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墨染江湖，初露锋芒

　　接下来的两天，凌墨几乎足不出户。

　　他像是回到了前世那个为了赶稿而疯狂码字的夜晚，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的节奏稳定而密集。不同的是，前世是为生计所迫，带着不甘与麻木；而今，他笔下流淌的，是通往未来的金光大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斗破苍穹》的开篇，在他脑海中早已烂熟于心。

　　天才陨落，未婚妻退婚，药老现身……这些在后世被无数书友奉为经典，也被无数作者借鉴的桥段，在2004年的网文界，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现在的网文，固然有《诛仙》这样的仙侠情缘，有《小兵传奇》这样的星际畅想，但大多节奏相对舒缓，注重世界观铺垫和文笔雕琢。像《斗破苍穹》这样，开篇即高潮，压抑之后立刻给予“金手指”，节奏爽快、目标明确、打脸干脆的“小白文”模式，尚未形成潮流。

　　凌墨要做的，就是将这股潮流，提前数年引燃！

　　他用了两天时间，不眠不休，除了必要的吃饭和休息，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其中。最终，他攒下了将近五万字的存稿。

　　这五万字，完美覆盖了从“陨落的天才”到“立下三年之约”，再到“拜师药老”，开始修炼焚决的关键情节。每一章都卡在让人心痒难耐的节骨眼上，充满了强烈的期待感。

　　看着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凌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虽有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兴奋的光芒。

　　他登录上“墨染”的账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前十章，约三万字的内容，一次性上传发布！他要的，就是这种一口气读完的畅快感，要用这开篇的雷霆万钧，在起点中文网这个初生的江湖里，炸出属于自己的名号！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夏夜的凉风吹拂进来，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知道，网文的发酵需要时间，尤其是在这个网络普及度远不如后世的年代。他关掉电脑，强迫自己不再去频繁刷新后台查看数据，而是躺回床上，开始规划下一步。

　　一万块的任务时限是七天，现在过去了两天，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网文上。毕竟，稿费的结算有周期，远水解不了近渴。

　　“得想想其他来钱快的门路……”凌墨喃喃自语。

　　域名投资是个好方向，但需要本金。

　　写歌卖钱？他脑海里金曲无数，但04年，他一个毫无名气的学生，把《青花瓷》这样的歌拿去卖，要么被人当成骗子，要么就是被极低的价格打发，甚至可能被窃取。这不是良策。

　　投稿给杂志社？稿费太低，周期也长。

　　正思索间，房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以及父母略显疲惫的对话。

　　“今天厂里开会，听说效益不好，下个月可能要精简一批人……”这是父亲凌爱国沉重的声音。

　　“唉，这年头……小墨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学费、生活费，又是一大笔开销。”母亲李慧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凌墨心中一紧。他差点忘了，2004年，正是东北老工业基地转型阵痛的时候，父母所在的工厂效益日益下滑，面临下岗的风险。前世的他，此时还沉浸在考上北电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并未深切体会父母的压力。如今重活一世，听到这些话，他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爸，妈，你们回来了。”

　　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父亲凌爱国坐在旧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廉价的香烟，眉头紧锁。母亲李慧兰正在厨房忙着热晚饭，身影瘦弱。

　　“小墨，饿了吧？饭马上就好。”李慧兰回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妈，我不饿。”凌墨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爸，厂里的事……”

　　凌爱国摆了摆手，吐出一口烟圈：“大人的事你不用操心。安心等着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大学好好学，将来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和母亲操劳的背影，凌墨心中那个搞钱的想法更加迫切。他不仅要完成系统的任务，更要尽快改变这个家庭的境况，让父母早点过上轻松的日子。

　　“爸，妈，你们放心，学费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凌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凌爱国和李慧兰都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儿子。他们感觉，儿子高考结束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眼神似乎更沉稳了，说话也更有主见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能想什么办法？好好读书就是正事。”李慧兰嗔怪道。

