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恶客上门
自从苏牧三人回村后。
清溪村掀起了一股犹如燎原之势的进山寻药热潮,大山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起因是苏牧在回村后的第二天,信守承诺将一两银子送到肥肥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财,肥肥差点喜晕过去。
最终还是他老子,千恩万谢之后,才有些手足无措的将银子接了过来,随即朝肥肥的脑袋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个没出息的憨货,都是上下年纪,你看看人家牧哥儿,再看看你····”
训完肥肥后,肥肥爹极为客气的告诉苏牧,以后但凡有事,可以随意差遣肥肥,但凡他嘴里要有个不字,他一定把肥肥的小短腿打断云云。
这种上门送银子的事情,自然瞒不住,于是,苏牧闷声发财的打算,彻底破灭。
这事传开后,清溪村人对苏牧的看法,可谓是高山仰止,连苏牧每天绕村慢跑,都被演绎成神仙梦中传授的锻体之术。
往日几乎门可罗雀的苏牧家,顿时乡邻云集,众人东拉西扯一番后,又如潮水般的往后山涌去。
众人在深山热火朝天寻药时,苏牧正拿着一个竹篓在溪中抓鱼。
溪水是深山流出,水质清澈且冰凉,小潭和石缝中的小鱼小虾一目了然。
对如何抓鱼,苏牧并不陌生,只见他光着脚丫,轻轻步入溪水中,随即慢慢挪动脚步,以免惊走鱼儿。
待挪动到游走的鱼群旁,才慢慢停下,随即将竹篓慢慢放入水中,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朝着鱼群抄底,再慢慢的往上抬。
在即将出水时,才猛的一提,竹篓里面顿时出现七八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小的也有两指宽,大的竟然有巴掌大。
见此,苏牧忍不住大笑起来:“花了500多年才摘掉这顶天空之帽,也着实不容易,看来还是直接上手更稳。”
上岸后,苏牧将自制的简陋钓鱼竿一脚踩断,随后将半篓子鱼虾背起,朝家中走去。
苏牧家中,三婶正满眼羡慕的看着,正在择菜的吴秀娘道:
“秀娘,你这簪子怕是不便宜吧!”
“牧哥儿真是长大了,不然如何知晓这般疼人,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买就买。”
吴秀娘脸色微红,也不好接话,只是低声道:“多亏了二牛哥忙前忙后,不然我牧哥儿也去不了城里。”
见吴秀娘提起二牛,三婶顿时不满的哼道:“这死没良心的二牛,今天一早就着急慌忙的出去了。”
“我看他现在去孙家坳比回家还勤。”
吴秀娘掩嘴轻笑,正欲答话,却发现院外站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
男子客气抱拳问道:“可是清溪村苏牧家吗?”
三婶扭头见到男子后,立马笑着起身上前迎住:“原来是他妹夫来了,这便是苏牧家,这就是他娘子。”
“大嫂,刚刚在你家没寻见你,原来却是在这,倒让我一顿好找。”
“这就是要做衣的东家吗?”中年男子看着吴秀娘客气问道。
三婶忙热情介绍道:“来,秀娘,这便是二牛的姑父,有一手飞针走线的好手艺,要不是我托信让他来,可是不好请呢。”
“有劳老丈了。”秀娘轻福了一礼道。
“我说他妹夫呀!秀娘这身衣裳可要将你那好手艺展露出来,千万别折了我的脸面。”三婶帮衬提醒道。
这时,苏牧背着竹篓回进院门,听见三婶这般说,知道是自己请的裁缝来了。
苏牧放下背篓,和中年男子寒暄一阵后,才知道他姓张,在山下的聚贤镇开了一个裁缝铺子,得空也会上门量衣做活儿。
张裁缝是个懂规矩的手艺人,只见他从木箱拿出皮尺,先叫吴秀娘站笔直,然后指挥苏牧开始测量,自己则是用石膏记录尺寸。
苏牧帮着测量时,难免会和吴秀娘有些接触,这年头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两人是正经夫妻,但在外人面前,吴秀娘还是羞臊难堪。
三婶见吴秀娘这般害羞,当即哈哈大笑,各种揶揄之词频出。
也幸好三婶没注意苏牧,其实他此刻也脸上也有滚烫之感,一开始还属正常,直到测量肩头尺寸时,
苏牧不经意间触碰到一处柔软,顿时心头猛得一颤。
这却是苏牧始料未及的,心中惊叹之余,也不免有些窃喜!为什么之前我不知晓呢?
不多时,张裁缝便已记录完,带着棉布告辞而去,临行前和苏牧约定,十天内将活计做完,到时一并送还。
临行前,苏牧将布坊掌柜送的添头一并交给他,让他帮忙做个斜肩挎的书包,多余的布料做几个荷包。
让苏牧始料未及的是,经过量衣时那场暧昧后,吴秀娘一整天都不敢正眼看他,脸蛋也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回村后的几天,苏牧每天坚持锻炼身体,上午和吴秀娘上山捡柴火,闲暇时对着家里的三间茅草房修修补补。
同时,苏牧不顾吴秀娘的反对,要求一天吃三餐,而且顿顿要有蛋有肉有蔬菜。
效果是明显的,苏牧感觉身体正在从营养不良中逐渐恢复,最起码,脸上的菜色消失了。
而吴秀娘也不复此前那憔悴模样,不但脸色红润,发丝也开始不再枯叉,容光焕发之下愈发显得婉约清秀。
现在的苏牧已经暂时没了后顾之忧,就等着社学开学后安心读书便是,至于秀娘担心的坐吃山空。
那是不可能的,但前提条件就是自己必须入学,否则还真不好实施。
这一天,苏牧和吴秀娘正在家中旁边的一块坡地上开垦菜园子,刚起身便看见不远处有两人朝着自己家这边而来。
苏牧仔细看时,发现来人是两个流里流气的痞汉,模样却是有些陌生。
只见两人都是一般的短褐,衣襟歪斜,两人还时不时的交谈什么,贱笑声频传。
转眼发现秀娘,此时也和自己一般看着来人,苏牧问道:
“秀娘,这两个人看着不像是本村的,你可认识?”
吴秀娘摇了摇头,迟疑道:“看着像孙家坳那边的人,以前隐约远远的见过,却不是什么好人。”
这时,两人已到家门口,当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叉开衣襟露出滚刀肉的男子,瓮声瓮气的问道:
“可是那苏牧家?”
苏牧将锄头放下,示意秀娘别跟来,只身走到两人面前问道:
“敢问,两位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