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一新,别拿藩主压我!”
“你的软蛋大伯主税呢?不敢出来了!”
“牟娄是处偏僻地方,倘若藩主对我有意见,我也不会坐稳郡代这么多年。”
“既然我还在这里代天牧民,你们就要乖乖的听话。”
“这么多年了,你以为告状的人还少吗?”
“我就是牟娄郡的天!就算龙来了也得给我趴着!”
田原嘉兵卫鼻子扬的比天还高,看到他那副尊容,清水一新就没有交流下去的欲望。
眼尾下垂、两腮无肉,命运必多忧。
再加上一个容易招惹是非的尖嘴,且不修德行,必难善终。
“哼!”
见清水一新的态度不怎么配合,田原嘉兵卫冷哼一声,心想这人又是一个清水主税般的刺头。
“小东西还不知道厉害啊,呵呵,等时间一长,你就知道本大爷的难缠了。”
对于田原嘉兵卫的威胁,清水一新不想理睬,他刚才简单试探,就知道此人必定是水野重良的人,既然有不可化解的仇,不如就摆出不配合的姿态,做给别人看。
“喂,你们都是什么人,怎么见了本官也不跪啊?”
“阿波藩士···”
“越前藩士···”
“津藩学子···”
“怎么,纪伊藩还能管到我们求学吗?”
几位年轻人话,让田原嘉兵卫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与世隔绝清水谷,竟然也会有外藩之人。
“年轻人,说话也不怕风吹折了舌头。什么家门,就敢无视本官。”
“八百石奉行”
“千石旗本”
“一千五百石一门众”
三五学子报上家门,确实有足够的底气无视区区百石的田原家。
几位还敢留在清水谷的武家子弟,敢留下来自然有留下来的底气,一方面作为外藩人不清楚清水家与水野家老旧怨,另外一方面也仗着家世显赫,不在乎区区邻藩郡代的威胁。
他们全都是冲着清水一新千金书社而来,千两藏书的魅力让真正的学者觉得可以冒险。
“原来全都是些书呆子,”田原嘉兵卫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真是群不知好歹的年轻人,以后吃够社会的毒打,就知道轻重了。”
话虽如此,但是田原嘉兵卫也不敢随便对付这些学生,毕竟能培养孩子读书的家庭,多少都有些底蕴,虽然他在牟娄郡一手遮天,也犯不着自寻麻烦。
这个书社还真是个麻烦!必须想办法除掉!
田原嘉兵卫脸色有些阴沉,盯着清水一新建立的千金书社,心里想着怎么派人暗中潜入,再放火烧了书社。
清水一新瞧见他的样子,也没说话,这种纯粹恶意的眼神他在女管事脸上也见过。
“大人快来看看,这里还建了违禁物!”
田原事先安排的人,从山谷的后面喊叫着过来,清水一新闻言一震,田原嘉兵卫却笑了起来。
走过去一看,水力伐木场外围着不少人,带头的田原小次郎大喊道,
“叔父大人,这建筑无人自动,必是用了妖法,清水家有妖人,快抓回去审问。”
“清水一新,你作何解释?”
“没有解释!”
“那么你就是认罪了?”
“水轮是东照神君大力推广的便捷工具,我看田原家连这些都没见过,真不愧不学无术的家名!”
“敢骂我,你好大的胆子!”
田原嘉兵卫大骂一声,“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先打三十板子!”
清水一新冷笑一声,抽出【铁一捧】,大喝一声:“这是东照神君御赐的宝刀【铁一捧】,我看谁人有胆子放肆!”
跟过来的学子们纷纷赞叹,越前藩士感叹道:“原来这就是名刀【铁一捧】,我在家族日志里见过记载。”
“?”
不学无术的田原嘉兵卫自然不知道这段事,他半信半疑,也不知道此刀真假,但是看清水一新与旁人说的言之凿凿,心里也犯嘀咕。
“保护叔叔!”
小次郎带着田原家的人围了过来,几十青壮武士围在身边,田原嘉兵卫心里也有了底气。
“哼!”
田原嘉兵卫摇着头浑身抖,模仿着偶像水野重良的动作。
“清水一新,我不管你家有什么御剑。但这条河不是你家专属,你在上面建东西,必然影响下游的用水,影响用水,就会影响庄稼收成。这就是我郡代的管理范围了,来人点火,把这个怪东西,给我烧了!”
随着田原嘉兵卫一声令下,小次郎立刻带人点火,清水一新辛辛苦苦建好的水力伐木场,就这样被火焰吞噬,最后变成一堆焦炭,彻底坍塌。
目睹这一切的清水一新反而平静下来,一声不吭的冷静看着伐木场被烧完。
“小子还挺能忍,我告诉你,以后我还会经常来找麻烦。你早晚也会和你大伯、兄弟一样,变成趴在地上的王八!”
田原嘉兵卫故意笑着刺激清水一新,看着清水一新不说话的样子,他内心特别痛快。
“别以为有才华就能活得好,我觉得你不能过得好,你就永远别想过好。”
说完,嘉兵卫又继续朝着那几位学子喊着,“记住了!这个世界上,学问有个屁用,要上司赏识才能活得开心!辛辛苦苦的学本事,还不如好好琢磨上司的心思!”
这话让学子们很愤怒,可是碍于对方人多,也敢怒不敢言,
田原家人全都哈哈大笑,小次郎继续嘲笑道,“记清楚了,这是田原大人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自觉大胜一场的田原嘉兵卫,又故意看着清水一新,恶狠狠的从嘴里吐出毒液,
“别以为有理走遍天下,在牟娄郡,我就是理。
只要我还在,你们清水家就别想翻身!
还有你那个狗屁书社赶紧给我解散了,不然的话,呵呵,有什么意外可别怪我。”
清水一新抿着嘴,还是一声不吭,他不想废话,因为对死人,一新没有多少聊天的兴趣。
郡代的手下们又大肆破坏一番,才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
几位学子围了上来,安慰清水一新。
“这个田原真是小人,清水君别和他一般见识。”
“小人难防,清水君我觉得你还是要上书告状才好,我们名门之后,岂能受此等腌臜小人之气。”
“不妥不妥,”年纪最长者劝解道,“我看告状的主意不怎么样,现在官官相护,底层的小官小吏,都是一个德行。”
“谢谢诸位的相助,”清水一新感激的抱了抱拳,“不过,家人们都在担心受怕,我还是先去陪陪她们。”
“明白明白,清水君请自便。”
清水一新转身离开,找到八代,让她换上自己衣服佩刀在谷内骑马晃荡。
自己却运起无名秘籍,全力朝着田原郡代的队伍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