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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仇

江户一番 老实阿 2933 2025-12-04 14:20

  “牟娄郡是处偏僻地方,除了旅行的苦修者,几乎没人会踏足此地。

  当地的人习惯了封闭的小环境,从来都不愿意接受外界任何人的强权。

  若是给牟娄人的个性加上一个标签的话,【顽固的乡巴佬】,可能是最合适的了。”

  主税大伯的表情陷入了回忆,还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我、太郎、阿锦,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那时候清水家还没被强行分割,一千石的知行加上幕府特许的地位,清水家是整个牟娄郡最高贵的家族,我们也是郡内最靓的仔。

  所有人都围在我们身后,恭维着我们,拍我们的马屁,就希望未来能从清水家获得一点好处。

  想起来真是好笑,年轻人的肤浅,真是无聊。”

  边说边摇头的主税大伯脸上出现了一丝潮红,显然往昔的快乐,让他沉醉。

  “赖凌家知行500石,是郡内仅次于清水家的家族,我们两家的孩子自然玩的也特别好。

  刚才耀武扬威的赖凌良渡当初就是个小透明,山茶也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傻丫头。

  但是,赖凌家还有两位最美丽的女儿。

  阿梅····

  还有遥····”

  提到遥的名字时,主税大伯的声线明显哑了一丝,就像压抑的岩浆被卡在火山底下。

  “我们家三个儿子,赖凌家三个女儿,自然是最好的联姻对象。

  阿梅与我、山茶与太郎、阿遥与阿锦。

  当年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我们也像你和小媳妇一样,共骑一马,在山谷里肆意快乐。

  那段时光真是璀璨啊···”

  “后来怎么了?阿遥死了吗?”清水一新着急的问,毕竟只有锦太郎的妻子变了,想来也只有阿遥出了问题。

  主税大伯的表情痛苦了起来,

  “阿遥是牟娄最美的花,不仅长得美,心底也善良,对谁都是一样好。

  我和太郎都有些嫉妒好运气的阿锦了。

  婚礼的日期一天天推进,但是厄运却突然降临。

  和歌山换了主人,纪州藩成为了御三家,牟娄郡清水家的重要性大大降低了。

  为了把清水家隔绝在中枢之列,特地让我们三兄弟分割了清水家的知行。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事情,水野家在新宫藩建藩,三万五千石的水野氏对于牟娄郡的任何家族来说,都是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

  太阳落山,房间的温度也随着光线降低下来。

  “水野重良和我们年纪相仿,

  在一次聚会中,他看中了阿遥。

  ·······

  没人能拒绝大名的要求,赖凌家也不例外,阿锦的强烈反对无效,阿遥被送入新宫藩当了妾室。”

  讲到这里,主税大伯的声线再次变化,就像杂贺夫人一样变得毫无情绪,就像机器在复述记录的事。

  “水野重良是位个性卑鄙的变态,他知道阿遥心里还有别人,

  就故意在牟娄郡召开宴会,邀请除了清水家之外的所有家族。

  然后····

  他把全身赤裸的阿遥丢到囚犯群之中,让男囚犯们当着全郡人的面亵渎阿遥。

  足足一整天···”

  作为听众的清水一新都要忍不住了,【雪时晴】发出一声清鸣。

  主税声音继续。

  “我们是下午才得到了消息,二弟太郎胆子小,临阵退缩了。

  我和阿锦闯入集会,冲入犯人堆大开杀戒。

  那群畜生死不足惜!

  见到阿遥时,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了,

  那群囚犯不仅玷污她,还像豺狗一样撕咬她的身体。

  水野重良那头恶狼,就坐在台上看着笑。

  妈的,

  差一点,

  差一点就能杀掉水野重良了,

  但是既然水野重良敢这么做,就做好了应对我们报复的准备。

  新宫藩的剑客、士兵,杀都杀不完···

  我丢掉了一只胳膊,阿锦从死人堆里背出奄奄一息的阿遥。

  现场的牟娄人血性被激发,不少人用身体阻拦新宫藩的武士,掩护我们撤退。

  才让我们逃了出来。

  阿遥没有撑过当晚,

  父亲,也就是你祖父四处求人,才得到了轻判,我和阿锦被勒令在家禁足。

  水野家给了赖凌家巨大的补偿,得到了赖凌家的谅解。

  但是水野重良的行为太过恶劣,藩内还是推迟了他一年的继承权。

  呵呵,这算什么惩罚!

  可怜的阿遥尸体被僧侣认为不洁,连块墓地都找不到,

  最后还是我和阿锦花光积蓄,给她偷偷买了块墓地。

  半月后,身心俱疲的父亲就去世了。

  我们一一完婚,阿锦又和杂贺家结亲。

  又过了几年,阿锦和杂贺生下晓,把家主之位传给襁褓中的晓,就离家出走了。

  以上,就是我家与水野家的全部。”

  主税大伯身影逐渐消失,作为听众的清水一新和阿吾等人却被压抑的连气都喘不过来。

  “呼~”

  清水一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

  阿吾与小梨却眼泪汪汪,泣不成声。

  八代双眼发直:“本以为吉原就已经是地狱,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比地狱还要恐怖。”

  “地狱是专门惩罚罪人的地方,外面没有制约,人性的恶更会超越你的想象。”

  清水一新双眼幽幽,眸子里燃着火苗。

  “哎呦,莫非我进错了地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外出一整天的杂贺夫人回来了,看见哭得很惨的女孩们忍不住嘲讽道。

  “秋姨···”

  满脸鼻涕眼泪的阿吾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杂贺夫人嫌弃的想推开,可瞧见阿吾可怜可爱的样子,又心疼了起来,反手抱住她问道,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打他。”

  边说还边翻眼白清水一新,认为是他惹哭了阿吾。

  清水一新咋舌,阿吾就是有种特别的亲和力,尤其是对上了年纪的女性简直就是魅力拉满,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

  “主税大伯太可怜了,阿遥太惨了····”

  听到事情原委,杂贺夫人也叹了口气:“当年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还没过门,具体细节也不清楚。

  不过这件事整个郡都传的沸沸扬扬,也算是骇人听闻的丑闻了。

  主税大伯本来也算是牟娄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人物,却因为未婚妻阿遥这件事彻底消沉下去。

  而因为此事,清水家也成为藩内高层的眼中的刺头,郡代更是刻意针对我家多年。

  这些日子,我代替晓和郡代接触,才知道我儿昔日受了多少委屈。”

  “晓哥确实不容易,”清水一新发现矛盾,问道:“嗯?阿遥不是锦太郎的未婚妻吗?”

  “当然不是,阿遥是大姐,长幼有序,本就是主税大伯的良配。”

  “欸···”

  大家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纷纷缠着杂贺夫人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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