　　凌墨没有争辩，只是笑了笑。有些事，做出来，比说出来更有说服力。

　　第二天一早，凌墨便骑着家里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出了门。他决定去市里的电脑城和旧货市场转转。04年，二手电脑配件、组装机市场非常活跃，他前世因为兴趣研究过一阵，对这方面的行情和利润空间有所了解。或许可以凭借信息差，倒腾点配件，赚个差价。

　　他在尘土飞扬的旧货市场里逛了一上午，和几个摊主聊了聊，了解了一下当下主流配置和二手件的价格。情况比他想象的复杂，水很深，而且需要一定的本金，且不稳定。对于急需在一周内赚到一万块的目标来说，效率太低。

　　中午，他在路边摊随便吃了碗面，心情有些烦躁。重生加系统，开局却为了一万块钱发愁，这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难道真的要去买彩票？他努力回忆着，却只记得几个模糊的大奖号码片段，时间和地点都对不上，风险太大。

　　下午，他有些沮丧地回到家，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连接上网络。当他登录起点作者后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作家专区里，未读的站内短信竟然有几十条！评论区的留言更是达到了上百条！收藏数也从个位数，暴涨到了1500+！

　　这才过去一天多而已！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点开了评论区。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开局？退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子热血沸腾了！”

　　“作者大大牛逼！萧炎加油！干翻那个纳兰嫣然！”

　　“药老什么时候正式出场？迫不及待想看主角逆袭了！”

　　“催更！催更！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一口气看完，浑身舒爽！‘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太提气了！”

　　“墨染巨，快更新吧，票票都给你！”

　　清一色的好评和催更！偶尔有几个质疑文笔小白、套路单一的评论，也迅速被支持的浪潮淹没。

　　凌墨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站内短信。大部分是读者的普通问候和催更，但其中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发信人：宝剑锋（起点编辑部）

　　标题：关于《斗破苍穹》的签约事宜

　　内容：“墨染作者您好，我是起点中文网的编辑宝剑锋。您的作品《斗破苍穹》经过审核，已达到我站签约标准。请尽快添加我的QQ：12******，洽谈签约事宜。期待与您合作。”

　　来了！

　　凌墨精神一振。虽然知道以《斗破苍穹》的质量，签约是必然，但如此快的速度，还是显示了编辑的敏锐眼光。

　　他立刻登录QQ，查找并添加了编辑宝剑锋的QQ。

　　几乎是在添加成功的瞬间，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宝剑锋：“是《斗破苍穹》的作者墨染吗？”

　　凌墨：“编辑你好，我是墨染。”

　　宝剑锋：“很高兴联系上你。你的书我看过了，开篇非常惊艳，节奏感和爽点都把握得极佳，潜力巨大！我们编辑部一致认为，这本书有成为爆款的潜质。”

　　即便是隔着屏幕，凌墨也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热情和肯定。

　　凌墨：“谢谢编辑肯定。”

　　宝剑锋：“客气了。直接说正题，这是你的第一本书？以前在其他地方写过吗？”

　　凌墨：“是第一本。”

　　宝剑锋：“了不得！新人作者能有这样的笔力和节奏控制，很有天赋。那我们谈谈合约吧，这是标准的分成签约合同，你看一下条款……”

　　凌墨仔细阅读着对方发过来的电子版合同。条款和后世相比，相对简单，主要是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稿费分成比例（网站和作者五五开，这是当时的行规）、支付周期等。

　　他重点关注了支付条款。稿费按月结算，但会有近一个月的延迟。也就是说，如果他这个月签约，稿费要下个月底才能拿到。这显然无法解决他眼前“七天一万块”的燃眉之急。

　　凌墨沉吟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墨染：“编辑，合同我看过了，基本没问题。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宝剑锋：“请说。”

　　墨染：“因为我个人遇到一些紧急情况，急需一笔钱。请问网站方面，有没有可能针对有潜力的新书，提供一笔预付稿费？金额不需要太多，一万块即可。我可以用后续的稿费优先抵扣。”

　　他直接抛出了自己的诉求。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将网文潜力变现的方式。

　　消息发过去后，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凌墨能理解对方的犹豫。在2004年，预付稿费对于一个毫无历史成绩的新人作者来说，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网站也需要承担风险。

