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录音棚初体验与《追光者》

　　机遇任务的出现，让凌墨接下来的行动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发布单曲，并且要达到专业录制水准。这意味着他不能再满足于在“蓝莲花”那种用简易声卡和话筒录制的Live版本，需要走进真正的录音棚。

　　这正好可以借助宋可和“麦田音乐”的资源。凌墨没有犹豫，第二天就给宋可去了电话。

　　“宋总，我写了一首新歌，想录个小样，不知道‘麦田’这边方不方便借用一下录音棚？费用我可以自己承担。”凌墨的语气很客气，但也带着不卑不亢。

　　电话那头的宋可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带着点意料之中的笑意：“动作挺快嘛。行，下午两点过来吧，地址我发你。费用就算了，算是我个人对你这个‘爱好’的一点支持。不过，录出来的东西，可得先给我听听。”

　　“那是自然，谢谢宋总。”凌墨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地址，眼神沉静。宋可的爽快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位音乐圈的老江湖是在做长期投资，看中的是他“青铜”未来的潜力。

　　下午，凌墨准时出现在了位于CBD附近一栋写字楼里的“麦田音乐”。公司规模不算很大，但装修很有格调，墙上挂着旗下歌手的海报和各类唱片封面，空气里仿佛都飘着音符。

　　宋可亲自接待了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把他带进了公司内部的一个专业录音棚。

　　隔音玻璃墙，密密麻麻的设备，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麦克风和调音台……这一切对前世只是个小编剧的凌墨来说，既陌生又新奇。但他脸上没有丝毫露怯，凭借着LV3的专业级演唱技巧带来的底气，他显得异常沉稳。

　　录音师是个扎着小辫、看起来有些颓废艺术范儿的中年男人，叫老猫。宋可简单介绍了一句：“老猫，公司最好的录音师之一。‘青铜’，新人，你多费心。”

　　老猫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凌墨，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见过的所谓“天才新人”太多了，大多眼高于顶，实际水平却一言难尽。

　　“准备录什么歌？”老猫一边调试设备，一边懒洋洋地问。

　　“《追光者》。”凌墨报出歌名，将早已准备好的曲谱和歌词递了过去。这是他昨晚精心挑选，并用声望值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另一首歌曲。不同于《北方的村庄》的质朴叙事，《追光者》旋律更加优美动人，情感细腻而充满力量，非常适合用来展现演唱技巧和声音特质，也更容易引发大众层面的共鸣。

　　老猫接过曲谱，随意地扫了一眼。起初表情还有些漫不经心，但看了几行旋律和歌词后，他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坐直了身体，开始更认真地看了起来。

　　一旁的宋可也凑过来看，眼中再次闪过惊艳。这凌墨，创作能力简直稳定得可怕！《北方的村庄》是沧桑故事感，这首《追光者》则是清澈深情的告白，风格迥异，但质量都如此之高！

　　“可以啊，小子。”老猫放下曲谱，看向凌墨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认真，“这歌不错。准备好了就进棚吧。”

　　凌墨点点头，走进了里面的录音间。戴上专业的监听耳机，站在昂贵的纽曼U87话筒前，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前奏响起，是简洁而富有感染力的钢琴旋律。

　　凌墨开口：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清澈、干净，带着少年特有的真挚，却又蕴含着LV3专业技巧带来的稳定气息和精准共鸣。他的声音透过顶级设备，毫无损耗地传递到外面的控制室。

　　老猫原本还有些随意的坐姿彻底改变了，他身体前倾，耳朵几乎要贴在调音台的音箱上，手指飞快地在各个推子间微调，脸上露出了遇到好声音和好作品时的兴奋光芒。

　　宋可抱着胳膊站在后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赌对了！这个凌墨，不，是“青铜”，绝对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不，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初现光芒的美玉！这唱功，这情感表达，哪里像是个业余爱好者？简直比很多发片歌手都要稳定和动人！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耀眼得让人想哭……”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副歌部分，凌墨的声音微微扬起，情感层层递进，将那种卑微的暗恋、执着的追逐表达得淋漓尽致。那声音仿佛带着光，穿透了录音棚的隔音墙，直抵人心。

　　一曲录罢，录音间里一片寂静。

　　凌墨摘下耳机，走了出来。

　　老猫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凌墨的肩膀，脸上满是激动：“牛逼！兄弟！真的牛逼！这歌，你这嗓子，绝了！我录了这么多年音，很少遇到一遍过，几乎不需要后期修音的！情感、技巧，全都到位！”

　　宋可也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凌墨，最终化作一声赞叹：“我现在有点相信，音乐真的只是你的‘爱好’了。你这‘爱好’的水平，让很多职业的都没饭吃了。”

　　凌墨笑了笑，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宋总，老猫老师，过奖了。还需要后期处理吗？”

　　“处理？处理个屁！”老猫大手一挥，“最多加点混响，稍微平衡下电平就行了！你这干声质量太高了！我现在就给你弄，今天晚上就能出成品！”

