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战神罗峰
江南基地市,临安城,高桥小区。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吴安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站在自家地下训练室中央,汗水沿着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面前的铁墙已经坑坑洼洼,中央区域明显凹陷,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拳印。
“第九百九十七。”
吴安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回荡,铁墙微微震颤。
他收回拳头,指关节处已经破皮,渗出血丝。
“第九百九十八。”
左拳紧随其后,再次精准命中同一位置。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距离准武者考核还有十六天,这也是他年满二十四周岁前的最后一次机会。
“第九百九十九。”
汗水刺痛了眼睛,但他没有眨眼。
五年了,他穿越这个世界五年了,五年时间他在这面墙上留下了无数拳印,从最初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凹痕,到现在已经打出了三公分深的凹陷。
可还是不够达到准武者考核的拳力合格线是900公斤,而他最好的成绩也就是895公斤。
就差了那该死的5公斤。
“第一千!”
伴随着一声低吼,吴安全身肌肉绷紧,所有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腰腹传递,最终汇聚于右拳。
这一拳带着他五年苦练的全部重量,狠狠砸在铁墙上。
“轰——”
回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铁墙剧烈震动,墙灰簌簌落下。
吴安喘着粗气收回拳头,看着墙上新增的拳印,深度与之前相仿,但没有突破性进展。
还是不够。
他走到旁边的拳力测试机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打出一拳。
“896公斤”
数字跳动后定格,比上周测试还低了1公斤。
疲劳训练果然效果适得其反。
这让吴安不由苦笑一声。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水池边,将冷水直接浇在头上。
水珠顺着黑发滴落,他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自觉自己五官还是比较端正的。
但眉目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
五年苦练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肌肉线条分明,却没有那些天才武者夸张的维度。
走出训练室,客厅的老旧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回荡:“极限武馆总部正式任命年仅19周岁的罗峰先生将成为我江南基地市新任监察使,于9月1日正式就职,罗监察使是人类历史上最年轻的战神级强者,也是我基地市的骄傲......”
电视画面上出现一个年轻人的全息影像,眉目清秀却目光如炬,自有一股不凡气势。
“19周岁的战神,监察使......”
吴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不愧是罗峰,就是强,他虽然是穿越者,但没有一点金手指与天赋的他,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他也有想过去抱罗峰大腿,可扬州城距离他们这边很远,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地方,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买不起前途车票,只能靠自己。
如今罗峰已经站上了武者巅峰,而他呢,却连准武者考核都过不了。
这种对比太过残酷,却又是不争的现实。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安走过去开门,看见好友赵小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瓶啤酒。
“看新闻了吗?罗峰要当监察使了!”
赵小胖一进门就嚷嚷道。
“19周岁的战神啊!我的天,这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吴安勉强笑了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赵小胖熟练地从厨房找出两个杯子。
“连续十天闭门不出,邻居们都快报警了。”
吴安接过啤酒,猛灌了一口道:“还能怎么样,老样子,拳力还是不够。”
“差多少?”
“4公斤。”
赵小胖吹了声口哨:“就差这么点?那你这次肯定能过!”
吴安摇摇头道:“上次考核前我也这么想,结果现场一紧张,只打出890公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小胖,过了24周岁,就连报名资格都没有了。”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小胖忽然拍了下大腿道:“要不,想办法搞点基因药剂?我听说黑市上有稀释版的,虽然效果不如正版,但提升个十公斤拳力应该没问题。”
“多少钱?”吴安问。
“大概...八万块一剂。”
吴安苦笑道:“我全部积蓄加起来都不到一万块,还要付下季度房租。”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吴安从小自立,靠着打零工和社区补助金度日,八万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赵小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就这么一说...其实靠自身实力通过才踏实,药物提升终究不是正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小胖见吴安情绪不高,便起身告辞。
送走兄弟后,吴安独自坐在沙发上,电视里还在重复播放罗峰的新闻。那位年轻天才的身影在屏幕上熠生生辉,与昏暗的客厅形成了鲜明对比。
19周岁的战神,江南基地市监察使。
而自己,24岁,连准武者考核都过不了。
这种对比让吴安感到一阵窒息。
他关掉电视,走进训练室,再次站在那面铁墙前。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握紧拳头,他继续练习,他的每一拳都倾尽全力,每一拳都带着不甘与执着。
如此,一直到深夜,吴安整个身体彻底瘫倒在地板上,全身肌肉酸痛不已。
训练过度带来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脑海中却异常清醒。
五年了,自从18岁立下要成为武者的目标,他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训练。
别人在玩乐时,他在练拳。
别人在谈恋爱时,他在练拳。
别人进入大学追求各种人生梦想时,他仍然在练拳。
可天赋这东西,就是这么不公平。
有些人天生神力,稍加训练就能轻松突破干公斤拳力。
而他呢?苦练五年,却连最低标准都达不到。
“难道我真的不是这块料?”
吴安望着天花板,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大脑。
训练室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