　　几分钟后，宝剑锋回复了。

　　宝剑锋：“墨染，你的这个要求……确实比较特殊。我需要向主编申请一下。不过，我对《斗破苍穹》非常有信心，我会尽力为你争取。”

　　凌墨心中升起一丝希望：“非常感谢！无论成败，都感谢编辑的赏识。”

　　宝剑锋：“等我消息。”

　　结束和编辑的对话，凌墨的心情既期待又有些忐忑。他将后台的数据又刷新了一遍，收藏已经逼近两千，评论区更是热火朝天。一股久违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前世的他，写了十几年，也未曾有过如此热烈的反响。

　　这就是先知先觉的力量！这就是经典模式的威力！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文档，继续开始码字。无论预付稿费能否申请下来，更新都不能停。保持热度，积累读者，才是根本。

　　他沉浸在萧炎的世界里，书写着那个少年在药老指导下，一步步重新凝聚斗之气，朝着三年之约的目标奋力前行的故事。

　　不知不觉，又写了近万字。

　　当他再次停下时，窗外已是夜幕深沉。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持续提升，当前声望：385！】

　　【恭喜宿主达成“小有名气（声望>300）”成就，获得奖励：【记忆回溯胶囊（短期）】*1。】

　　【记忆回溯胶囊（短期）：使用后，可清晰回忆起指定领域内，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模糊或遗忘的细节。有效期：24小时。】

　　凌墨眼睛一亮！

　　声望涨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而且，这个成就奖励来得太是时候了！

　　【记忆回溯胶囊】？虽然只是短期，但作用范围……“指定领域”？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书桌前，翻找前几天的旧报纸。很快，他在一张《北河晚报》的角落，找到了一则关于“本市彩民喜中二等奖”的新闻，上面提到了上一期双色球的开奖日期和……中奖号码！

　　他只模糊记得，就在这几天，本市的某个投注站，开出了一注惊人的一等奖，奖金五百万，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具体是哪一期，哪个号码，他早已忘记。

　　但现在……

　　凌墨看着手中那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虚拟胶囊，没有丝毫犹豫。

　　“使用【记忆回溯胶囊】！指定领域——关于2004年本市双色球一等奖的中奖信息！”

　　胶囊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无数模糊的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重组、变得清晰！他想起了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论，想起了报纸上后续的跟踪报道，想起了那个幸运投注站的位置……

　　最终，一组清晰的数字，如同被镌刻一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红球：03， 08， 11， 18， 25， 30蓝球：09

　　开奖日期：明天晚上！

　　凌墨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两条路，网文的预付稿费，以及……眼前的彩票。

　　预付稿费尚有不确定性，而这组数字，代表的几乎是确定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了看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生活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第二天，2004年7月1日，下午。

　　凌墨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福利彩票投注站。他故作镇定地走进去，按照脑海中的那组数字，打了一注。

　　“一注？不加倍？”售票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注就行。”凌墨平静地回答，将两张皱巴巴的一元钱递了过去。

　　接过那张薄薄的、却可能承载着命运转折的彩票，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在手机壳里层，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投注站。

　　夜晚，如期而至。

　　凌墨坐在书桌前，面前的旧收音机里，正播放着省福利彩票中心的开奖直播。主持人用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依次报出一个个数字。

　　“本期双色球开奖号码，红球：03， 08， 11， 18， 25， 30……”

　　“蓝球：……09！”

　　当最后一个数字报出时，凌墨缓缓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成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电脑右下角的QQ图标疯狂地闪烁起来，是编辑宝剑锋。

　　点开。

　　宝剑锋：“墨染！好消息！主编特批了！一万块预付稿费，走特殊通道，最快明天就能打到你的银行卡上！恭喜！”

　　看着屏幕上编辑发来的信息，又感受着手机壳里那张彩票传来的微弱存在感。

　　凌墨知道，他通往文娱霸主之路的第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基石，已经稳稳落下。

　　资本的原始积累，完成了。

　　下一步，就该是真正踏入那个星光闪耀的圈子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那座遥远的、名为BJ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