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纵横堂
四人一路疾奔,将杀机四伏的荒漠,远远甩在身后。
确认无追兵后,在背风巨岩后停下,大口喘息。
「不行了…肺要炸了!」
落时空瘫坐在地,感觉血条见底。
“不行!我得回去,接应剑仙大哥!”叶鸣鸣喘息甫定,焦急望向来路。
魏雅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剑仙独自断后,面对五门主和诡异阵法太危险!我与你同去!”
“不可!”
秦子政坚决阻止,“剑仙特意嘱托,彩墨为重!他留下必有脱身之策,或是为我们争取时间。”
“折返非但救不了人,更会令前辈苦心与彩墨陷入绝境!”
目光扫过两人:“相信剑仙!”
叶鸣鸣咬着唇,最终不甘跺脚;魏雅沉默片刻,也松开了紧握的长弓。
四人继续前行。
行至岔路口,魏雅忽然停下,解下背后幽蓝长弓,决绝递向秦子政!
“你这是……”
落时空瞪大眼睛,“先前你宁死不愿交出蓝水力量,怎么现在……?”
故意拖长音调,带着促狭。
魏雅脸颊飞起红晕,眼神躲闪,声音羞恼:“我…我这是……!”
转向秦子政,语气恢复郑重:“拿着,助彩墨聚合!”声音低了些:“我…见过丰年了!”
“你在寿春见的他?伤势如何?”秦子政敏锐追问。
“寿春城外,我远远见过。”
魏雅指尖,摩挲弓梢浅痕——那是为楚丰年格挡长枪留下的。
“他左肩被长枪贯穿,血染战袍,却还横刀挡在百姓前…”
“哪怕没了力量,那股不要命的劲儿,跟当年一模一样。”
“他没事吧?”落时空插话。
魏雅眼底,藏着暖意与后怕:“他让我带句话:别让他失望。”
秦子政接过长弓,触手沉重:“你之前说,这力量是自保根本……”
“现在不这么想了。”
魏雅打断,声音轻,“执着于死物,何等愚蠢?真正能守护一切的是人心。这蓝水在你们手中,更能物尽其用。”
偏头望向寿春方向,袖角露出一点干涸的暗红:“他还有仗要打,我也有要走的路。”
看了秦子政一眼,诸国纷争。魏雅决绝转身:“下次再见…可能便是敌人了。”
水蓝身影融入荒径,再无回头。
秦子政握着长弓,沉声道:“走,去激活七彩墨!别辜负他们。”
……
三人抵达荒漠边缘简陋客栈「龙门驿」。
休整兼聚合七彩墨的关键地点。
落时空率先冲上二楼,房门推开,惊呼声响彻走廊:“糟了!东西不见了!!”
秦子政和叶鸣鸣冲入,只见放置木笛、拳套、赤刀的包裹空空如也!
只剩魏雅留下的弓箭、长枪、古筝。
“是文渊堂的人?”叶鸣鸣又惊又怒。
“冷静!”
秦子政眼神锐利,“对方趁我们被五门主纠缠时下手!落兄弟留守,看好剩下的遗物!叶姑娘,随我巡查!”
两人行动间,四周死寂得反常。
片刻后,在客栈后墙汇合,异口同声惊呼:“调虎离山!”
冲回二楼,房门洞开。桌椅翻倒,窗户大开。
落时空连同三件遗物消失无踪,只剩一道拖拽痕迹指向窗口!
“阿哥!”叶鸣鸣急得眼眶发红。
秦子政脸色铁青:“不好!夫子故居的水墨画!”
两人疾驰至篱笆小院,院门虚掩,屋内空无一人,唯有那幅黑白水墨画,仍挂在墙上!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秦子政与叶鸣鸣警觉。
秦子政拉开房门,叶鸣鸣蓄势飞踢:
“文渊堂的走狗!受死!”
“卧槽!!!”
熟悉的惊叫声响起,门口站着一脸懵逼的人脸,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
“砰”一声。
落时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
屋内。
落时空摸着大包,气得跳脚:“叶鸣鸣!谋杀亲夫…亲队友啊你!”
叶鸣鸣手忙脚乱上药。
落时空解开包袱——六件遗物一件不少!
“你不是被绑走了吗?”秦子政难以置信。
“绑我的,是文渊堂纵横堂的人!”
落时空龇牙咧嘴解释,“那堂主没动粗,就问我从哪来、知不知道预言、怎么看七彩墨…”
“我有啥说啥,还骂了其他堂口一顿。结果他沉思半天,就把东西还我了,说‘物归原主,望君善用’!我都懵了!”
秦子政拿起桌角申夫子的字条:
“夫子已知晓此事。文渊堂并非铁板一块,创立者鲍大人,本是受夷吾前辈所托。”
“守护预言、寻访救世之主,而非抢夺力量。纵横堂恪守此道,阴阳堂、五门之流早已背离初衷。”
“所以绑我的是好人?打我们的是坏人?”落时空懵了。
“可以这么理解。”秦子政点头,“当务之急,激活七彩墨!”
将黑白水墨画平铺桌面,取下象征金之力的佩剑。
七件遗物——宝剑(金)、竹笛(木)、拳套(土)、钢刀(火)、弓箭(水)、长枪(风)、古筝(雷)
依次置于画周。
摆放瞬间,磅礴能量轰然爆发!
七件物品同时绽放璀璨光芒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风之灵动、雷之暴烈!
七色光华交织盘旋,汇于画上空,化作一团流转的彩色墨汁!
“咻”一声,精准落入白玉墨盒中。
“这就完了?”
落时空捧着墨盒,看着毫无变化的黑白画,一脸茫然,“画没反应啊?售后差评!”
“你是救世主,试试滴血认主?”叶鸣鸣提议。
“别开玩笑!莫非是……”
落时空哭丧着脸,拿起笔,手抖得像触电:“我唯一的美术功底是画火柴人,这要是涂错颜色,世界会不会崩了?”
咚!咚!咚!
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窗户剧烈震颤!
秦子政拔剑,叶鸣鸣护在落时空身前。
推开窗,荒野烟尘冲天!
数十骑黑衣徒众如潮水涌来,当先五骑正是五门主!
他们在百步外勒马分开,垂首而立。
威压弥漫开来,一匹神骏黑马缓缓踱出,马背上端坐一名中年男子
——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身着玄色阴阳符袍,正是文渊堂二堂主·阴阳堂主!
他目光穿透距离,落在秦子政脸上,嘴角勾起弧度,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诸位,别来无恙。这份‘七彩’厚礼,本座…却之不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