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开
唐舞麟彻夜修炼巩固修为,不见庄蒙已经离去。
天微亮时,傲来城外。
尽管科技发达,大陆被高楼大厦覆盖,庄蒙仍旧能找到一处灵气浓郁之地。
那是一棵大树之下。
大树直径十米,高耸入云,六岁的庄蒙在它面前渺小无比。
庄蒙只是用手触摸着书皮,一抹金光微微闪烁。
“这样吗……我知道了。”
他在和生灵沟通。
“不曾想,这个时代,还有迷失森林的存在。”
迷失森林,顾名思义,进去后很容易迷失,生死不卜。但危险的同时,也伴随着机遇,迷失森林通常是灵气浓郁之地,非常适合魂师修炼。
“谢谢你了。”
庄蒙在大树身上一点,一个“生”字符文没入树心。
一瞬间,大树枯黄的叶片凋落,转而生长出翠绿的嫩叶,似乎连枝干都挺立坚实许多。
一阵风过,吹起树叶交响,如同大树愉悦的欢鸣。
庄蒙带着大树的信息,一路前往迷失森林。
那是一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森林。寻常的树林草木,寻常的阳光川流,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声音,连水流声都没有。
安静的可怕。
“吃!”
庄蒙左手中突然冒出一道黑气,冲到庄蒙身前,将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随后回到庄蒙体内。
“不够……还不够……吃!”
庄蒙眉头一皱,感到体内混沌胀大了几分,迅速压制,立即炼化。这被炼化的力量,在黑暗的丹田内,逐渐凝聚出第十个金光。
这是庄蒙力量十级的表现。
“这混沌吞噬虽能助我修炼,但也要小心被混沌夺取控制权,还要注意数量,否则必爆体而亡。”
古书记载,迷失森林如同一道秘境,有着三重考验——试验,淬炼,问心。
魂力,身体,心神,缺一不可。
如果通过考验,便可以得到一桩神秘机缘。
刚刚那无形的力量,便是一道试验——无形迷障。
就这样走走停停,吞噬炼化,精进修为。庄蒙步伐如风,却又稳健无比,既能避开危险之地,又不会迷失方向。
这是独属于庄蒙的身法,圣人逐日。
上古有圣人名夸父,饮尽大江水,穷一生逐日。
顺着川流而上,地势愈发险峻,不知为何,以庄蒙的身体素质都感到有些吃力。
“重压淬体吗?有点意思。”
庄蒙虽然身负神秘,但如今的身体终究还是脆弱了些,正需要环境来淬炼。
寻常魂师在此等压力下,恐怕早已寸步难行。但庄蒙眸光清亮,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放缓脚步,细细体会着这份沉重。
“混沌虽强,肉身却是根本。”他心念流转,“若容器不够坚固,如何承载更多的力量?”
他不再仅仅依靠“圣人逐日”的身法避重就轻,而是刻意引导着周遭的压力,让它们均匀地作用于全身每一处。
骨骼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嗡鸣,肌肉纤维被不断撕裂又重组。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庄蒙却面不改色,甚至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运转起独特的功法【苍古决】,一呼一吸间,将弥漫在森林中的精纯灵气纳入体内,配合着重压,更高效地淬炼着这具尚且年幼的躯体。
丹田内,十个金光团在黑暗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能量滋养着经脉。而那片混沌,似乎也感知到肉身正在变强,暂时收敛了躁动,变得温顺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庄蒙感觉肉身已经适应了此处的压力时,他猛地加速!
身形如离弦之箭,在重压领域内划出一道残影。速度竟比在外界时还要快上三分!
要知道,这重压越向上越大,可即便如此,庄蒙速度不减!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这片重压区域时,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溪流的尽头,并非预想中的山巅,而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湖水。湖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却诡异地没有倒映出他的身影。
湖心处,一块布满苔藓的古碑静静矗立。
没有犹豫,他一步踏入湖中。
脚掌接触湖面的瞬间,并非冰凉的触感,而是一种奇异的虚无。紧接着,周遭景象天旋地转,他仿佛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第一幕:抉择。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燃烧的村庄前,哭喊声不绝于耳。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同时响起:
混沌低语:“吞噬吧!这些绝望与恐惧是绝佳的养分!力量才是永恒!“
心底的本能却在说:“救他们!用你的力量!“
庄蒙站在原地,眸光沉静。他抬起手,却不是吞噬,也不是直接救人。金色符文在指尖流转,化作细雨洒落,奇迹般地熄灭了火焰。
“力量无分善恶,“他轻声道,“但我的选择有。“
第二幕:恐惧。
场景变换,他回到了六岁觉醒的那一天。传灵师惊恐地看着他:“怪物!你是怪物!“周围所有人都在后退,眼中满是恐惧与排斥。
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勾起——孤独,被整个世界抛弃。
混沌趁机蛊惑:“看吧!无人理解你!释放我,让恐惧吞噬他们!“
庄蒙闭上眼,再睁开时已一片清明:“若这是必经之路,我独行又何妨?“
更何况这是假的。
他主动切断了与混沌的连接,独自面对那片虚无。
第三幕:本心。
最后,他看到了唐舞麟和娜儿。他们浑身是血,向他伸出手:“庄蒙哥,救我们!只要你给我们你的全部精血,我们就能活下来!“
这是拷问——当守护需要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时,该当如何?
庄蒙看着他们,许久,却摇了摇头:“幻象终究是幻象。真正的他们,会比这更坚强。“
他转身,不再回头。
回归。
当他再次睁眼,依然站在湖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瞬。但额角的冷汗和更加凝实的精神力,证明了他经历的真实。
湖心的古碑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苔藓剥落,露出上面古老的文字:
“知易行难,然汝心甚坚。可得吾之传承——“
场景变换,庄蒙回到了迷失森林之外,那棵大树之下。
手中,则多了一把木质折扇,流转着紫色光芒。
“这是……千年魂灵?”
折扇似有灵智,自我悬空起来,点了点头。
“你我既有缘,又相互契合,那你,就做我的魂灵吧。”
折扇兴奋地飞舞起来,一下钻入庄蒙的身体。
没有融合的丝毫痛苦,而是无比舒适,如同沐浴书香气。
不久,庄蒙睁开眼睛,浑身气势一变,一道深紫色魂环环绕在周身。
庄蒙拿着折扇,手指一动,扇页张开。他随手一挥,猛烈的风掀起千重叶片,连川流的水都受到了影响。
合上折扇,他大手一掷,手中掐诀,如同飞剑一般,折扇带着无比锐利的气息穿堂而过。
“第一魂技,敕令。控制除时空外所有元素。只是消耗有些大……果然强大是有代价的。”
这一趟迷失森林之行,不可谓不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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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来城的海边,娜儿站在星辰大海之下。
“哥哥,如果有一天,娜儿走了,你会记得娜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