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极地求生:从荒野猎熊开始

第48章 猎人小屋

  猞猁抬起头,盯着冰屋入口的方向,喉咙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程野没有醒。

  那声音持续了几秒,又消失了。

  “北风”警惕地盯了一会儿,重新把头枕回程野腿边。

  但它的耳朵,始终没有完全放下。

  第七天。

  程野解开左脚敷料,揭开松脂封层。

  边缘结痂,中间凹陷被粉红色的新皮填平了大半。只剩一小块在渗液——透明的组织液,不是脓水。

  感染控制住了。

  【七天了居然稳住了】

  【松脂封层这操作真能用?】

  【楼上,原理和蜂蜡封伤口一样,都是隔绝空气】

  他扶墙站起来,重心往左脚转移。

  疼,像有人用指甲盖按在伤口上。

  能走,但不能负重。

  程野看了眼堆在角落的物资:

  狼獾肉十公斤,熏鱼、火石、骨针、工具,加上狼獾皮,总共二十多斤。

  背着这些走五公里?

  自己的左脚,别说五公里,背着这个重量走五百米,伤口就得裂开。

  得做个雪橇。

  冰屋外面在下雪。

  不算大,细密的雪粒斜着往下落,风不小。

  程野在入口附近找到两根粗细合适的桦树枝,砍成一米半长,当滑轨。

  横档用的是狼獾的肋骨。这东西留着准备做鱼钩,现正好派上用场。四根肋骨用鹿筋线绑在两条滑轨之间,间隔均匀。

  底部铺一张狼獾皮,毛朝下。

  雪地上拖东西,毛皮比光木头滑溜得多。因纽特人的雪橇底部就蒙了一层海豹皮。

  程野把物资码在雪橇上,用绳子固定好,在前端系了根牵引绳。

  “北风”凑过来闻了闻,歪头看他。

  程野把牵引绳在腰上绕了两圈打结:“你在前面探路。”

  猞猁像是听懂了,转身往外跑,在雪地里蹚出一道痕迹。

  程野拖着雪橇跟上。

  滑轨在雪面上嘎吱作响,阻力比预想的小。

  二十多斤的东西拖着走,比背着走轻松太多了。

  左脚落地还是疼,但可以接受。

  雪越下越大。

  能见度掉到三十米左右,远处的树林变成灰白色的影子。

  程野不敢走太快。

  地形被积雪覆盖,看不清下面是平地还是坑洼。万一雪橇翻了,物资散落在雪里,收拾起来麻烦。

  “北风”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在确认他跟上没有。

  走了一个小时,程野在一棵云杉下停下歇脚。

  昨晚咬熏鱼时,嘴里有铁锈味,牙龈出血。

  维生素C缺乏不是小事。继续恶化,伤口愈合变慢,免疫力下降,最后是坏血病。

  育空冬季能吃的植物不多,但有几种可以找到:

  云杉树枝、野玫瑰果、地衣......

  刚好路边就有云杉树。

  他折了几根云杉嫩枝,把针叶捋下来装进口袋。

  泡水喝味道很冲,像嚼松香,但因纽特人冬天就靠这个防坏血病。

  继续走。

  又过了半小时,在一处背风坡找到几株野玫瑰。红色小果子挂在枝头,冻成小冰球。

  摘了两把,嚼着走。

  酸甜带涩,籽多肉少。

  “维生素C含量,是橙子的几十倍”。

  【野玫瑰果维C是橙子几十倍?真的假的?】

  【真的,还能防冻疮,北欧维京人航海必备!】

  【这人知识储备有点恐怖!】

  “北风”不吃这些,在雪地里窜来窜去追踪痕迹。精力旺盛,像要把养伤的日子全补回来。

  三个半小时。

  雪小了,视野重新打开。

  猎人小屋出现在坡地上。

  小屋和记忆中一样。

  木质结构,四面墙完整,屋顶没塌。

  门关着,积雪没过门槛。

  门推开,尘土和霉味涌出来,让他咳了两声。

  程野扫了一圈:

  四面墙完整,石头火塘能生火,木床还在。兽皮铺盖发硬了,但比冰屋强一百倍。

  他开始收拾。

  开窗通风,扫掉蜘蛛网,用桦树皮和苔藓堵门窗缝隙。

  物资码放整齐,肉挂墙上铁钩,工具放床边,药品放最干燥的角落。

  “北风”等不及,跳上床转了两圈趴下了。

  程野看它一眼:“都没弄干净,你倒先躺下了。”

  猞猁眯着眼,尾巴扫了两下。

  程野懒得理它,蹲到床边。

  Derek临终前说过:床板下面有防水袋。

  他掀开床板。

  底下是个浅坑,二十厘米深。

  上次他来翻过,找到过麻绳、铁钩、碘酒。

  角落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小袋,塞在床板和墙壁的缝隙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袋子上有字。黑色记号笔:

  “如果你找到这个,请带给Sarah Patterson。育空,白马市。”

  程野拉开封口,里面三样东西:

  一本日记。硬皮封面,A5大小,边角磨损但保存完好。

  一沓照片。橡皮筋捆着,十几张。

  还有一封信。手写的,信封没贴邮票,写着收件人地址。

  James的遗物。

  一个死在这片荒野里的人,留给家人的最后东西。

  程野盯着那沓照片看了几秒。

  最上面那张是个女人抱着小孩,背景是一栋白色房子,女人在笑。

  看到这些照片,直播间静了下来:

  【所以之前那个猎人没能走出去?】

  【他老婆孩子可能还在等他回家。】

  程野没空搭理,把东西收好。

  如果能活着走出去,他会把这些送到白马市。

  天色暗下来。

  程野往火塘里添了几根粗柴。

  小屋比冰屋保温,可以烧大火。在冰屋猫了十天,他差点忘了真正的温暖是什么感觉?

  火焰窜起来,橙红色的光照亮整间屋子。

  但不对劲。

  烟没往上走?

  灰白色的烟雾从火塘涌出来,在屋里扩散,越来越浓,呛得人直咳嗽。

  程野皱眉拨了拨柴火,不是柴的问题,柴很干。

  抬头看屋顶。

  火塘上方是石头烟道,通向屋顶,顶端开口朝天。正常情况,热空气会带着烟从烟道排出去。

  现在烟堵在里面,倒灌回了屋内。

  程野立刻压小火,抓一把雪扑灭大部分火焰。

  “北风”被呛得打喷嚏,从床上蹿到了门口。

  他推开门让冷空气灌进来,站在门口扇了几下。屋里的烟慢慢散去。

  烟囱口在三米多高的地方。

  四年没人住,鸟巢、落叶、冰雪......什么都可能堵在里面。

  烟排不出去,就不能生火。

  不能生火,小屋和冰窟没区别。

  更危险的是一氧化碳。刚才那种情况再继续,晚上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一氧化碳中毒是真的能死人,还是无色无味的!】

  【问题是,他那只脚能爬上去吗?】

  太阳擦着山脊,还有不到一小时天黑。

  今晚零下三十五度。

  程野看了看屋顶,木板搭的,覆着厚雪,表面结冰。

  左脚刚能走路。

  爬上去清烟囱,摔下来砸到伤脚,七天恢复全废。

  “北风”蹲在门口,歪头看他。

  程野转身,走向屋后树林。

  “不行,得想办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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