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衣男
山风掠过林梢,秦子政步履沉稳走在前面。
叶鸣鸣扯了扯落时空袖子,踮脚凑到耳边:“阿哥,你真要盯那颗珠子?”
“秦大侠的东西别乱碰,万一他生气……”
大眼睛里满是“刚才差点团灭”的后怕。
落时空好奇心压过担忧,快走两步凑上去。
秦子政脚步骤然一顿。
未回头,暗自思忖:「尾随一路,对宝珠过分热切…是人是鬼,一试便知。」
声音沉稳如常:“此乃张员外府上失窃的夜光珠,在下受托寻回。”
说话间微微侧脸,目光穿透十足。
“怪不得能引来群殴!”
落时空堆着假笑,眼睛却粘在秦子政袖口,心痒难耐。
叶鸣鸣抱拳道:“秦大侠,以防万一,我们陪你送回张府,也算报答救命之恩!”
落时空趁热打铁,社牛般凑近:“大侠,这夜光珠除了照明,还有啥隐藏功能?就让我开开眼呗?”
指尖几乎碰到对方袖袍。
秦子政皱眉:「言行跳脱,恰逢其会…不试不行。」
手腕微动,取出宝珠。
珠子在阳光下,流转幽暗青芒。
就在落时空指尖将触到的瞬间,秦子政托珠的手轻轻一送,宝珠抛向半空!
“哎?”
落时空伸手去接,异变陡生!
一道白影快如闪电,精准扑向宝珠!
秦子政眼中厉芒一闪,身形已动。
但白影更快!
“嗒”的一声,月白长衫踏空而至,脚尖在秦子政手背上借力一旋,夺过青珠!
“好快!”叶鸣鸣低呼,手按剑柄。
落时空目瞪口呆,手里还保持着抓空的姿势:“我靠?珠子呢?”
秦子政飞身追袭。
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在林间缠斗,快得只剩残影,劲风卷起枯叶尘土。
秦子政招式沉稳,掌风指力凝练。
白衣人却似开了“闪避max”,身形微晃,轻松躲闪。
秦子政心中微凛:「此人路数诡谲,身法入化神境,深不可测。」
缠斗十几秒,白衣人叹道:“陪玩好无聊,珠子还你。”
身影凝定,手腕一翻,宝珠滴溜溜射回落时空面门!
“啪!”
落时空脑门吃痛,手忙脚乱接住。
白衣人退开丈许,立在树枝上,带着玩味笑意:“小兄弟眼力不差,此珠除了夜里晃眼,确实平平无奇。”
转向秦子政,笑意更深:“秦子政?好名字。”
“不过珠子无趣,倒是你藏的那件东西……”故意拖长调子。
秦子政面沉如水:“阁下认错人了。”
“哦?是吗?”白衣人露出“懂的都懂”的笑,“酉时三刻,我自来寻你。”
身形一晃,闪现消失。
——
白衣人离开后,三人继续前行。
“刚才那装逼犯是谁?”落时空吐槽。
叶鸣鸣警惕四顾:“我第一次来中夏,不清楚。”
落时空猛拍大腿:「淦!忘了扫他面板!血亏!」
话音刚落,秦子政骤然停下:“有人跟着。”
落时空和叶鸣鸣警觉,侧后方灌木传来窸窣声——
连菜鸟潜行者都不如的动静。
“谁?!”叶鸣鸣手按剑柄。
灌木晃动,两个小小身影显露:
六七岁的小十二拍手:“呀!五哥,被发现了!”
十二岁的老五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斥道:“别说话!”
眼神带着戒备与狠劲,拉着小十二躲到树后。
再回头时,三人已在身后。
秦子政平静看着两人:“文渊堂?”
落时空松了口气,饶有兴致打量:“原来是两个小豆丁?尾行我们干嘛?”
“谁是小豆丁!”
老五挺起小胸膛,语气奶凶却硬气:“我们是文渊堂十二子!负责监视你们!”
“失敬失敬,小密探大人!”
落时空夸张抱拳,坏笑逼近。
小十二躲到老五身后,老五死死瞪着三人,毫无惧色。
叶鸣鸣不忍:“阿哥,小孩子而已……”
落时空没理会,箭步上前,三下五除二用细绳将两人背靠背捆结实。
「小学生级别的小密探,还想跟踪职业玩家?」
“搞定!”他拍拍手,“委屈两位,在这晒会儿太阳。”
秦子政瞥了眼那松动的绳结,又扫过小十二衣襟微微鼓起的一角,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未置一词,继续前行。
……
张府朱门高墙,门楣“积善之家”的匾额金光闪闪。
张员外激动小跑迎出,连连作揖:“秦大侠!您真是我张家再生父母!”
示意管家捧上锦盒:“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锦盒开启,白花花的银锭整齐排列,少说百两。
落时空眼睛瞬间变成$状,喉咙滚动发出“咕噜”声。
秦子政平静看了眼银子,仿佛在看土豆,微微颔首:“物归原主,分内之事。告辞。”
转身便走。
张员外举着锦盒僵在原地。
落时空咋舌:“我靠!真不要?百两白银!大哥你清高!”
叶鸣鸣扯扯他袖子:“阿哥你不懂!这叫行侠仗义,不为钱财所动!”
张员外将锦盒塞给叶鸣鸣:“女侠!这谢礼烦请转交!”
又掏出两个小锦囊:“这是酬谢二位的辛苦费!”
落时空一把抢过锦盒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张员外太客气了!保证送到!”
又夺过小锦囊掂了掂:“这个我先替她保管!她年纪小,带钱不安全!”
叶鸣鸣刚想反驳,落时空已揣好锦囊。
推着她追秦子政:“走!去看不食烟火的大侠。”
心里打着小算盘:「这秦子政身上肯定有秘密,跟着他,说不定能找到七彩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