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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佛缘初结,救难清宁

笑傲之真情练辟邪 云楼风雨 6309 2025-12-04 14:19

  离开福州城,田伯光心中踏实了许多。怀中的剑谱残页如同定心丸,也如同指路的罗盘,让他对前路更加明晰。他没有再耽搁,带着仪琳,驾驭马车,再次踏上了西行之路,目标直指苗疆。

  这一次,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漫无目的,而是有了明确的计划:先找到蓝凤凰,借助她在苗疆的势力,一方面探寻林平之的下落,获取更完整的辟邪剑谱信息;另一方面,也是实践他《报告》中“情感泻火”理论的关键一步——与这位热情似火、性情相投的红颜知己深化感情,为日后正式修炼那至阳内力,奠定“泻火”的情感基础。

  马车辘辘,再次穿过闽北的丘陵,进入赣西地界。此处山势连绵,林木愈发茂密,人烟渐稀。官道在群山间蜿蜒,时而攀上高岭,时而深入谷底,沿途多是苍松翠柏,溪流潺潺,景致虽好,却也透着几分荒凉与险峻。

  这一日,行至一处名为“翠云岭”的山道。但见两侧山峰陡峭,古木参天,将官道笼罩在一片浓荫之下,光线晦暗。山风吹过,林涛阵阵,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田伯光坐在车辕上,一边驾车,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那剑谱残页上的内功运行路线,并与自己的“情感泻火”理论相结合,试图构思出一个初步的、安全的尝试方案。仪琳则在车内安静诵经,唯有清脆的木鱼声和着车轮声,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回响。

  突然,田伯光眉头一皱,猛地勒住了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田大哥,怎么了?”仪琳察觉到异常,掀开车帘,小声问道。

  田伯光没有回答,而是侧耳倾听,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不远处的山林拐角。他的耳力远胜常人,清晰地捕捉到了从那方向传来的、绝非寻常的声响——兵刃急促交击的铿锵声、劲气破空的呼啸声,以及一声压抑的、却带着惊惶与决绝的女子闷哼!

  “前面有厮杀。”田伯光言简意赅,语气平静无波。江湖仇杀,他见得多了,本心是懒得理会。他驱动马车,打算从旁边绕过去,或者等前面打完了再走。

  然而,随着马车缓缓前行,拐过山角,前方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

  只见在官道一侧较为开阔的空地上,一名身着素雅白衣的年轻女子,正被五六个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的持刀汉子围攻!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容貌清丽绝俗,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月下海棠,但此刻她白衣之上已沾染了点点血迹,如同雪地红梅,触目惊心。她手持一柄长剑,剑法灵动飘逸,隐含佛家慈悲之意,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显然出身名门正派,且修为不弱。

  然而,围攻她的那几名黑衣汉子,武功路数却极为诡异狠辣,配合默契,招式刁钻,专攻那女子要害,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之流。他们内力阴寒,出手狠毒,将那白衣女子的剑光圈死死压制,让她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那女子虽然剑法精妙,但似乎临敌经验不足,加之对方人多势众,身上已添了几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将她苍白的脸颊映衬得更加脆弱。

  “阿弥陀佛!”仪琳也看到了前方的景象,尤其是看到那白衣女子受伤浴血、摇摇欲坠的凄惨模样,她不由得惊呼出声,脸上充满了不忍与焦急,“田大哥,那位女施主她……她好可怜,我们能不能帮帮她?”

  田伯光目光扫过战场,眼神淡漠。他认得那女子的剑法路数,隐隐带有少林派的影子,却又更为轻盈灵动,似乎是……少林俗家弟子或者与少林极有渊源的某支?而那些黑衣杀手,武功诡异,不似中原常见门派。

  **“麻烦。”**他心中暗道。这明显是江湖恩怨,牵扯进去,必然又是一堆是非。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苗疆,实在不宜节外生枝。而且,这女子武功不弱,那些杀手也非庸手,贸然插手,说不定会引火烧身。

  他本想无视仪琳的请求,直接驾车离开。但目光再次掠过那白衣女子时,恰好看到她为了格挡一名杀手劈向肩胛的狠辣一刀,不得不将背后空门卖给另一人!另一名杀手眼中凶光一闪,手中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刺向她的后心!

  这一下若是刺实,神仙难救!

  那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背后的死亡威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那清冷的眸子里,竟流露出一种与世无争、却遭无情践踏的悲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普普通通的铜钱,如同长了眼睛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那柄淬毒匕首的侧面!

  “铛!”一声脆响!

