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很懒。

　　能躺着绝不坐着。

　　他想要的生活实则是每天睡到自然醒，任何事情皆有信得过的下属代劳，包括数钱。

　　奈何福斯科三人能力有限，事事皆要他亲力亲为。

　　以往他只是小警探时倒无所谓，反正他需要亲自出面才能彰显能力，升职加薪。

　　但如今他已然当上部门领导，无需亲自查案，案子破了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傻乎乎的劳心劳力呢？

　　是以昨晚在看见日耳曼的潜力之后，他便有了培养三人的想法。

　　反正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除了最顶尖的那一批需要天赋，中坚力量实则皆是找对方法，熟能生巧而已。

　　日耳曼三人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是傻子，相信多学多练总能独当一面。

　　“诺亚，你真要教我们查案吗？”

　　凯拉满眼小星星。

　　举着小拳头，仰着小脑袋，像只乞食的小奶猫似的。

　　福斯科亦是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而又沉重。

　　若有机会一展抱负，谁又愿意当废物呢？

　　日耳曼相对较为平静，不过只是表面而已。

　　只看她那剧烈起伏的前胸，便可知她心中早已波涛汹涌，名副其实。

　　李易见状摊了摊手，直言不讳道：“我很懒，你们最好学快点，免得我去格雷森老头那里挖人。”

　　“啊哈，你真要教我们！

　　哇哈哈！

　　英勇无畏的凯拉女警要转型啦，以后我就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凯拉神探！”

　　凯拉又蹦又跳，开心得手舞足蹈。

　　李易满头黑线。

　　这样的人未来真能独当一面？

　　她的下属得有多惨？！

　　“好了，说正事。”

　　李易搬来提前准备好的案情白板，拿起黑色塑料棍敲了敲，正色道：“FBI同样断定狐狸杀手有车。

　　但是由于法官拒绝签署搜查令，他们至今不知受害者死前去过哪里，所以无法精确追踪可疑车辆。”

　　“你是让我们去交管局查案发时的监控？”

　　福斯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跃跃欲试。

　　李易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

　　FBI没能申请到搜查令！”

　　“所以我们也申请不到？”

　　“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福斯科一脸懵。

　　李易咬牙道：“重点是法官为什么不签搜查令！”

　　“因为……他也是死者的客户！”

　　“原来你也知道啊！”

　　李易磨了磨牙，愤然道：“既然你知道这种事情会得罪人，那你还想自己去，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

　　“那让谁去？”

　　“当然是找埃文斯啊！”

　　“呵呵～”

　　福斯科扯了扯嘴角，无语尬笑。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挨骂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他蠢，差点惹火上身，不懂得如何阴人。

　　日耳曼适时道：“埃文斯不傻。”

　　“他是不傻，但是他太想赢我，此乃他的执念。

　　而执念会让人忘记危险，奋不顾身，此乃人性。”

　　“你确定这是在教我们查案？”

　　日耳曼眉头紧锁。

　　她怎么感觉李易是在教她们如何犯罪。

　　李易强行狡辩。

　　“看过罪恶黑名单吗？

　　雷蒙德说过，警察有时候要站在罪犯的角度思考，才能找到破案的关键。

　　我是在锻炼你们换位思考的能力。”

　　“……”

　　我信你个鬼！

　　日耳曼暗自吐槽。

　　李易趁机转移话题，再度敲了敲白板。

　　“我昨晚整理了FBI的调查记录，可以看到初期调查并不顺利。

　　36名受害者大多背景复杂，失踪初期未能及时报警。

　　抛尸地点分散且隐蔽，没有目击者。

　　现场常被雨水冲刷，很难采集到有效物证。

　　再加上80年代DNA技术尚未普及……

　　总总原因导致它一度成为悬案。

　　各地警署和FBI成立绿河专案组，一共排查了上百名嫌疑人，耗时18年却一无所获。

　　在这期间，里奇韦曾因P娼多次被捕，但是从未有人怀疑凶手会召J。

　　直到2001年，CSI用新技术重新检测物证，才通过早期受害者提取到的精液，锁定了里奇韦。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为了不被判死刑，他主动承认49起谋杀，换取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据他交代，他杀人是因为憎恨性工作者，通过杀戮来控制她们。

　　但是我对这点表示怀疑。

　　毕竟有些受害者只是跟家人吵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的少女，并非X工作者。

　　反而狐狸杀手的死者全是Y召女郎。”

　　李易一口气说罢。

　　福斯科三人足足消化了两分钟。

　　日耳曼方才问道：“你觉得他和绿河杀手一样，仇视X工作者？”

　　“否则怎么解释死者都是Y召女郎？

　　而且全都死于过度杀戮。”

　　李易说罢又敲了敲白板，接着道：“里奇韦具备很强的心理素质，杀人后正常生活，主动参与针对离家少女的搜救。

　　并且多次通过测谎，同事和邻居都说他是木讷老实的人。”

　　“这样的人更容易让受害者放松警惕，主动上他的车！

　　狐狸杀手应该也是同一类型的人！”

　　日耳曼灵光一闪。

　　李易微笑道：“而且还要年轻帅气。

　　那些刚被老头折磨的女郎，正需要这等视觉上的享受。”

　　“再加上最后的交易地点，横向对比之下应该就能锁定嫌疑人！”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还不够。”

　　“为什么？”

　　凯拉不解。

　　李易爽快道：“如果只是单纯对X工作者不满，想要杀戮发泄。

　　菲格罗亚大街走100米就能找到10个，全是无人关注的边缘人士，何必找有身份有家庭，容易引起警方重视的高级Y召女郎？

　　如果搞不清楚这点，就无法确认他杀Y召女郎的动机，没有动机你怎么确定最后的嫌疑人？”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凯拉眉飞色舞，开心的无声欢笑。

　　她觉得自己离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神探又近了一步。

　　日耳曼却没她这么心大，皱眉道：“你让埃文斯去查监控，那我们做什么？”

　　“除了监控还有很多方向可以查。

　　比如凶手在不同的城市作案。

　　他为什么往返于这些城市之间，是有商业上的往来，还是旅游度假？

　　他又在这些城市逗留了多久？

　　怎么确认受害者是Y召女郎的？

　　发现尸体的地方没有目击者，最后交易的地方又是否有人看见？

　　总之这件案子很复杂，任何方向都有可能找到线索。”

　　“可是我们在其它城市没有调查权！”

　　“我们没有，埃文斯有。

　　我们只负责洛杉矶都会区范围就行。”

　　“你觉得他会告诉你调查结果？”

　　日耳曼翻了个白眼。

　　你那样坑他，他告诉你才有鬼了。

　　李易却自信满满。

　　“只要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日耳曼三人齐声问道。

　　李易笑呵呵的指了指纸箱，道：“一次只寄一份，想要知道其它地点，就得拿情报来换！”

　　“……”

　　Bi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