向前方。“这次敌人的能力比较杂。哈山,用你的风行能力给敌人放风筝。孟容、恩硕,一会儿出去,你会看到一个脸色较为苍白的少年。和之前一样,用铁枪和引力牵制他即可。”

  “老师,那其他人如何?”恩硕紧张地问道。哈梅尔来讯时,她便通知所有师生突破罗成防线的「光照会」的成员正好是十多人。

  “放心……一切有我。”鹰头兽身的洛克舒展了他的身体。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发出细微的、摩擦般的嗡鸣。“我来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是以‘德’服人。”洛克语带微笑地看着前方,那锐利的鹰眼中,闪过一道近乎实质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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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办公室,总长正严肃地盯着前线将士的通讯。哈梅尔也将她透过精神力所感知的情况透过「精神共享」让总长与安怀感受到了。

  “奈德这家伙……”安怀在哈梅尔所建立的精神空间中向总长叹道。“忠心有余,但也恰好因为这份忠心办了坏事。”

  “安怀,检讨的事之后再说。「红狮」何在?”总长的表情依旧严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已经在周围待命。「光照会」首脑一出现,大军便会开始合围。”老练的安怀已经理解到总长对「夜鸦」的袒护,便不再多言。哈梅尔则在增援洛克之际,不忘和琴一同扫描学校周围。那个人不出现,哈梅尔始终不安。

  “总长……”始终找不到那人行踪的哈梅尔对总长说道。“「光照会」的总指挥艾历克斯不但是少数的多能力者,更有地、水、火、风四项能力。在诸多战场上,多有扭转乾坤之事迹。”感受到总长的不快,哈梅尔不再继续讲述艾历克斯的威胁,而是话锋一转,点到了接下来的提议:“今在总长与安将军的运筹之下,大局已然底定。然艾历克斯至今未现,显然是得到方法应付我们的精神攻击。困兽犹斗,不可不防,请总长、将军与你们的至亲和贝克尔还有我到地下室避难去。那里布有压制伊克粒子的仪器,若事有所急,我们还能周旋一阵。”

  总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哈梅尔坦荡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办公室里的几个孩子,最后落在了安怀将军身上。

  “现在转移,风险为何?”安怀眯着眼睛审视着哈梅尔。安璃则狐疑地看了她祖父那波澜不起的表情。以她对祖父的理解,安家对哈梅尔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样的质问,比起祖父的谨慎,更像是替某人说出心中的疑虑。

  “零!”哈梅尔笑着说,她按下了轮椅上的一个按钮,办公室里其中一个书柜凹了进去,缓缓向左侧滑开,露出了一个电梯。

  “哈哈哈哈……”总长笑了出来。“走吧安怀,我相信院长。没什么好担心。”总长二话不说便朝电梯走去。

  哈梅尔对着琴、安璃点了点头,再对史浩说道:“我已叫来了李宏,由你们留守此处。”

  史浩尚未回应,哈梅尔便传来了一道精神通讯。“你为伊克复生的最佳载体,比起生擒总长,艾历克斯必以你的安危为优先。看着李宏老师,可别让他做傻事。”

  史浩尚未来得及消化,哈梅尔便和众人一同进入电梯内,来到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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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顺,纳福坊。

  那里在灾变之前曾是新加坡北区最重要的购物中心之一。在购物楼层之上,曾是一排排高级住宅。顶楼上的住屋更是一房难求。但在异变之后,其巨大的商场则成了重要的物资汇聚之地。在伊克统治时期,曾是四环岛北部的中枢之所。随着蓝星政府成立之后,四环岛的政府逐步收复原本旧新加坡时代的市中心,四环岛的中心才重新回到南部。同时,纳福坊也重新开放给了公众,才成了今天兵与民、军与商共荣的生活场所。

  暂时离开校园的宇轩、维恩和艾莉便在稍早之前,便抵达了纳福坊。面对艾莉和维恩的心情低落,与宇轩的魂不守舍,话痨属性的伊尔汗找了个小餐厅不断地在调节气氛。但就在半小时前,宇轩说她要上厕所后便没有回来。虽然莱维老师人就在厕所外,但基于基本的尊重与男女之防,莱维老师便一直在外头守着。眼见时间渐久,莱维只能传了简讯给伊尔汗让他带着艾莉来帮忙。

  “莱维老师,伊尔汗老师。不好了!”艾莉从女厕出来。“宇轩不在里面!”

  “啊!莱维,你不是守在外头吗?”伊尔汗惊叹道。他心里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嗯,宇轩没有出来。这点我十分的确定。”莱维此时想起了哈梅尔在他们出发前让他好好看着宇轩的嘱咐。他的冷汗直流。

  “天呀,她该不会是溜回去了吧?”维恩双手抓头,焦虑地说道。在场只有莱维是异能者。如果他回去校园,三个非能力者虽有武器防身,但若面对「光照会」的成员,他们能有什么胜算呢?

  莱维长叹了口气,按照和哈梅尔说的那般打了个2——这是他和哈梅尔约好的暗号。2号便是宇轩脱队。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大家的。”莱维安抚道。维恩松了口气,艾莉则是一脸担忧。

  “但这样真的好吗?”艾莉关切地问道。

  “不这样做难道你要回去吗?”维恩很想这样说。但看着伊尔汗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透一切,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伊尔汗笑了,他对两位学子说道:“艾莉、维恩,你们听好了。人生充满着自由、选择。我们可以选择当场脱了衣服从二楼跳下去。”

  听了伊尔汗“不伦不类”的比喻,维恩笑出了声,艾莉则一脸嫌弃。莱维则也跟着笑了。他十分清楚伊尔汗所指为何。

  “我们没这样做,并非不能,而是不为。你们清楚两者的差别吗?”伊尔汗继续问道。

  “因为不能是环境因素,不为是自己意志的选择吗?”艾莉回答道。

  “没错。但我会说这世上并没有太多所谓的不能。前路荆棘满路,人谓之不能行,却仍负重前行者。为何?明知死路一条,认为之不能,却有慷慨就义者,为何?”

  伊尔汗的灵魂之问,让维恩和艾莉陷入了沉思。莱维和伊尔汗同时望着远方,仿佛看见了宇轩正在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虽然立场不同,但好歹师生一场,两位师长在痛心之余。也在心中默默祝福。

  “诸行且可。”最终是艾莉打破了沉默。

  “孺子可教。”伊尔汗笑道。“只是最终你需要承担自己的选择。”

  “而我们校方的选择,便是竭尽全力保护你们。”莱维说道,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至于宇轩……”莱维神色一转,黯然了几分,悠悠地看着学院的方向。“她选择了她的路,那么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深渊,她也只能……独自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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