  那杀手只觉得手腕剧震,一股浑厚霸道的内力沿着匕首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难当,匕首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噗”地一声钉入了旁边的树干上,深入数寸,尾端兀自颤抖不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杀手都是一愣,攻势不由得一缓。

  那白衣女子死里逃生,也是愕然回头,恰好看到了停在不远处官道上的马车,以及车辕上那个看似慵懒随意、刚刚收回手指的灰衣男子(田伯光依旧作画师打扮)。

  田伯光心中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算了,就当是积点阴德,顺便……验证一下新想法的实战效果。”**

  他刚才那一记铜钱,并非随意为之。他在掷出铜钱的瞬间,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丝按照剑谱残页路线初步感应、却尚未真正修炼的那股至阳内息,附着于铜钱之上。虽然极其微弱,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速度、力度和穿透性,都比以往纯靠自身内力驱使,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提升,带着一股灼热的穿透力。

  **“有意思……这辟邪内力,果然在‘快’和‘穿透’上有独到之处。”**他心中暗忖。

  “何方高人?竟敢管我们的闲事!”为首那名杀手头目,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田伯光,厉声喝道。他能感觉到,刚才那枚铜钱上蕴含的内力极其精纯古怪,绝非寻常江湖人士。

  田伯光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路过,看不惯人多欺负人少,更看不惯用淬毒匕首偷袭女人。怎么,有意见?”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嚣张,让那些杀手怒火中烧。

  “找死!连他一起杀了!”杀手头目眼中杀机大盛,一挥手,立刻分出了两人,持刀扑向田伯光,而另外三人则加紧了对那白衣女子的攻势,意图速战速决。

  扑向田伯光的两名杀手,刀法狠辣,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住了他所有闪避路线,刀光如匹练般卷来!

  “田大哥小心!”仪琳在车内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惊呼。

  田伯光却依旧坐在车辕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眼看刀光及体,他才仿佛刚刚睡醒般,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锵!”

  刀光乍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只看到一道比那两名杀手刀光更快、更疾、更诡谲的寒芒,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

  “嗤!嗤!”

  两声轻响,如同裂帛。

  那两名扑来的杀手,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钢刀停滞在半空。他们的咽喉处,各自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随即鲜血汩汩涌出。两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缓缓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快!太快了!

  田伯光的刀,本就以快著称,如今他心中有了辟邪剑谱“唯快不破”的理念,虽然没有正式修炼,但出刀之时,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那种追求极致速度的神意,使得他的“飞沙走石十三式”,在原有的诡谲基础上,更多了一种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凌厉!

  剩下的三名杀手和那白衣女子,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刀惊呆了!

  杀手头目心中骇然,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他当机立断,吹了一声尖锐的唿哨,虚晃一招,与另外两名杀手同时向后急退,身形如鬼魅般投入密林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田伯光也没有追击的意思。他的目的是救人,不是剿匪。他收刀入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场中,只剩下那名劫后余生的白衣女子,以剑拄地,娇喘吁吁,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仪琳连忙跳下马车,跑到那女子身边,关切地问道:“女施主,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她看着那些伤口,眼中充满了怜悯。

  那白衣女子强撑着站直身体,对着田伯光和仪琳盈盈一拜,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清冷悦耳:“小女子清宁,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田伯光身上,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刚才那惊才绝艳的一刀,以及那枚救命的铜钱,都显示此人武功极高,但看其打扮气质,却又像个落魄文人,实在古怪。

  田伯光这才仔细打量这位名叫清宁的女子。只见她确实生得极美,不同于蓝凤凰的明艳如火,也不同于仪琳的纯净如莲,而是一种如月华般清冷、如幽兰般娴静的美。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尤其那双眸子,清澈而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心事与智慧。

  “清宁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田伯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他走到清宁身边,看了看她的伤势,眉头微蹙,“伤口不少,虽未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需尽快处理。”他常年行走江湖,身上自然备有金疮药。

  他拿出药瓶,对清宁道:“姑娘若不介意,在下略通医术,可为你先行包扎。”

  清宁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自幼长于深闺,何曾与陌生男子如此亲近?但眼下形势所迫,加之对方是救命恩人,眼神清澈坦荡,并无淫邪之意,她便轻轻点了点头:“有劳恩公。”

  田伯光让仪琳帮忙,撕下自己衣袍干净的内衬作为绷带,他则熟练地为清宁清洗伤口(用的是随身携带的清水),敷上金疮药,再用布条仔细包扎。他的动作快速而专业,并无丝毫逾矩之处,目光始终专注于伤口本身。

  清宁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感受着他指尖偶尔触及肌肤时传来的温度,心中那丝羞涩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所取代。这个男子,与传闻中那些粗鲁无礼的江湖人截然不同。

  包扎完毕,田伯光又从马车里取出水囊和干粮,递给清宁:“姑娘先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不知那些人是何来历,为何要追杀于你?”

