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怎么不动?
闵坊主后退一步,其他几名坊主一窝蜂迎了上去。吴霜雪刀光闪动,那几名坊主险象环生,却也能勉强接住。闵坊主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安然端坐在椅子上的孙景逸:
“你怎么不动?”
孙景逸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好笑还是苦笑,扭过头来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岳风。闵坊主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了岳风。
岳风道:“动吧。”
然后孙景逸就动了,如同一头猛虎般扑向了闵坊主。闵坊主猝不及防,立陷被动。但他的武功也是真高,举手抬足间,一道道浑厚的真气将孙景逸死死的挡在了外面。
孙景逸使尽浑身解数,始终无法突破闵坊主的守御,反而被他抓住破绽,差点挨了一拳。
孙景逸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闵坊主的拳头,重整态势,正要猱身复上。猛听一个凄厉至极的尖啸声响,刺得他耳朵发疼、头脑发胀。一条细细的光线从他的面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划了过去,击中了闵坊主的咽喉。
【通达点+30】
闵坊主大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孙景逸惊魂甫定,往他身上一看,只见闵坊主的咽喉上插着一把三寸来长、黑色刀柄的飞刀,刀身尽没,看不到刀身的样式。
他咕嘟咽了一口唾沫,不禁想到如果把闵坊主换成自己,自己能够接得住风少侠的飞刀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而且,飞刀这样的暗器和隔空指力、掌力等还不一样,后者最多打到一丈远,就顶天了,而飞刀只要使用者的内力足够,射到几十丈外都有可能。
看来水月山庄对风少侠的情报少的离谱,也错的离谱。自己折在他的手底下,一点也不冤枉。或许不久之后,水月山庄的那帮混账都会下地狱去给自己陪葬。
孙景逸刹那之间想了很多,忽听岳风说道:“去,把这座庄子里的所有人都杀了,一个不留。不要让人看出来是谁下的手。”
孙景逸猛然惊醒,这才注意到大厅里出奇的安静。吴霜雪傲然的站立在大厅中间,脚下倒了一圈尸体。尸体上刀创遍布,血肉模糊,正是除了他和闵坊主之外的那几名坊主。
“是,是!”
孙景逸不要命似的冲出了大厅。吴霜雪道:“延年坊规模很大,单凭他一个人,可能清扫不干净。”
岳风点了点头:“我们也去帮把手吧。”
蓦地,一支烟花火箭腾空而起,虽在白天,仍然耀眼夺目,兼且声震数里,动静极大。吴霜雪皱了皱眉:“他们在给山上报信。水月山庄的援军应该马上就要过来了。”
岳风略微沉吟了一瞬,叫来孙景逸,问他:“见过你面的人,都杀了吗?”
孙景逸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岳风对吴霜雪道:“给他一刀,留他一命。”
吴霜雪拔刀出鞘,刀光一闪,孙景逸的一条胳膊向后飞出。孙景逸眼前一黑,咬牙硬挺住了。岳风提醒他道:“点穴止血,跑。”孙景逸边跑边点穴止血,突然咕咚一下,栽倒在地。
岳风挑眉望向吴霜雪,吴霜雪道:“他被刀气震伤了心脉,但是没有死。”岳风摇了摇头,心脉震伤,就算现在不死,死期也不会远了。这孙景逸为虎作伥,落得如此下场,也算应有之报。
吴霜雪道:“现在怎么办?”
“歇会儿,守株待兔。”
吴霜雪点头同意。她发现只要和岳风一起行动,就很少有需要她动脑子考虑的事情了,凡事听岳风的就好。这种有所依赖的感觉对于一向要强的她而言,既是安慰,也是烦恼。
她在大厅之前的台阶上坐下,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岳风坐在她的身边,掏出一方素帕,把她的脸细细的擦净了,突然“叭”的亲了一口。
吴霜雪吃了一惊,嗔怪的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毛手毛脚的不规矩。”
岳风嘻嘻一笑:“不管什么时候,你看起来都那样美。”
吴霜雪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我实际上不美么。”
岳风凑到她的耳边,语气极其暧昧:“实际上更美。”
吴霜雪莫名其妙的听懂了岳风的意思,伸手就打。粉拳落在岳风的肩上,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岳风心中一热,搂住了她的肩头。
二人互相依偎了一会儿,岳风顺便用巨灵金身神功助吴霜雪温养经脉。刚刚运转了一个周天,就听到庄子外面传来了一个愤怒又十分熟悉的少女声音:
“什么人如此歹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攻打安济坊?”
另一个带点骄矜的女子声音道:“师妹稍安勿躁,贼人可能还没有离开,小心他们在暗中埋伏。”
脚步声杂沓,由远及近,一大群女人出现在了岳风和吴霜雪的面前。双方见面,都是一怔。岳风见为首的两个女人当中,其中一个正是熊昭昭,不禁撇了撇嘴。
岳风此时还是易容的状态,也没有带熊昭昭送给他的那管玉箫。因此在熊昭昭的眼中,只看到两个狗男女杀了人还在那里好整以暇的调情,不禁勃然大怒,拔剑冲了过来。
吴霜雪咬着岳风的耳朵道:“这也是你相好的之一吧?”见岳风不答,狠狠地掐了他一把,起身拔刀,迎了上去。
熊昭昭原本是奔着岳风和吴霜雪两个人来的,然而吴霜雪单刀一出,就把熊昭昭的剑招全部接了过去。熊昭昭这才意识到吴霜雪是个劲敌,抖擞精神,将天剑门的上乘剑术尽情施展出来。
一时间刀风剑气围成了一个以吴霜雪和熊昭昭为中心的圈子,且圈子越来越大。除了熊昭昭身边的那个女人外,其他人都被迫的连连后退,离大厅越来越远。
那女人方当韶龄,就容貌而言,固然比不上吴霜雪和熊昭昭,但也是上上之姿。尤其那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却是吴霜雪和熊昭昭都不具备的。
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岳风,淡然开口:“阁下是谁?受谁指使,老实交代,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岳风坐着不动,轻声反问:“在请教别人的名字之前,难道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么?”
那女人一边向岳风走来,一边缓缓地抽出长剑。那是一把颜色特异的长剑,无论是剑柄还是剑身,都是一种极淡的乳白色。
“本座水月山庄庄主——姬水月。现在你知道了?即将死在谁的剑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