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感度瓶颈
第七章:好感度瓶颈
“需要什么药材?或许我能找来。”林风追问。
张扈摇了摇头,眼神黯淡:“没用的…当年军中的医师说,需得以‘血竭’为主药,辅以针灸,疏通淤积的脉络…可血竭珍贵,我这把老骨头,哪值得……”
血竭?林风立刻想起,之前完成某个剿匪任务时,曾从山贼头目身上搜刮到一小块品质一般的血竭,一直留在行囊里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您等着。”林风没有多言,立刻返回自己的住处,取来那块用油纸包着的暗红色药材。
又去寻了堡里那位只会治疗简单皮外伤的土郎中,软磨硬泡,用身上最后几枚五铢钱换了几根干净的银针,并粗略请教了几个据说能缓解痹痛的穴位。
回到张扈住处,林风说明缘由。张扈看着那块血竭,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连连摆手:“使不得!林小哥,这太贵重了!老夫怎能……”
“老丈不必推辞,药材本就是救急用的。”
林风语气不容置疑,按照郎中的指点,将血竭小心研磨,用温水喂张扈服下,然后又用银针在他指点的几个穴位上生疏却认真地浅刺。
他全神贯注,额角也渗出了细汗。
药力渐渐化开,配合着针灸的刺激,张扈脸上的痛苦神色缓缓舒缓,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竟沉沉睡去。
林风没有离开,就守在床边矮凳上,以防老人夜间有什么需要。
这一守就到了后半夜,期间,他似乎听到门外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停顿了片刻,又悄然远去,但并未深究。
第二天清晨,张扈醒来,只觉身上松快了大半,那是多年未曾有过的舒坦。
他看到守在自己床边、靠着墙壁小憩的林风,心中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林小哥……大恩不言谢!老夫……老夫这条残命,以后就是你的了!”老人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您成功触发并完成了隐藏事件‘老兵的救赎’。戍卒张扈对您的感激与忠诚达到顶峰,好感度大幅提升!】
【戍卒张扈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 70/100!】
【您与屯长李焕的关联事件已触发,李焕对您的观感发生改变,好感度提升!】
【屯长李焕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 65/100!】
突破了!三星NPC的第一个瓶颈,竟然以这种方式突破了!
林风强压下心中的喜悦,连忙扶住张扈:“老丈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您安心静养。”
他注意到,张扈的好感度虽然大涨,但并未满值,似乎二星NPC在70点这里也存在一个门槛。
安抚好张扈,林风刚走出小屋,就看到李焕站在不远处,似乎正准备开始每日的巡营。
看到林风,李焕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许多,少了之前的审视和距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感激?
“林风,”李焕主动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张扈的事……多谢你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我李焕,不喜欢欠人情。你很好,比很多只知道争功夺利的人强。以后在高柳里,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没有更多的话语,李焕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转身离去。
但这一刻,林风知道,他与这位三星屯长的关系,已经迈过了那道无形的门槛,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这15点好感度的提升,其价值远胜于普通的点数增长,它代表着一种基于人格认同的初步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高柳里的氛围似乎悄然改变。
李焕会偶尔在布置任务时,征询一下林风的意见;堡里的戍卒和辅兵们,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尊敬,而不仅仅是面对一个异人(玩家)的好奇。
张扈的身体逐渐好转,对林风更是几乎言听计从,时常念叨着要报答。
林风依旧按部就班地接取任务,积累着微薄的积分,但他不再焦虑。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这片边塞土地上真正地“扎根”。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互动、不起眼的好感度点数,正在一点点编织成一张属于他的人脉网络。
独狼的道路固然孤独,但若能赢得这些“砂砾”的真诚信赖,他们汇聚起来的力量,或许未必就比那些光芒万丈的名将逊色。
他站在堡墙上,望着北方苍茫的群山。积分和金钱的目标依旧遥远,但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下一个瓶颈,下一个契机,他都有耐心和信心去面对。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几天后,一骑绝尘的驿马冲入高柳里,带来了一个让整个边塞都紧张起来的消息!
一支规模不小的匈奴流寇,突破了外围防线,正朝着高柳里的方向流窜而来!
危机,也是机遇,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林风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他的砂砾王国,迎来了第一次风雨的洗礼。
匈奴流寇逼近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高柳里这座边塞屯堡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为数不多的守军和眷属间蔓延。
堡内能战之兵,满打满算不足四十,且多是如张扈一般年迈或经验不足的新兵。
而根据斥候拼死带回的情报,来袭的匈奴流寇约有百骑,皆是弓马娴熟、性情凶残之辈。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绝望的情绪笼罩着整个屯堡。
有人提议弃堡而逃,但立刻被李焕厉声否决:“雁门男儿,岂有未战先逃之理!弃堡容易,但堡后那些散居的村落百姓当如何?我等身后即是家园,退无可退!”
李焕的声音铿锵,带着边军特有的血性,暂时压下了恐慌,但每个人脸上的阴霾并未散去。硬守,几乎是死路一条。
林风没有参与最初的纷争,他独自一人登上了最高的望楼,远眺着北方尘土隐约扬起的方位,心中飞速盘算。
硬碰硬绝对是下下策,必须依靠智取。高柳里虽小,但地势险要,堡墙虽不高,却依托山势而建,易守难攻。
关键是,如何利用好这有限的地利和人力。
他想起了张扈平日闲聊时提到的堡外地形细节,想起了自己之前完成侦查任务时走过的每一条小路,甚至想起了老马夫李茂絮叨过的、关于匈奴人骑术和习性的一些传闻。
一个个零碎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
“林兄弟,可有良策?”李焕不知何时也登上了望楼,声音沙哑,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虽态度强硬,但压力之大,显而易见。
此刻,他不再将林风仅仅视为一个有些特别的异人(玩家),而是下意识地寻求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