  清宁接过水囊,小口喝了些水,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他们是……是冲着我的一件家传之物而来。具体来历,请恕清宁不便明言,以免连累恩公。”她语气中带着难言之隐。

  田伯光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懒得刨根问底。

  这时,仪琳看着清宁,忽然双手合十,轻声道:“女施主,你方才所用的剑法,似乎蕴含佛理,灵动而慈悲,可是与佛门有缘?”

  清宁有些惊讶地看了仪琳一眼,没想到这个小尼姑眼力如此之准。她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许多:“小师父好眼力。家母……信佛,我自幼耳濡目染,所学剑法也确实融汇了一些佛家禅意。”

  一提到佛法,仪琳顿时来了精神,与清宁交谈起来。两人一个至纯至善,一个外柔内刚,却都对佛法有着深厚的理解和真挚的信仰,竟是越谈越投机。清宁似乎也很久没有遇到能如此畅谈佛法的人了,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

  田伯光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他虽不信佛,但穿越前见识广博,对佛家经典、哲理也有不少了解,加之思维角度独特,往往能说出一些让清宁和仪琳都感到新颖甚至振聋发聩的见解。

  “恩公对佛法竟也有如此深的见解?”清宁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田伯光的目光更加不同。她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豪客,没想到竟还如此博学,谈吐不凡。

  田伯光笑了笑,从画筒中取出那本厚厚的速写本,翻到之前画的一些山水景物,甚至还有几幅蕴含禅意的抽象构图,递给清宁看:“谈不上见解,只是个人喜好,偶尔画画,也会尝试将一些所思所想融入其中。佛法浩瀚,我所能窥见的,不过一隅罢了。”

  清宁接过速写本,一页页翻看。越是翻看,她心中的震惊就越甚。这画功!这构图!这意境!完全迥异于当世任何画派!尤其是那几幅看似随意勾勒、却蕴含无尽禅机与动态美感的速写,以及那幅记录衡阳惊变的画作,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与共鸣。

  “这……这些都是恩公所画?”清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笔法迥异古人,重意而非形,尤其光影捕捉与神态刻画,简直……简直是开一派之先河!还有这落款,‘雅贼’?莫非恩公便是近来江湖传闻,在衡阳城救下衡山弟子、留下神秘画作的‘雅贼’?”

  田伯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手涂鸦,记录见闻而已。‘雅贼’不过戏称,当不得真。”

  清宁却郑重地合上速写本,双手递还,看向田伯光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恩公过谦了。画由心生,能作出如此画作之人,必是胸有丘壑、性情高洁之士。‘雅贼’二字,恩公当之无愧。只是……清宁有一事不明,恩公武功高强,画艺通神,为何……为何会背负那样的……名声?”她终究是闺秀出身,“淫贼”二字难以启齿。

  田伯光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自嘲与不羁:“名声?那不过是世人眼中的标签罢了。我田伯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向世人解释?他们说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吗?”

  他这话说得洒脱至极,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与不羁。清宁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自幼因私生女的身份,受尽白眼与编排,对“名声”二字体会尤深。此刻听到田伯光这番话,竟有种豁然开朗、知己难寻的感觉!

  是啊,世人愚昧,人云亦云,何必太过在意?重要的是本心如何!

  她看着田伯光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邃清澈的眼眸,看着他为自己包扎伤口时的专注,听着他谈论佛法画作时的睿智与卓见,再对比江湖上那些关于“万里独行田伯光”的种种不堪传闻……巨大的反差,让她心中那份好奇与好感,如同春藤般悄然滋长。

  **“他……他绝非传闻中那般不堪!这其中,必有隐情!”**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田伯光见清宁伤势不轻,不宜赶路,便决定就在这附近露宿一晚。他生起篝火,打了些野味烤上,又拿出干粮和清水。

  清宁经过包扎和休息,气色好了许多。她坐在火堆旁,看着田伯光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纯净善良的仪琳,心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与温暖。这与他之前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色渐深,繁星满天。山林寂静,唯有篝火噼啪作响。

  田伯光坐在火堆旁,继续研究他的剑谱残页和报告。

  清宁则和仪琳靠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不时传来仪琳清脆的笑声。她偶尔会将目光投向那个在火光映照下、面容显得有几分朦胧与神秘的男子,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悸动。

  或许,这次劫难,并非完全是祸……清宁心中悄然闪过一个念头。

  而田伯光,虽然大部分心神沉浸在武学推演中,但眼角余光扫过那清冷如月、却又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女子侧影时,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

  “清宁……身世成谜,佛法精深,气质清华……倒是个难得的妙人。或许……她也能成为验证‘情感泻火’理论的……一个重要环节?”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当下,还是先找到蓝凤凰为重。

  夜色温柔,山林静谧。一场意外的救援,一次深入的交谈,仿佛在三人之间,牵起了一根无形的丝线。未来的因果,谁又能说得清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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