　　老猫像是打了鸡血，立刻投入到后期工作中。宋可则把凌墨拉到一边。

　　“这首歌，你打算怎么发？”宋可问道，“还是像之前那样，只在小圈子里流传？”

　　“不。”凌墨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这次，我想正式发布。作为‘青铜’的第一支单曲。”

　　“有目标平台吗？电台？还是想办法塞进某个音乐排行榜的打榜节目？”宋可开始思考渠道。04年，网络音乐平台才刚刚萌芽，电台和电视台的打榜节目依然是新歌推广的主流渠道。

　　凌墨却提出了一个让宋可有些意外的想法：“我想先放在网上。”

　　“网上？”宋可皱了皱眉，“现在的音乐网站，影响力有限，付费模式也不成熟，基本都是盗版。在那里发，很难产生收益和太大影响力。”

　　“我知道。”凌墨点点头，“但我看重的不是眼前的收益。网络是未来，我想先在那里，为‘青铜’积累最原始、也最真实的一批听众。而且，我相信这首歌的质量，足以在网络上自发传播开来。”

　　他记得很清楚，04、05年正是网络歌曲开始爆发的元年，《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等歌曲就是通过网络火遍大江南北的。他这首《追光者》，无论在艺术性还是传唱度上，都远超那些作品，他有这个自信。

　　宋可沉吟了片刻。他不得不承认，凌墨的眼光很毒辣，也确实看到了未来的趋势。而且，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推广方式，很符合“青铜”神秘而独特的调性。

　　“行！就按你说的办！”宋可一拍大腿，“‘麦田’有几个合作的网络资源，虽然不大，但用户还算精准。我来安排首发和推广。不过，线下渠道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电台那边我也会同步推送一下，双管齐下！”

　　“好，麻烦宋总了。”凌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助“麦田”的专业渠道，又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当天晚上，经过老猫精心后期处理的《追光者》正式版，就发到了凌墨的邮箱。同时，宋可也告知他，已经联系好了“九天音乐网”和“一听音乐网”两家目前国内比较有影响力的音乐网站，将在明天上午同步上线《追光者》，并进行首页推荐。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凌墨回到租住的小屋，戴上耳机，再次聆听了这首由自己演唱的《追光者》。专业录音棚出来的效果，确实不是之前的小样可以比拟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将他的声音特质和歌曲的情感魅力放大到了极致。

　　他满意地关掉音频，正准备构思主线任务要求的短片剧本，手机响了。是刘星打来的。

　　“墨哥！不好了！”刘星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愤怒。

　　“怎么了？慢慢说。”

　　“是赵健那个王八蛋！”刘星气得声音发抖，“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你……呃，就是‘青铜’可能跟咱们学校有关，在宿舍里阴阳怪气，说什么‘某些人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在外面搞些歪门邪道，混什么地下音乐圈，给北电丢脸’！虽然他没指名道姓，但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

　　凌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健？看来下午的敲打，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是因为觉得自己威胁到了他在宿舍的“地位”？还是单纯的嫉妒和排外？

　　“他还说什么了？”凌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还说……说什么搞音乐的都不靠谱，尤其是那种藏头露尾的，估计也没什么真才实学，就是哗众取宠……”刘星越说越气，“墨哥，要不我找人教训他一顿？”

　　“不用。”凌墨立刻否定。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最低级的方式，而且容易授人以柄。

　　他沉吟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刘星，你明天上午，想办法让赵健知道，‘青铜’的新歌，明天上午十点，在‘九天音乐网’和‘一听音乐网’首发。”

　　“啊？”刘星一愣，“墨哥，这……这不是更让他……”

　　“照我说的做。”凌墨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明天上午第一节课，是什么？”

　　“是……《剧作基础》，王明远教授的课。”

　　“好。”凌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凌墨看着窗外BJ的夜色，眼神幽深。

　　赵健不是质疑“青铜”的真才实学，质疑他搞“歪门邪道”吗？

　　那就用事实，狠狠地抽他的脸！

　　而且，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他最无法反驳的方式！

　　他不仅要平息宿舍的风波，更要借此，在北电的圈子里，为“凌墨”这个本尊，也投下一颗石子。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电脑，开始搜索王明远教授的资料，以及他上课的风格和喜好。

　　一场好戏，即将在明天的课堂上上演。

　　而与此同时，“九天音乐网”的编辑部，一个负责新歌审核的编辑，随手点开了“麦田音乐”推送过来的、名为《追光者》的新歌文件。他本来没抱太大期望，毕竟“麦田”推独立音乐人居多，大多叫好不叫座。

　　然而，当前奏响起，那个清澈而充满故事感的男声传入耳朵时，他准备点击“通过”然后关掉页面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将耳机紧紧贴在耳朵上。

　　几分钟后，他猛地摘下耳机，激动地对着办公区喊道：

　　“老大！快过来听！爆款！绝对要爆款！‘麦田’这次挖到宝了！这首歌，不大力推都天理难容！”

　　夜色渐深，但属于《追光者》的风暴，已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开始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